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戴英公司的名頭,去哲孟雄建立辦事處採購高山紅茶,只是計劃的第一步。
結交到需要結交的朋友後,就可以尋一個“老實本分”的當地人作為法人,在偏遠,但適合種植紅茶的地方合資開設茶園了……
哲孟雄在世界背景下,只是一點鼻嘎大的地方。地球儀上佔的那一小點,連標記名字都費勁。
即便放在阿三,也是最小的一個邦。
但再小,也有七千多平方公里的面積。人口31萬冒個頭,每平方公里才43個人。
全境高山深谷地勢嶙峋水網密佈,連塊大點的平原都沒有,交通極為不便。
北部三千到八千米高海區域,除了少量牧民和邊防駐點外人跡罕見。
中部一千五到三千米中海拔區域,人口主要聚居在首府沿河谷一線的平緩區域,和主幹公路兩側。餘下大片地方人煙稀少。
南部六百到一千五低海拔區域,地勢較為平坦,耕地多,以農業為主,人口相對稠密。但也只是集中在幾處城鎮和周邊地區,還有大片地域處於未開發的原始狀態。
茶園那玩意,建設週期是很長的。
前期開闢土地和基建就需要一兩年,種植茶苗又需要半年到一年。幼苗種下到首次試採,大概需要兩到三年。
這就意味著,從圈地到有穩定產出,起碼要五年的時間。
在真正能夠產生收益前,交通不便人跡罕至的破地方,持有乾股的股東們不可能經常性的去轉,了不得偶爾派手下關注下進度。
至於手下……甩個仨瓜倆棗,就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也就是說,能夠做到承包區域內相對與世隔絕。只有公司派遣人員、本地僱員和勞作的工人,別鬧出大動靜,就不會有人關注。
建茶園只是計劃中的一項。
哲孟雄獨特地理氣候下,豆蔻、藥材、水果、奶製品,理論上都是非常好的投資專案。
雖然只是一些在建,還未見收益,或是暫時只見小利的投資。但在“大餅”的吹髮下……正常的勞作收益,足夠每一個人位工人都能過上富足的生活。
但是,現在大頭都被持有乾股的外來人,當年親阿三的老爺們和貪婪的小吏拿走了。大家辛辛苦苦的工作,卻只能得到僅夠維持生活的微薄收入……
人們性格溫和,與世無爭,無法挑動?
可能吧。
北部山區一直有反抗的人群在活動,儘管零星分散不成氣候,但是有。
除了既得利益者,普通民眾中上年紀的人,心態普遍是迫於現實的隱忍與悲傷,和對外來者的疏離。
年輕人們迷茫,群體性缺失對未來的憧憬。少年和孩童們無知無邪……
這得益於阿三的策略。
一方面讓人無法生出反抗心思的,強大的武力震懾。一方面是溫水煮青蛙似的,軟同化和人口置換。
比如,慢慢向孟哲雄遷移本教民眾,逐漸提高人口占比;
不禁止原住民節日,但也不鼓勵,不組織。同時,大力宣慶本教節日;
不禁止原住民的信仰,但官方出資興建本教寺廟。同時逐漸減少,直至停止向原住民寺廟撥付維建資金。
最重要的手段,是興辦教育。
淡化抹除原住民歷史和語言,強調本教敘事和語言……
事實證明,這套組合打法是非常有效的。
但就眼下來說,時間還太短。移民只遷來了三四萬,只佔到總人口的百分之十至十五,且立足未穩。
基層架構低效遲滯,一系列措施和手段,並沒有得到有力的執行……
世界上有一種戰爭,是最為殘酷的。
典型的例子——十字軍東征。
作為曾經的政教一體之地,民眾可能是平和的,但給民眾灑下平和心態的那些人,可不一定平和。
沒有鼓動,無力、無助之下,慢性死亡是唯一的選擇。但有鼓動和有指望的時候呢?
深受他們影響的人們,還會平和嗎?
還是不敢?
那就再加一加碼。
茶園的底層管理者,全部僱傭最蠢最貪的外來者。再給予權利和縱容,讓他們拎著皮鞭,以最惡毒的形象去管理本地工人。
一個茶園不頂甚麼用,從喜馬拉雅南麓山坡到西部古姆朗吉,從干城章嘉峰山腳到與“尼”和“不”接壤的偏僻邊境,陸續出現許多果園、牧場和種植園,以非常低廉的工價,僱傭大量年輕人呢?
好大的工程呀,得投多少錢?
投不了幾個錢。
在乾股股東的幫助下,租賃土地的價格一定是最低廉的。在人力成本也足夠低廉的情況下,農牧種植幾乎不需要投入重資產。
世界範圍內經濟都墊底的地方,普通人年收入才26到30美元。
是年收入。
僱傭一萬人才三十萬,三萬人再加上管理層開支,一年一百萬足夠了。
硬體投入、打點小吏、維繫關係全算上,一年大約二百五百萬美元,撐死了三百萬。
真正需要以億,十億,甚至上百億為單位投入的東西,不需要花“現金”。花不起、買不到、也運不進去……
人,只是打基礎。
孟哲雄東南方向近四千公里外的加里曼丹島上,會有一些家眷得到妥善安置的,養好了身體,並願意為改變命運全力拼一把的外來勞工,化身為各類技工人員。
以戴英公司從曾經的戴英殖民地,僱傭的廉價技術指導的身份,被派遣到哲孟雄的果園、牧場和種植園打前站。
教授僱工勞作、施工的同時,熟悉地理,適應環境,評估敵人、制定戰法。
公開身份是哪種技術指導,根本不重要。懂一點建築,修過路,會修車,甚至是開車,都屬於一技之長。
哲孟雄當地底層人,受教育程度非常低,除了種地、放牧和編筐織毯的 傳統手工藝,幾乎不掌握任何技術技能。
隨便過去個人,都屬於實打實的人才。
更何況,被派去的人曾經可能是班長、排長、連長、甚至是營長,懂組織會管理,還在過去的一些年裡,學會了隱忍。
不會引人的早化為黃土了。
暫時這樣計劃,具體措施根據具體情況再做調整……
航班在羽田降落後,體育代表團走運動員專用通道出港,隨後被主辦方的大巴接走。
曲某人一幫子走普通通道出港後,迎面是中村健夫婦和夏普公司派出的,包括翻譯在內的接待團隊。
喬小雨來了嘛,中村美都也來了。
邀請雖然是中村健發出的,但負責接待的是夏普公司。本部接待車輛和人員不夠用,包括司機和翻譯在內,臨時僱了二十來人,租了七輛車。
重視程度毋庸置疑,一名陪遊一名翻譯一名司機為一組,配一臺豐田TownAce Wagon或者三菱 DelicaL。
豐田 TownAce Wagon
三菱 DelicaL
十三個小組十三臺車,每組負責五名客人。一正兩副三名幹部居中協調,保證不讓任何一人受到冷落。
哪來那麼多客人?
港島還來了三十多號呢,比內陸一行人早到了半個多小時。沒急著去酒店,在機場休息室等著呢。
兩撥人匯合,一番熱鬧後上車,前往新宿區去年新開業的,三十層高的凱悅麗晶酒店。
辦理完入住,在酒店餐廳享用豐盛的接風午餐,同時接待人員與接待物件進一步熟悉彼此。
就餐快要結束時,曲卓打發一名陪游去租用酒店會議室,請所有接待人員開個短會……
凱悅麗晶東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