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doro：不許你欺負我的人！
自從入職至今，黃慕松在公司裡，形象是出了名的軟柿子。
從來沒有同事見到過他發脾氣的模樣。
以往，面對老闆的辱罵時，黃慕松總會低頭認錯，或者極其討好地笑臉相迎。儘管老闆的言語極具侮辱，哪怕是被問候到父母家人，他都不敢向老闆辯駁半個字。
乾的活多，拿錢少，又要成天捱罵。
唯唯諾諾的全都是為了每個月的仨瓜倆棗工資！
而今天可就不一樣了，
形勢逆轉。
深埋心底的惱火，於此時此刻迸發出來，罵完老闆的黃慕松陡覺渾身的鬱結都通暢了。
老闆也處在氣頭上。
現在，當著所有員工的面被罵，面臨以下犯上的境況令老闆瞬間暴怒，抄起一旁桌面上的水杯砸向黃慕松。
黃慕松閃身躲避。
水杯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落到哆囉身邊的地面。
“滾！滾出我的公司！”
“廢物！你，被開除了。”
“像你這種廢物，只配去掃大街！一個外地人，爹媽種地的命，倆老畜生造出來你這種沒教養的東西。安保……安保……”
瞧見砸出去的水杯未能命中，老闆手捂胸口，氣得額頭青筋凸起成蛛網。
本來，罵完老闆，黃慕松心情挺爽。
結果老闆居然敢講出羞辱自己父母的話？
我的父母，他們的身份是農民，沒錯。
農民又怎樣！
農民就該生來被輕賤麼？
強烈的自尊令黃慕松萌生出付諸於武力的念頭。
面色漸漸赤漲，腎上腺素分泌，他的理智瀕臨決堤的邊緣。
意識到情況不太妙，從旁看戲的李瑩，趕緊湊過去拍了拍黃慕松的胳膊安慰。
“別衝動！”
“多想一想你帶過來的小寵物。退一步，海闊天空。”李瑩壓低嗓音，對黃慕松勸著，隨後抬手引導他的視線移向哆囉。
此刻的哆囉，忽閃著那雙澄澈的大眼睛，眸中流轉孩童般純粹的欽慕與好奇。
欽佩是它覺得人（黃慕松）發怒時的樣子很厲害；
好奇則是它不理解人（黃慕松）因為甚麼惱火。
看到哆囉在打量自己，黃慕松的氣性沒消，卻能強制忍耐住了。
退一步，不會海闊天空。
退一步，只會越想越氣。
但！
好漢不吃眼前虧。
兩名保安已經被老闆給喊來。
黃慕松明白，倘若真的爆發武力衝突，自己這一方鐵定要吃虧。
若是哆囉被打傷了……
想到這些，深呼吸盡快調整心態，黃慕松勉強止住怒意。
直至幾秒後徹底平復情緒，
“我們走。”
瞅都不再瞅老闆一眼，黃慕松喊上哆囉，帶著屬於他自己的東西離開公司。
在離開前一刻，哆囉這才大致理解，剛剛發生了甚麼事。
是我的人被欺負啦！
人，他願意收養我，每天給我吃好吃的。
我不要人被欺負……
我一定會替人找回場子噠。
哆囉的內心如是想著，臨經過老闆的位置時，它擺出鬼臉嚇唬對方。
“不許你欺負我的人！”
哆囉奶聲奶氣地講出警告的話。
老闆根本沒把身材矮小的哆囉放在眼裡。
面對警告，老闆抬腿，奮力踢向哆囉。
由於上了年紀，老闆的動作遲緩，早有防備的哆囉輕而易舉地跳到公司門外躲避。
老闆踹空險些滑倒。
確認過對方的運動水平比較差，
哆囉一下子來興趣了。同時，它回憶起近幾天從平板iPad上，看到過的某個搞笑影片。
下一刻，只見哆囉像輕盈的彈簧般蹦過門檻。
還未等它的身影在室內站穩，
哆囉又「咻」地一個回彈躍出門外。
“我跳進來啦~”“我又跳出去啦~”
“我又又站進來啦~”“我又又又站出去啦~”
“怎麼樣呢？你來打我啊？笨蛋！”
一來一回的蹦跳，迴圈重複，哆囉口中唸唸有詞。
做完這些，回頭發現黃慕松即將進入電梯，哆囉便不再表演了。最後向老闆擺出一副鬼臉，緊接著，它屁顛屁顛地快速返回人的身旁。
