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doro不准你再吸菸
很快，桌面上的食物，兩人吃得差不多了。
黃慕松和哆囉分別把屬於各自的包子以及炒肝吃乾淨。
最終剩下的是豆汁和焦圈。
根據飯量，黃慕松已經吃飽，哆囉還可以繼續吃。
但它想讓高高瘦瘦的人比自己多吃些。
只不過，沒等哆囉開口，黃慕松直接將溫熱適中的豆汁碗推了過去。
“剛才我比你多吃了一些醃白菜。”
黃慕松忍住笑意，循循善誘地對哆囉說道：“現在該輪到你將最後一碗‘豆子湯’喝掉了。”
他故意沒講出《豆汁》的名字，
以免哆囉聽說過，導致不願意品嚐。
心思單純的哆囉完全沒意識到人是打算捉弄它。
呆呆點頭，哆囉舉起小勺，舀起深灰色的豆汁準備品嚐。
勺子離它越近，黃慕松的表情越扭曲，強忍笑意的模樣看著略顯古怪。
哆囉眨了眨眼，依舊沒意識到即將被戲弄。不過，它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先謙讓一下？
早餐是人花錢購買的。
儘管，人說他已經吃飽，可如果是善意的謊言……
想到此處的哆囉抬起小手，將勺子遞向黃慕松，嘿嘿笑道：“人！你先吃吧，我吃你剩下的就行啦~。”
眼中充滿期待，哆囉一邊說著，一邊將勺子塞進人的嘴裡。
黃慕松清楚，假如自己仍然拒絕，肯定會讓哆囉起疑。
於是，他硬著頭皮，將滿勺豆汁吸入口中。
唔！
一股難以描述的酸味充斥口腔。
像半個月沒洗的臭襪子泡水……
霎時間，每一顆味蕾細胞都在抗議，希望大腦能儘快給嘴巴下達《吐掉》的指令。
黃慕松硬著頭皮將豆汁嚥了下去。
“非常好喝！嘔&”
險些吐出來，強忍，黃慕松無比勉強地擠笑。
哆囉沒看出人是在狂飆演技。
它天真的以為，豆汁確實好喝，旋即捧起瓷碗噸噸噸地痛飲。
第一口豆汁穿過喉嚨滑進胃，
哆囉猛地察覺不對勁！
這……
是甚麼怪味哈？
急忙放下碗，哆囉的臉，五官扭曲得縮成一團。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戲弄成功，黃慕松立刻笑出聲，調侃哆囉的狼狽樣子。
哆囉意味深長地注視著人。
嘿嘿~
哆囉是絕不會因為人的捉弄而生氣噠！
只要人，每天都會開心，就好。
為了繼續看到黃慕松的開心笑容，哆囉深吸一口氣，準備硬著頭皮悶掉剩下的半碗豆汁。
黃慕松原本做好了被哆囉抱怨的思想準備，
結果發現哆囉非但沒抱怨，反而打算難為它自己吃掉並不愛吃的東西，目的僅是想哄我高興……
笑容收斂，黃慕松愣了下，緊接著搶回瓷碗。
“還是我喝吧。”
“哆囉，你吃焦圈，那個更好吃些。”
不等哆囉反應過來，黃慕松的一隻手捏鼻子，另一隻手端起瓷碗猛灌他自己。
沒幾秒的工夫，一碗豆汁進肚，感覺說不出來的怪。
喝完豆汁的黃慕松幾乎要石化了。
哆囉還看不透人的演技，
它以為，是自己和人的口味不一樣。豆汁，作為人的食物，人吃起來或許挺美味的吧？
嗯！
好吃就行。
哆囉十分乖巧地坐在椅子上等候黃慕松吃飽。
解決掉豆汁之後，離開早餐店，重新漫無目的閒逛。
不需要上班的感覺真棒。
黃慕松從未發現首都的夏天是如此美妙！
金色的陽光如蜜糖般流淌在每一寸空氣裡。和煦的微風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像少女恰到好處般的擁抱。連呼吸，都帶有令人愉悅的清新。樹梢的綠葉於光影中搖曳，彷彿整個世界都被調成了最舒適的亮度、溫度。
更有哆囉陪伴在自己身邊，如此感覺，簡直太治癒了。
只是……
為甚麼肚子有點痛？
距吃完早餐的半小時，黃慕松感覺腹部猶如針扎，痛感不強烈但無比純粹。
趕緊坐到馬路牙子休息，黃慕松愈覺隱痛越來越明顯，肯定是吃壞東西鬧肚子。
是豆汁的緣故吧？
那種發酵型的食物不是所有人都能適應的。
判斷出原因，黃慕松長舒一口氣，慶幸還好沒讓哆囉把所有的豆汁都喝掉。
不然的話，現在肚子疼的人，就該是哆囉了。
隨著疼痛愈演愈烈，黃慕松從褲兜內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香菸，火機點燃。
「啪」的一聲響。
火苗竄起，點燃香菸。
