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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第875章 深入調查!

2025-12-31 作者:洛愛塵

第875章:深入調查!

他氣得渾身發抖,看向周圍的村民,希望有人幫腔,可所有人都避開了他的目光,甚至有人露出鄙夷的神色。看向兩位支書,周宏偉面無表情,李為民則是滿臉怒容。

“我敲詐?”周辰冷笑,“李支書,您給評評理,我請人修復灘塗,一天一塊五的工錢是不是公道價?我給他按一塊錢算,是不是已經留情了?這破壞的灘塗,十個人三天能不能弄好?”

李為民早就看劉旺財不順眼,此刻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腳踹在劉旺財的腿彎上,罵道:“不知好歹的東西!周辰同志已經給你算得夠便宜了!你還在這裡胡攪蠻纏?人家請人幹活,哪樣不要錢?工錢、飯錢,哪樣不是成本?你自己看看你乾的好事!把人家好好的蟶田禍害成這樣,讓你賠40塊都是輕的!要按我說,就該把你扭送到派出所,讓你蹲幾天班房,好好清醒清醒!”

劉旺財被踹得一個趔趄,又聽李支書提到“班房”,再看看旁邊虎視眈眈的張所長父子,最後一點囂張氣焰也徹底熄滅了。他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知道今天這虧是吃定了,再鬧下去,真可能進去。

他蔫頭耷腦,聲音也低了下來,帶著哭腔:“我……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得回家拿……”

“回去拿可以。”張所長的兒子,張幹警冷冷開口,“我跟你一起去拿。別想耍花樣,今天這錢不賠清,你知道後果。”

劉旺財身子一抖,徹底癱軟下去。

周辰不再看他,轉向其他村民,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平和:“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該回家的回家。以後都記住了,這片灘塗我包了,受法律保護。大家想趕海,可以去那邊公共灘塗,或者等我通知來撿漏。都是鄉鄰,咱們和氣生財。”

村民們如蒙大赦,又七嘴八舌地對周辰道了一番歉,提起自己那點蟶子有些膽小的甚至想把蟶子倒回灘塗,被周辰制止了,匆匆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背影顯得倉皇又羞愧。

李支書又小跑過來,拉著周辰的手,臉上滿是歉意和欣賞:“周辰同志,今天這事,是我們村管教不嚴,出了劉旺財這種敗類,給你添了大麻煩!你處理得好,有肚量,有方法!我回去一定狠狠整治這股歪風!你放心,以後絕不會再有這種事!”

“李支書您太客氣了,這事不怪您。”周辰連忙道,“個別害群之馬哪裡都有,咱們處理好就行。以後還要靠您多支援呢。”

“一定一定!有甚麼需要儘管開口!”李支書又保證了幾句,這才跟著張幹警押著灰頭土臉的劉旺財離開了。

灘塗上終於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周辰、小張、周宏偉,以及遠處默默整理工具、臉色依舊難看的胖子、瘦猴等人。海水嘩嘩地衝刷著岸邊的泥沙,彷彿想撫平剛才的創傷。

周宏偉沒有立刻離開,他走到周辰身邊,掏出一包煙,遞給周辰一根。周辰擺擺手,周宏偉自己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目光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緩緩開口:

“阿辰,今天這事,你處理得漂亮。不過,叔得提醒你一句,這事……恐怕沒完。”

周辰神色一凜:“叔,您也覺得不對勁?”

“太明顯了。”周宏偉彈了彈菸灰,眉頭微鎖,“劉旺財就是個沒腦子的二流子,憑他自己,頂多偷雞摸狗,絕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煽動幾十號人來搶灘塗。這背後,肯定有人給他撐腰,或者許了他甚麼好處,讓他當這個出頭鳥。”

周辰點頭:“我也這麼想。可一時半會兒,真想不起得罪了誰,要這麼下作地給我使絆子。”

