“媽，我回來了！”
林老三拖著行李箱，疲憊不堪的走了進來。
一到堂屋，就看到地上放著四袋編織袋，“媽，這是準備出去擺攤？”
“嗯，買了門面，但是裝修都要一個星期，裝修好還要散味，起碼一個月裡是不能開業了。”
林璃去廚房把做好的飯菜一一端上了桌。
“我打聽到朝陽區的秀水街可以擺地攤，而且那附近靠近大使館和外交公寓，客源豐富，賣得起價。”
林璃給林老三舔了一碗飯，“快吃一點兒吧，趁現在天色還早，我們先去賣一會兒，掙點錢。”
林老三一聽，立馬把行李箱放在一邊，端起碗三下五除二，二碗飯直接下肚，抹了一下嘴角，提起兩袋編織袋就放到了腳踏車上。
“那我們現在立刻過去，不然一會兒天黑了，就沒生意了！”
秀水街是京市新開闢的自由市場，兩母子到達時路邊已經擺了不少攤位。
林璃和林老三挑了個靠近路口的位置，麻利地鋪開塑膠布。
林老三從車上卸下衣服，林璃則掏出幾根竹竿，用麻繩綁成簡易的衣架。
這些衣服都是他們從深城倒騰過來的，有喇叭褲、蝙蝠衫、碎花襯衫，都是時髦玩意兒。
“媽，這裡真熱鬧，人也多，生意肯定會很好！”林老三一邊整理衣服，一邊高興的說道。
林璃點了點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流，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不一會兒，攤位就佈置好了，花花綠綠的衣服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林璃把一塊寫著“深城新潮服裝，物美價廉”的木牌立在攤位前，這是她下午用廢木板寫的，字跡秀麗端正，足夠醒目。
太陽慢慢西斜下去，到了各個單位下班的時候，街上的人也多了起來。
林老三站在攤位前，有些侷促不安，這是他第一次擺地攤，心裡直打鼓。
林璃倒是鎮定，她扯著嗓子喊道：“瞧一瞧，看一看啦！深城來的最新款，穿上您就是整條街最靚的仔！”
一開始，路人只是好奇地瞥兩眼，沒人停下來。
“媽，怎麼沒有人來看一看呢？”
林老三焦急的問道。
“別急，慢慢就會有了！”
林璃淡定的繼續招攬著顧客，聲音也喊得更響亮了。
林老三看著林璃的樣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慌亂，也跟著她一起叫賣起來。
這時，一個穿著軍大衣的姑娘路過，林璃立刻迎上去。
“同志，看看這款蝙蝠衫，可時髦了，香港明星都穿這個！”
姑娘被她說得停下腳步，林璃趕緊回過頭拿起一件粉色的蝙蝠衫。
“您試試，這顏色襯您面板。”
姑娘猶豫了一下，接過衣服進了臨時搭建的試衣間。
不一會兒，她走了出來，對著鏡子照了照。
林璃馬上說道：“您瞧瞧，多好看！這衣服穿上，回頭率肯定高！”
姑娘被誇得不好意思，紅著臉問：“多少錢？”
“二十塊，您要是誠心要，給十八！”
“太貴了，十五塊吧。”姑娘開始還起了價。
林璃裝作很為難的樣子：“妹子，這價我可賠本啊！您再加兩塊，就當交個朋友！”
姑娘想了想，最終掏出錢買下了衣服。
看著姑娘滿意地離開，林璃心裡樂開了花，這可是他們今天的第一單生意。
隨著時間流逝，攤位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林老三也不再那麼緊張，開始學著林璃的樣子吆喝。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最新款服裝，錯過今天就沒啦！”
他的聲音洪亮，吸引了不少人駐足。
一箇中年婦女在攤位前挑挑揀揀，拿起一件碎花襯衫。
“這衣服結實嗎？別穿兩天就壞了。”
林璃趕緊說：“您放心，這布料可結實了，我自己都試過，洗了好幾次都沒變形。”
說著，她還拿起一件衣服，用力扯了扯給婦女看。
中年婦女半信半疑：“那便宜點，十八塊。”
“這真不行，我們進價都高。這樣吧，您要是再挑一件，我給您優惠，兩件三十塊！”
中年婦女聽了，又挑了一條喇叭褲，最後高高興興地付了錢。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林璃跑去一個僻靜的地方，從空間裡把另外兩袋編織袋、煤油燈和手電筒拿了出來。
他們的生意越來越好，攤位前圍滿了人。
林璃忙著給客人拿衣服、試穿，林老三則負責收錢、記賬。
兩人忙得不可開交，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天色越來越晚了，攤子上的衣服也越來越少。
正當兩人準備把剩下的衣服裝回編織袋，帶回去時，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小夥子在攤位前停下。
他拿起一條牛仔褲，翻來覆去地看。
“這褲子怎麼賣？”
“二十五。”
“太貴了，我在別家看到差不多的，才二十。”
小夥子撇了撇嘴，林老三笑著說。
“兄弟，一分錢一分貨，您摸摸這布料，多厚實！別家的肯定沒我這質量好。”
小夥子還是覺得貴，轉身要走。
林璃趕緊喊住他：“小夥子，您誠心要，我給您便宜，二十二，不能再少了！”
小夥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買了下來。
等天徹底黑透了後，兩人藉著手電筒的光，把賣剩的衣服全穿進編織袋，才在冷風中，搓著手，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媽，今天的生意太好了，我們就擺了這麼幾個小時的地攤，大部份的衣服都賣出去了！”
“嗯，這裡的確是賣衣服的好地方。明天早上再過來，你先擺著，我看看附近有沒有門面出租或是出售。”
林璃看著這裡的人流量，覺得能在這裡有個固定的門面，能掙不少的錢。
“嗯，我也是這樣的。”
兩人邊商量，邊由林老三騎著車，載著林璃一起回到了家。
一回到家，兩人就迫不及待的把裝錢的帆布袋拿了出來，然後一股腦的倒到了桌子上。
開始一張張數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當林璃把最後的利潤算出來時，兩人頓時都笑開了懷。
“明天我就去找門面，這生意能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