他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從鼻腔中冒出，瀰漫在周圍的空氣裡。
香菸的刺激能舒緩腹部的疼痛，
黃慕松感覺肚子舒服多了。
然而，一旁的哆囉，聞到這股不對勁的氣味。它猛得扭頭，注視著黃慕松，最終將目光鎖定香菸。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動，總是盛滿星光的圓眼此刻褪去了稚氣，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淺淡的陰影。
哆囉凝著眉，顯露出不滿。
它氣鼓鼓地湊到黃慕松的面前。
黃慕松正沉浸於尼古丁所營造的短暫快感。
哆囉毫無徵兆的嚴肅，令他一頭霧水，他隨即不解地詢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用不用我帶你去醫院。”
黃慕松以為，哆囉也是因為喝了一口豆汁，導致肚子疼。
自己肚子疼是小事，
忍一忍就行的。
如果哆囉生病了，必須去醫院！畢竟，它的體質弱，硬抗疾病興許會鬧出大問題。
而實際上，哆囉並沒有生病，它是對人抽菸感到不高興。
“人……我！我不許你再吸菸！”
哆囉鼓起勇氣，雙手叉腰，向黃慕松命令道。
這一幕的哆囉不再像一隻Q版寵物了，
它更像是一個小大人。
哆囉死死盯著黃慕鬆手中的香菸，然後拼了命似的搶奪，扔到地面上踩滅再拿去垃圾桶扔掉。
從垃圾桶的方向回來，哆囉一本正經地說道：“吸菸有害健康！愛吸菸的人，都是壞蛋~。”
吸菸有害健康是毋庸置疑的，
至於吸菸的全是壞蛋就不準確了。
哆囉之所以如此判定，是它曾經被吸菸的醉鬼打過，從而以偏概全。
黃慕松沒有辯解《吸菸的都是壞人》的論題，
他必須承認，吸菸的確不好，有害健康。
“氣味超難聞的~。”
“我聽說過，吸菸的人，很多都早早死掉了。”
“人！不許你再吸菸，我……我不想讓你死掉。”
哆囉嘟著嘴巴，不知怎的，眼眶中凝聚出熱滾滾的淚。“我不希望你死掉！你死了，就沒人再對我好啦。”
幾句話講完，哆囉的眼角，淚水嘩啦啦的流淌著。
黃慕松被幾句話弄得當場愣住。
剎那間，他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
【青年！難道你忘記了嗎？你曾經答應過自己的媽媽，以後無論怎樣都絕不會染上煙癮的。】
【青年！你還記得嗎？年輕時候的你，最討厭學校廁所裡抽菸的精神小夥同學。】
【青年！莫非你想讓哆囉傷心嗎？你每多抽一根菸，就會讓哆囉多替你擔心一次。】
【……】
這些全是黃慕松自己的念頭。
同時，隨著諸多念頭衍生出來，兩段相關哆囉的記憶也從腦海中生成了。
【片段1：你從今天起開始戒菸，健康得到保障，壽命得以延長。哆囉很開心你能戒菸，哆囉從你的身上感受到了愛，純粹的愛使哆囉生長出全新的血肉。】
【片段2：你拒絕戒菸，健康狀況越來越差，壽命縮短35%。哆囉因為你拒絕戒菸，傷心得哭了一整天。以後你每抽一根菸，哆囉發現後，就會大哭特哭一次。】
不同的選擇，決定不同未來。
黃慕松當然不會選擇第二條記憶片段！
儘管戒菸很難，
可他更不想看到哆囉傷心的哭。
尤其是讓哆囉因為自己抽菸而傷心哭泣。
旋即，深吸一口氣，黃慕松毫不猶豫地站起來將大半盒的香菸扔進垃圾桶。
對香菸毫無留戀，
他露出笑容，攤開雙手，向哆囉表達誠意。
“我以後都不會再抽菸了。”
聲音不大，語氣卻格外鄭重，黃慕松宣佈自己從現在開始戒菸。
得到人的承諾，哆囉的嚴肅小臉立刻綻放喜笑。
它的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若隱若現的小梨渦裝滿歡快的甜意。哆囉的整張小臉，彷彿被施了快樂魔法，每一個表情都在雀躍宣告著：“人！我好開心呀！“
哆囉歡欣喜悅地蹦蹦跳跳、鼓掌慶祝。
黃慕松則是重新感覺肚子痛了。
不行!
既然決定戒菸，我現在必須去廁所，從根源解決肚子疼的問題。
來不及向哆囉交代太多，黃慕松將大包小袋託付給附近便利店的員工幫忙看管，買了一卷衛生紙直奔公廁。
也正是他離開的這十幾分鍾，
黃慕松錯過了親眼目睹哆囉長出新“血肉”的過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