上了年紀的老闆頓時被這一幕給氣得心臟疼。
由女秘書攙扶著，老闆鑽進辦公室，躺在沙發上呼哧帶喘地吃降壓藥。
至此，公司內，重新變得安靜。
只不過員工們竊竊私語的議論聲連綿不絕。
起初大家都抱怨黃慕松遲到，
現在卻是私下數落老闆的作派屬實不像個人。
發四千工資，做八千塊錢的工作，到頭來因為一回遲到就開除？開除也就罷了，還要辱罵人家的父母，連帶著農民群體都被老闆羞辱。
同事們心中跟明鏡似的！
大家都覺得是老闆的行為太過分了。
當然，也有一些員工，在討論黃慕松養的寵物為甚麼能那麼可愛、討喜。
——
離開公司，黃慕松帶著哆囉，漫無目的地於街上閒逛。
雖然，有了吼吼鯨灑水壺，不愁以後沒錢賺。
可問題是眼下該做些甚麼事呢？
李瑩讓我在星期六的時候去她家DX區村鎮的果園，
今天才剛星期三。
之後兩天時間，如果甚麼都不做，實在太難熬。
一邊想著，源於熬夜的疲倦，令黃慕松忍不住打哈欠。
哆囉昨晚睡得倒是很香！
九點睡，九點醒，足足12個小時。
非但不覺得困，走在大街上的哆囉，反而有些餓了。
沒餓到肚子咕咕叫的程度。經過前幾天的飽餐，目前哆囉的肚子中不缺油水。
它擔心人會不會捱餓。
於是，哆囉抬起頭，回手指向遠處的餐館。
“要不要去吃飯？”
哆囉的眼睛撲閃撲閃的，目光十分澄澈，令人不忍心拒絕。
黃慕松本打算隨便買些麵包當早餐，
因為首都城區內的物價太高了。
結果哆囉提議去不遠處的餐館吃飯，黃慕松咬咬牙，稍顯為難地答應下來。
他偷偷開啟微信錢包，瞅一眼零錢。
餘額僅剩元！
地下室暫時沒法住，
這兩天的住宿，如果在網咖包間的話，算上生活費差不多要預備500塊。
期望哆囉待會別吃太多。
最好是能50塊錢打住。
……
可惜，黃慕松仍舊低估了首都城區的物價。
2兩包子，六個，24塊錢！
兩小碗炒肝，26塊錢！
豆汁搭配焦圈，相對便宜，8塊錢。
一頓早餐的總價居然高達58元.
黃慕松的心中不禁默默滴血。
唉！
算了，反正錢都已經花出去了，總能有機會賺回來。
戲弄哆囉的好機會可不見得經常有，
黃慕松琢磨著壞點子。
片刻之後，
坐在餐廳的角落處，黃慕松將包子夾給哆囉，欣賞它大口吃飯的憨憨模樣。
包子汁水豐富，溫度有點燙。
不能馬上吃到香噴噴的新鮮肉包，哆囉有些著急。坐在凳子上，它扭來扭去，格外認真地向包子吹氣、降溫。
黃慕松的身高超過180cm，由於經濟條件差，平時總是吃不飽。長期缺乏營養，導致骨瘦嶙峋，食慾不振。此刻，旁觀著哆囉吃東西的模樣，他的食慾也隨之恢復正常了。
埋頭吸溜一口炒肝.
自從來到首都，算上大學的四年時間，至今他是頭一回品嚐到老北京特色美食。
唔！
炒肝的味道，該怎麼說呢？
不難吃。
喜歡吃動物內臟的人，肯定能夠接受並喜歡。
黃慕松沒有挑食的毛病。
他開始模仿老北京人的早餐吃法，
將包子溺死在炒肝中，
品嚐這兩種食物混合的奇妙風味。
哆囉也學著旁桌食客的做法開始吃包子。
香噴噴的肉包，咬下一大口，咕嚕咕嚕咀嚼著。
哆囉吃東西的表現，活脫脫像一隻小松鼠，模樣看起來可愛極了。冒出精光的瞳孔，意味著哆囉超喜歡今日份的早餐，吃得格外開心。
“人！”
“要注意營養搭配。”
發現黃慕松只顧著吃包子，哆囉將免費的小鹹菜拼盤推過去，讓他也多吃些醃製的白菜。
黃慕松沒拒絕，兩三口將白菜吃光，一片沒給哆囉留。
並非不想讓哆囉吃菜，
其實他是在籌劃著戲弄哆囉的小陰謀。
很快，如預期般，早餐吃得差不多了。
哆囉即將掉進黃慕松的圈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