“未必是你得罪了誰。”周宏偉轉過身,看著周辰,眼神裡透著歷經世事的通透和一絲擔憂,“阿辰,你年輕,有衝勁,敢想敢幹,這半年搞養殖,又是科學方法,又是跟人打賭,風頭出得不小。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金沙村出了個能人周辰,包了大片灘塗,要發大財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這人啊,不怕一起窮,就怕你富了我還窮。嫉妒心起來,那是能要人命的。你可能沒得罪誰,但你‘可能發財’這件事本身,就足夠讓一些人心裡不舒服,恨不得你倒黴。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今天是一個劉旺財,明天保不齊還有張旺財、李旺財。你得多留幾個心眼。”

周辰默默聽著,海風吹在他臉上,帶著涼意。他看向自己那片被踩踏得一片狼藉的蟶田,又望向更遠處,王明遠那管理得井井有條、隱約可見遮陽網立柱的灘塗方向。

“叔,我明白了。”周辰的聲音很沉,也很穩,“我會小心的。不管是誰,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搞垮我,都沒那麼容易。咱們的蟶子,還得好好養下去。”

賭約要贏,暗箭要防,這條路,註定不會平坦。但他周辰,既然走到了這裡,就沒打算回頭。

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將最後一絲喧囂也捲走了。灘塗恢復了它原本的、帶著潮汐規律的寂靜,只是那片被踩踏得泥濘不堪的區域,像一道醜陋的傷疤,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的混亂。

小張點了一支菸,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在他緊蹙的眉頭前繚繞。他盯著遠處海平面上最後一抹暗紅的霞光,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疑慮:“辰哥,你說……今天這事,會不會是那邊……”他朝著王明遠灘塗的大致方向,微微偏了偏頭。

周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遠處的灘塗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幾根高高的遮陽網立柱像沉默的哨兵。他緩緩搖頭,吐出一口濁氣:“不像。那位王大少,性子是狂,眼高於頂,看不起咱們這些‘土法子’。但正因為他驕傲,反而最不屑用這種上不了檯面的陰招。他要贏,也會想在養殖技術、管理、最終產量上堂堂正正地壓過我們。背後煽動村民來搗亂?太下作,不符合他那種‘精英’的做派。”

小張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煩躁地撓了撓頭,指甲縫裡帶下不少沾著海沙的頭皮屑。他索性蹲了下來,撿起一根小樹枝,無意識地在潮溼的泥地上劃拉著:“那……不是他,還能是誰?咱們這段時間,除了跟他打這個賭,也沒和別人紅過臉、結過仇啊?總不會是劉旺財那混蛋自己突發奇想吧?”

周辰也蹲了下來,掏出煙盒,彈出一支叼在嘴上,“嚓”地劃燃火柴。跳動的火苗映亮了他有些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眼睛。他深吸一口,讓辛辣的煙氣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煙霧很快被海風吹散。

“就像宏偉叔說的,”周辰的聲音有些發悶,也帶著一絲無奈,“咱們可能壓根就沒‘得罪’具體哪個人。是咱們自己‘冒頭’了,‘可能’要掙錢了,‘可能’要過得比別人好了。就憑這個‘可能’,在某些人眼裡,就是原罪,就足夠讓他們心裡不痛快,恨不得咱們倒黴,最好一夜之間全賠光,大家繼續一起窮著,他們心裡才平衡。”

小張愣了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憤怒和荒誕的神情:“這……這算甚麼道理?咱們憑自己本事、憑流汗掙錢,礙著誰了?”

“有時候,不需要道理。”周辰苦笑一下,彈了彈菸灰,“嫉妒心這東西,不講道理。所以咱們這會兒,瞎猜沒用,根本想不到會是誰在暗地裡使壞。”

“那咱們就這麼幹等著?下次他們再換種法子來搗亂怎麼辦?”小張急了,“辰哥,老話說的,明箭易躲,暗箭難防啊!這次是聚眾哄搶,還算鬧在明處。萬一下次……他們偷偷往咱們灘塗裡倒點髒東西、下點藥……”他說到這裡,自己都打了個寒顫,沒敢再說下去。這對於靠水吃飯的養殖戶來說,是最惡毒、也最致命的打擊。

周辰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他掐滅了菸頭,重重按進潮溼的泥沙裡。“當然不能幹等。”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語氣斬釘截鐵,“從今天起,咱們得變個法子。”

