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操王子李寧
喬小雨和孩子被裹的裡三層外三層出院回家時,央視正在熱播專題片《體操王子李寧》。
片子裡包含訓練花絮、教練與隊友採訪,還有李寧在南斯拉夫薩格勒布舉辦的第六屆世界盃體操賽上,獨攬六金加冕“體操王子”的比賽全程……
因為選拔的事,耽誤了幾天的曲振江到京城了。看完孩子和老孃,私下裡給曲卓好一頓謝。
具體的沒詳細講,只說外國藥有用,見起色。
就在曲振江準備帶著老孃返程時,曹迅費了不小的力氣,總算找到了竇家老爺子的埋葬地,但不知道具體位置。
當年竇老爺子沒了的時候,竇硯亭,就是竇老頭兒,和他的一雙兒女,都處於被要求交代問題的狀態。被圈在小屋裡一點外界訊息都聽不到,包括親屬的死訊。
也壓根沒人通知。
當時對於無人認領的“牛鬼蛇神”,一律不進正規公墓。統一拉至京西、門頭溝、香山等八處“義地”埋葬。
其中西城和宣武兩片,一般都運往門頭溝西峰寺和萬安公墓外圍的野嶺。
曹迅好一頓查,在西城醫院找到了兩條記錄。
沒進醫院,醫院接到電話後派出殯葬組,帶著簡易木棺去直接處理的。
根據時間,再找到當時負責這塊工作的人,確定應該被拉去了西峰寺西面的亂葬崗。
按照當時的規定,挖坑埋棺,無碑、無墳頭,只插個記錄編號的小木棍。
這都多少年啦,就算把幹活兒的人弄死,他也想不起來具體哪天在哪塊挖的坑,只能連回憶帶蒙的大致圈一片區域。
至於記著編號的木棍兒,風吹雨打早沒了屁的。眼下那片地方連個“包”都看不著,就是一處雜草叢生的野坡。
竇老頭兒的兒子畏罪自殺了,反正記錄上寫的是畏罪自殺。後面的記錄沒找著,也可能壓根就沒有,不知道埋哪了。
女兒竇夏下落不明。
能查到的是,一嶺南的勒姓針灸大夫,身體狀況十分的糟糕。應該是行醫結下了兩分人情,被遣返原籍時給了個隨行陪護的名額。
具體是隨機安排,還是有人情成分在無從查證,反正竇夏成了隨行陪護,離京後就再沒訊息了。
儘管沒訊息,好歹算是知道個去向。曲卓讓羊城基金會的人幫著走訪查詢。
不確定那位勒大夫還在不在。如果不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當年的知情人……
等到了月底時,李寧開始了巡迴講演,正式成為全民偶像。其中就有北大和清華兩站。
曲某人忙著在家跟閨女培養感情呢,沒去湊熱鬧。
半拉月,皺皺巴巴的小耗崽子已經完全變樣兒了。白胖白胖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小鼻子小嘴小手小腳,怎麼看怎麼招人稀罕……
等時間進入十二月,好容易下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就薄薄的一層雪沫子。
孫鬱標帶人興沖沖的架起攝像機……白折騰一氣,距離預想中“被雪鋪古城”的景象差了十萬八千里。
冷冬,沒雪,在北方待過的人應該知道會是個甚麼光景。
沒錯,萬家煙火氣沒有雨雪的淨化,人的呼吸道特別容易出問題。
大街上、工廠裡,學校班級裡咳咳咳的聲音此起彼伏。
菁華學校的學生病倒了一大堆,老爺子們有力度,隨便一位打了通電話,就派車去同仁堂拉了一車板藍根、大青葉、貫眾和甘草熬水,上午下午課間各喝一回。
可能有用吧,也可能沒啥大用。
家裡的孩子就喬大王、梅弘和阿瓊沒事兒,剩下全病了。有輕有重,有的嗓子痛咳嗽,有的大鼻涕拉瞎的,有的又嗓子疼又大鼻涕拉瞎,把尚小波家閨女都傳染了。
錢玲也病了,高燒,肺內感染,住院了。
曲卓讓於勇給送去兩盒注射用頭孢,不知道是不是在醫院傳染了,回來後於勇也病了。
喬小雨坐月子那屋成了禁地,曲某人想進屋都得換衣服洗臉洗手,全身噴酒精。
羊城那邊挺順利,沒費太大的力氣,基本可以確定竇夏去了港島。
當年那位勒大夫,好像病的不咋嚴重,甚至有可能是裝病。回到老家後沒兩天兒,就舉家遷走了。
“遷走”是美化的說法。
實際上是在孟河丁甘仁之孫丁濟萬的接應下,乘漁船去了港島。
丁濟萬49去的港島,並在港島重建了孟河醫派的傳承,中間一些年接應了許多同門、友人赴港。
勒大夫應該跟姓丁的有交情,也不知道是咋聯絡上的,反正中間肯定有點甚麼渠道。
不重要。
從羊城基金會查到的情況看,竇夏應該是跟著一起去了港島……
忙忙叨叨間到年根兒,一直就沒再下雪。推遲了十天才出月子的喬小雨,總算獲准衝個澡,洗去了一身的餿味兒。
還是隻準淋浴,不準泡澡。
等喬小雨洗完澡換了身衣服,一身輕鬆的吹頭髮時,曲卓透過潘世生,基本確定了竇夏在哪。
懷裡抱著閨女,跟個二傻子似的呵呵笑了兩聲。
說實話,著實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