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上前一步,揪住陳楓的衣領,問道:“你剛才說甚麼?”
他當然聽出了陳楓言語中的威脅。
別人的威脅他可以不當回事。
但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威脅,威爾遜絕對不敢掉以輕心。
他太清楚陳楓的能力了。
如果陳楓說他可以毀滅整個世界,威爾遜絕對不會當他是在開玩笑。
陳楓雖然衣領被威爾遜用力的揪著,但是他臉上此刻洋溢的微笑,像是在嘲諷對方一樣。
看到陳楓臉上的微笑,威爾遜的背脊有些發涼。
他跟陳楓認識那麼多年,還跟他一起合作數次,這種笑容他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嘲諷。
“說,你做了甚麼?”威爾遜咬牙切齒地問道。
陳楓看了一眼威爾遜揪住他衣領的手,說道:“你知道我不喜歡這樣談話。”
威爾遜這才把陳楓的衣領鬆開。
陳楓坐了回去,說道:“我做了甚麼,你們很快就知道了,如果你想殺我的話,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你真的不怕死?”這是威爾遜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怕死我就不會來了。”
陳楓看著威爾遜平靜地說道:“你知不知道華國有一句話,叫做每個人的死亡都是有重量的,要麼像羽毛一樣輕,要麼像山一樣重。
如果當我們在臨死前能夠幹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那麼很多人都會慷慨赴死。
我跟他們一樣。
所以我來了。”
威爾遜驚訝地看著陳楓,說道:“你是故意送上門的?”
陳楓微微一笑說道:“聰明,我在得知弗蘭克的死訊後,就開始準備這一天了,我跟所有的親人朋友做了最後的告別,然後一直在等你們來抓我。
現在就差殺了我這一步了,趕緊動手吧。”
威爾遜看著陳楓,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槍,抵在陳楓的腦袋上。
見陳楓不為所動。
接著,他直接扒開槍的保險,指向陳楓。
然後屋子裡傳來“砰砰砰”的槍聲。
槍聲響起,外面的保鏢聽到槍聲,迅速衝了進來。
保鏢們看到威爾遜的手槍對著窗外,槍口還在冒煙。
陳楓坐在位子裡,依舊用平靜的目光看著威爾遜。
“給我滾出去!”威爾遜大喝一聲。
衝進來的人,又趕緊退出去了。
威爾遜的雙目瞪著陳楓,眼睛裡充滿血絲。
彷彿他才是那個賭輸的賭徒。
當他依舊沒能在陳楓的眼睛裡看到恐懼的時候,他的眼神就像平靜的湖面,毫無波瀾。
這一刻,威爾遜知道陳楓說的是真的。
眼前這個男人,是故意送上門的。
他真的一點都不害怕死亡。
甚至說,他正在迎接死亡的到來。
一股無名的怒火充滿胸膛,卻不知道如何發謝。
威爾遜瞪了陳楓一眼,轉身快步走出了這間審訊室。
當一個人連死亡都不怕的時候,基本上威爾遜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至於肉體上的折磨,威爾遜不相信陳楓來之前,就沒做好這方面的準備。
作為昔日的朋友,威爾遜寧可殺了陳楓,也不會做這種事情。
威爾遜走了。
外面的風從被子彈打破的窗子呼呼吹進來。
陳楓繼續閉上眼睛,閉目養神。
........
華人首富陳楓被聯邦調查局逮捕的訊息,很就又新聞媒體傳出來了。
整個華人世界震驚了,就連國外很多人也都在關注這件事情。
遠在香江的李悅芸第一時間從秦衛國那裡得知這個訊息。
聽到陳楓被聯邦調查局抓捕之後,李悅芸第一時間是被嚇得面無血色。
但是,她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李悅芸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冷靜下來想辦法。
於是她立即去找她的父親李家聲商量對策。
這個時候,能夠幫得上忙的,也就她孃家的人了。
在李悅芸去找李家聲商量對策的時候,電視臺已經播放陳楓被聯邦調查局逮捕的新聞。
這個訊息,震動香江。
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崇拜陳楓的人,認為只是小事情,以陳楓的本事,應該很快就被放出來了。
那些看陳楓不順眼的,則是歡欣雀躍,認為陳楓被抓是活該,肯定是做了違法的事情,才落得如此下場。
總之,陳楓被聯邦調查局逮捕,成了街頭巷尾最炙手可熱的談資。
接著,內地那邊也得知這個訊息了。
電視臺跟著播出相關的新聞。
香江富豪李家聲的家中書房裡。
李家聲和李悅林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李悅芸則是坐在旁邊,一邊擦眼淚一邊說道:“爹地,我想救他,現在應該怎麼辦?”
剛才出門的時候,家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的記者。
李悅芸戴著墨鏡,從家裡出來,面對記者的提問,她也只是平靜地回答,可能是協助調查,等待那邊的訊息。
但是當她來到父親面前,一直緊繃的神經,總算是繃不住了。
這個女人也流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大舅哥李悅林又拿了幾張紙巾,遞給李悅芸,讓她擦眼淚。
李家聲思考了許久,才開口:“這種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擺平的了,甚至香江這個層次都不一定能擺平,你只有去京城,只有他們能夠幫你。”
“京城?”李悅芸抬頭看著自己的父親。
李家聲點點頭。
李悅芸想了想,立刻起身說道:“那我現在就去京城。”
“我陪你去吧。”
這時,大舅哥李悅林也站起來了。
他得到陳楓那麼多幫助與提攜,才有今天的輝煌。
李悅林覺得這個時候,自己應該陪自己的妹妹去京城,哪怕他幫不上甚麼忙,但是有個自己人在身邊,商量一下對策,分擔一下壓力也好啊。
李家聲看向李悅林,十分滿意自己兒子的這個舉動。
“行,那你就陪你妹妹去京城吧。”
當天下午,李悅芸和她的哥哥李悅林從家中出來後,第一時間坐飛機前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