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沙巴州的紙漿廠都投產一年多了,拆船廠的工程進度也過了大半。曲某人作為主要股東之一,該去巡視一圈了。
15號上午,竇夏帶著港島身份證和情況說明,忐忑的走進港中旅中環辦事處,申請同胞回鄉證時,曲某人和潘世生登上灣流II,從啟德機場飛山打根機場。
費事申請航線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港島沒有直飛亞庇的航班(亞庇是沙巴州唯一的國際機場)。商務航空出行要從吉隆坡或星家坡中轉,航班還少,沒法連乘,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
二是佩索悄沒聲在山打根港,搞了個專做雜貨拼櫃的物流貨場。掙不掙錢不重要,地方夠大,位置還挺偏。
看守貨場的員工,都是他從安南難民裡優中選優挑出來的好手。長遠看說不準,起碼短時間內,這幫人對把他們從生死線上拽回來的佩老大,是忠心耿耿的……
四月中,沙巴州不少水果已經上市了。
曲大老闆落地後沒急著忙正事,先在潘世生和佩索的保護下,出去轉了一大圈兒。
訂了十幾箱榴蓮、紅毛丹、沙巴果(拉臘)、黃巴岸(芒果屬的),中間順便去了趟佩索的貨場。在貨場內佩索提前清空的幾間簡易板房,和兩排破爛集裝箱裡,“放”了一批蘇系輕武器和行動式技術裝備。
佩索能從安南搞到武器,保障速生林、貨場、電廠、小煤礦和紙漿廠的通訊和安全足夠。曲卓“放”下的這些,是給在沙撈越那邊頂著本地人名頭,投了幾片種植園和橡膠園的範老闆。
範誠,前安南198特工旅的排長。
除了武器和技術裝備外,還額外交給了佩索十幾件精美的工藝品,這只是第一批。
確實是工藝品,玻璃的,和採用多重套印技術搞出來的印刷品。
對應的正品,是呂傑早前透過各種渠道收的東西里,大機率不屬於民間藏品的一部分。
先試試水,趟下路子。
如果可行,後面慢慢把十號院主臥床內和吊頂上藏著的那些都如法炮製。
至於試水的這批“工藝品”,會成為某位二、三十年代闖南洋的華裔移民曾經持有的藏品。
人早年確實存在過,但已經離世的那種。找“手藝人”搞一份做舊的交易憑據就行。
旺楚克那邊,會透過中間人尋一個歐洲破落貴族作為買方。再由對方代持,存入瑞士私人銀行的保險櫃裡。
然後,曲某人會委託律師和專業機構,對這批東西做背調。確認交易鏈完整,沒有公開失竊報告等異常問題後,花高價買下來。
兩個目的。
其一,轉出去的錢拐兩道彎,匯入旺楚克以哲孟雄王室的名義,在瑞士開設的私密賬戶。
其二,家裡的那些東西不能永遠不見光。一直藏著,跟不存在有甚麼區別?
等時機合適時,可以搞個私人博物館。
還有那些藥方,主要是炮製配伍工藝,需要系統性的整理出來……
哪個想要回去?
呵~~~
涉及到國際合法交易,國內那套可不好使。想說東西是遺失或失竊品,要拿出完整的,經得起推敲的證據鏈。
國際流轉能不能查清放一邊,先把國內那部分捋順明白,拎出一二十個還喘氣兒的,夠分量的腦袋,咱再往下談。
談一談花多少錢買回去的問題。
雖然不差那點錢,但不動真金白銀不知道疼。
互相給個面子,結個善緣,或是體外損失體內補的套路,放在別人身上可能好使,曲某人不慣那臭毛病……
17號中午,潘世生乘商航轉道回港島,灣流II從山打根直飛京城。落地後第一時間卸箱子裝車回家。
熱帶水果好吃歸好吃,但大多不禁放。不趕緊塞肚子裡,幾天的功夫就臭了。
水果不是重點,重點是一併“帶”回來的,裝在水果箱子裡的? 高精度對準光電探測元件、工作臺位移感測和編碼器讀頭、微動伺服電機、光學透鏡、濾光片和光源觸發、穩頻模組之類的,理論上,都是老美公司生產的小玩意。
雖然是“小玩意”,但對毛子來說,全都是花幾倍價錢都買不到的,求而不得的寶貝。
這些小玩意,是我們從毛子那換一系列技術和裝置的附加條件。
毛子得了這些,能把現在手頭那條早前透過艾文·沙遜搞到的,東拼西湊的破爛玩意稍微升級一下。
只有硬體沒用,符合純度和精度需求的耗材……東南西北瞧唄,誰有,還能賣給你,心裡有點博一數就行……
“到了那邊,脾氣得收一收。”曹老憂心的提醒。
“放一萬個心。毛子那邊,又沒我看不順眼的人。就算有,跟我有啥關係,多看一眼都是我吃飽了撐了。”曲某人懶塌塌的窩在藤椅上,嘎悠嘎悠的,讓人看著就想給一腳。
老太太嫌棄了一眼,本來還想再叮囑兩句,可轉念一合計:這小子在外面,不論是戴英、小日子,還是阿美莉卡,都裝的跟個人兒似的。想來去老毛子那邊也差不離,純是瞎操心。
正想讓於芳打電話問問,小雨甚麼時候帶著孩子過來,前院隱約傳來錢袋子老頭兒的聲音:“曲大科學家在呢吧?”
隨著工作人員肯定的回答,錢袋子老頭兒腳步略急的進到後院兒。
“瞧瞧,人家身體多硬朗。”曲卓隔窗看著人,笑呵呵的評頭論足。
“嘴閉上。”於芳小聲警告,又瞬間變成滿面的笑容,快步迎出去。
錢袋子老頭兒進屋時,曲某人已經從藤椅上起身,喜氣洋洋的拱手:“您老過年好,身體健康事業順遂。”
“別給我嬉皮笑臉。”錢袋子老頭兒好懸氣笑了,揮手虛打了一下靠窗坐下,關心的問老太太:“好點兒啦?”
“沒大事,就一冷一熱的有點著涼了。”曹老不當回事兒。
前面幾日一天晴一天陰雨的,暖和兩天冷兩天來回反覆,老太太不留神著涼了。
確實沒大事兒,就是有點嗓子疼。
“你!”錢袋子老頭兒看向某人瞬間變臉:“聽說你二月又炒黃金啦?”
“做空。”曲卓老實不客氣的點頭:“中東幾國的王爺們為了保證資產不貶值,幾個投資基金合力推了一把黃金,再順勢大量拋貨換美元,我坐了把順風車。”
“你……”錢袋子老頭兒氣悶,抬手用力點了點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