他看向小張,條理清晰地說道:“第一,不惜成本,多請人。請靠得住的、知根知底的村裡人,組織起來,日夜輪班,巡守灘塗。重點就是防範投毒、破壞水源、切斷引水渠這些陰招。白班夜班都不能斷,尤其是後半夜,最是容易出事的時候。工錢給足,規矩講明,責任到人。”

小張立刻點頭:“這個必須!我回頭就去聯絡信得過的人家。”

“第二,”周辰指了指灘塗邊緣那些被推倒、踩爛的竹柵欄和木樁,“這些防護設施,全部重修,而且要加固、加高!不僅防人,也防一些牲口誤入。材料用結實點的,埋深些。沿著咱們承包的邊界,儘可能都圍起來。就算不能完全攔住有心人,至少有人想翻越或者破壞的時候,能弄出動靜,給巡守的人報個信。”

“好!修柵欄的事也交給我,我明天一早就帶人開工,爭取兩天內弄好!”小張記在心裡。

“第三,”周辰的目光投向村子方向,眼神深邃,“咱們不能光捱打不還手。得想辦法,把暗地裡伸出來的那隻爪子揪出來。”

小張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揪出來?怎麼揪?咱們現在就跟沒頭蒼蠅似的,一點線索都沒有。劉旺財那滾刀肉,進了派出所都未必肯說實話,何況現在?”

周辰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弧度,拍了拍小張的肩膀:“放心吧,現在是法治社會,咱們不幹違法的事。但要讓劉旺財這種人說真話,未必只有拳頭一條路。他這種人,總有弱點,總有怕的東西。”

他看著小張疑惑的眼神,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說道:“你先去把巡守和修柵欄這兩件要緊事安排妥了,人手、材料、工錢,都落實清楚。這邊被破壞的灘塗,也要儘快組織人修復,能挽救多少蟶子算多少。我去找瘦猴、胖子他們商量一下。”

小張知道周辰自有打算,便不再多問,應了一聲,騎上腳踏車匆匆去安排了。

周辰回到村裡,沒回家,直接去了瘦猴家。胖子、張明飛他們聽說灘塗出事,也都聚了過來,個個義憤填膺。聽完周辰的講述,瘦猴氣得直拍桌子:“他孃的!這是看辰哥你好欺負是吧?今天敢動你的灘塗,明天是不是就敢來偷我們的?咱們幾家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對,你說怎麼辦?咱們都聽你的!”胖子也甕聲甕氣地說道。

周辰看著這幫肝膽相照的兄弟,心裡暖和了些。他把自己的分析和接下來的打算說了一遍。

聽到要日夜巡守、加固柵欄,幾人都表示應該,自家灘塗也要跟著加強防範。但當週辰說到要從劉旺財身上找突破口時,瘦猴來了興趣,摩拳擦掌:“辰哥,你是不是想好了怎麼收拾那小子?要不……咱們還像以前教訓那幾個偷網賊一樣,找個沒人的地方,麻袋一套,揍得他娘都認不出來?保證他甚麼都招!”

周辰笑著搖搖頭:“瘦猴,時代不同了。打人犯法,而且容易留下把柄,萬一他反咬一口,咱們有理變沒理。要讓他開口,得用別的法子。”

“別的法子?”幾個人都好奇地看著周辰。

周辰招招手,示意他們湊近些,壓低聲音,如此這般地說了一番。瘦猴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一拍大腿:“高啊!辰哥,這法子絕了!既不犯法,又能拿住他的七寸!我這就去盯著那小子!”

第二天,天色剛矇矇亮,劉旺財那間位於村尾、歪歪扭扭的破土屋門,“吱呀”一聲開了。他頂著亂蓬蓬的頭髮,眼袋浮腫,顯然昨晚沒睡好。

他神情懨懨地走出來,隨手用一根彎彎曲曲的鐵絲,在破爛不堪的木門扣上胡亂擰了幾圈,算是“鎖”了門。然後雙手插在那條膝蓋磨得發白、沾滿油漬的破褲子口袋裡,晃晃悠悠地朝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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