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英皇室婚禮是管飯的,分兩撥。
一千多名核心賓客在白金漢宮,其餘賓客在教堂外的露天參會。
曲卓沒參加。
一行人照完相就回了克拉倫斯宮,換完衣服又吃了點東西,曲忠禹回房間休息,曲卓送媳婦、丁芳華和孩子們去機場。
這都三十號了,回去正好開學。中間會“丟”一天嘛,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眼看灣流III平穩升空遠去,曲某人這些天心裡一直暗暗繃著的一根弦,算是鬆了。
心理素質還是不行。
雖然倆洋妞兒表現的可圈可點,但總是擔心出岔子……
轉過天,曲卓帶著大爺爺和倆大洋妞奔法屬蓋亞那看火箭發射,同行的還有宇宙數通公司和戴英幾家航天相關機構的四十多號人。
包機,維克斯 VC10。
維克斯 VC10
飛機做了公務型改裝,能裝一百五十多人的機艙只有五十幾個座位。空間大,舒適度還是相對不錯的。
中間在加勒比的巴貝多格蘭特利?亞當斯機場經停短歇後,用了差不多十三個小時抵達法屬蓋亞那羅尚博機場。
一定要加“法屬”。
因為,還有一個66年獨立的蓋亞那。
蓋亞那獨立之前是戴英的殖民地。
與蓋亞那和法屬蓋亞那挨著的,還有一個叫蘇利南的小國。76年獨立前歸荷蘭。
1602年荷蘭印度公司進入蘇利南建立貿易據點,並對其進行系統性殖民年時被戴英給佔了。
1667年兩家簽了個《佈雷達條約》,戴英用蘇利南的統治權,換取荷蘭在北美的殖民地新阿姆斯特丹。
戴英放棄蘇利南接收新阿姆斯特丹後,為紀念約克公爵,就是成為國王后的詹姆斯二世,將其更名為New York。
沒錯,紐約。
不重要。
說起來戴英和高盧這對兒百年歡喜冤家,還挺有趣的。
都搞殖民,但在早期殖民方式按下葫蘆起來瓢後,採取了不同的“改良”路徑。高盧人搞的同化式加直接統治,戴英搞的是自治式加間接統治。
其結果就是去殖民化開始後,大英的殖民地甭管大小,紛紛脫離獨立。高盧的殖民地中,有一撮“小鼻嘎”死活抱著大腿不撒手,打商量讓獨都不立的那種。
主要是殖民地公民有完全權益,可參與選舉,還享受與本土同等的醫保、教育、養老金體系。
法屬蓋亞那就是最典型的代表,60年代搞過獨立公投。結果是,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反對獨立。
人家又不傻,要啥啥沒有的破地兒,獨立後日子咋過?
至於那些利益足夠大的“大殖民地”,高盧人想留也留不住,安南和阿爾及利亞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也不重要。
法屬蓋亞那的首都叫卡宴,保時捷卡宴的“卡宴”(源於卡宴辣椒,大概就是“熱情似火”的寓意)。
卡宴
卡宴辣椒
距離機場不遠,十幾公里。
說是首都,也就是個還算有點規模,也算熱鬧的縣城而已。
阿麗亞娜一型火箭的第三次發射,預期在9月4、5、6日擇機進行。一行人沒急著去航天中心所在的庫魯,在卡宴一家叫杏仁樹的酒店住下。
原本曲卓是想直接去的,但有點可惜,高盧人的航天測量船“蒙日號”已經完成補給離崗了。
既然關鍵“道具”不在,也就不急了。
休息了一晚後,進入旅遊模式……
沒啥玩兒的,無非看看熱帶雨林,嘗試下一股高盧味兒的海鮮大餐,再就是乘船去海上的三座大島瞅瞅。
也算是挺“暗黑風”的旅遊專案了。
三座大島早前是苦刑犯的流放地。
監獄舊址
內部
其中皇家島是流放地的行政總部,現在被改建成了航天中心附屬的光學與紅外跟蹤站。
魔鬼島是正痔犯關押地,有規模不小的監獄遺址、看守營房,還有一說話帶回音兒的囚犯餐廳。
聖約瑟夫島是單人監禁區,每間牢房只有一米八乘兩米四,雙人床那麼大的地方。有的在高處有個狹小的通風口,有的連通風口都沒有,鐵門一關完全黑暗。
陪遊手電的照射下,牢房牆壁上甚至能看到囚犯絕望中刻的“塗鴉”。
不知道是不是死過太多人,明明是陽光燦爛三十好幾度的天氣,看東西總覺得帶著一層陰鬱的冷色調濾鏡,心裡也冷颼颼的……
三號午餐後,幾輛有些年頭的中巴車,載著一行人去了六十多公里外的航天中心所在地庫魯。
庫魯衛星發射場
航天中心附屬的岩石酒店落腳,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在歐空局接待人員的引領下去火箭組裝車間,看了已經完成裝配和測試,處於待水平轉運階段的火箭。
戴英一行人中大多數是航天機構的人,對中心不陌生,看過火箭就散了。
中心安排人帶著宇宙數通公司,幾位頭次來的高官四下參觀。
曲某人無疑是特殊的,不止是此次發射的甲方公司董事長,還是歐亞三號衛星的核心設計者。
而且,還是帶著爺爺一起來觀看發射。
高盧佬很懂人情世故,可以算作是老熟人的高盧國家空間研究中心Verimag實驗室負責人約瑟夫·希發基思,親自帶著爺孫倆和兩位戴英貴女,乘坐雪鐵龍出品的六座貴賓擺渡車進行發射中心“深度遊”。
轉了大半圈兒,經過專門為航天中心提供保障的帕里亞卡博港時,曲卓不出預料的看到了一大一小兩艘軍艦。
雖然關鍵道具沒在,但還是視線稍稍駐留了一下,貌似驚訝的詢問:“那是軍艦?”
“是的。”約瑟夫看向兩艘軍艦,解釋:“帕里亞卡博港除了為航天中心服務,也是海軍在南美的重要補給港。那兩艘是杜佈雷級驅逐艦和貞德號直升機航母。”
杜佈雷級驅逐艦
貞德號直升機航母
“直升機航母。”曲卓一副很新奇的模樣,饒有興致的盯著兩艘軍艦看了幾秒,似乎太過專注,忘記切換語言,用英語問:“Grandpa, did you ever ride a warship?”
曲忠禹感覺到大孫子是在跟自己說話,但……?
老頭子滿眼迷糊時,曲卓醒過神,改成中文問:“爺爺,你坐過軍艦嗎?”
“吼吼~”曲忠禹看著大孫子很感興趣的兩艘大軍艦,笑著說:“坐過…坐過太平號,還坐過崑崙號。都是小船,跟這大傢伙可比不了。”
其實都不算大,杜佈雷級排水量還不到三千噸,貞德號也才一萬兩千多噸。
但“太平”和“崑崙”更小。
前者是護衛艦,排水量一千一百多噸。51年在浙東,被魚雷艇31大隊4條魚雷艇擊沉。後者是貨輪改的運輸艦,一千六百多噸。
太平號護衛艦
曲忠禹能看出來,大孫子對軍艦特別感興趣,約瑟夫自然也能看出來,好客的問:“想上去參觀一下嗎?”
“可以嗎?”曲卓先是驚喜,隨後搖頭:“那是軍艦,怎麼可能隨便參觀。”
“我想,問題不大。我可以替你想駐港海軍申請。”
“太麻煩了吧。如果不行就算了,不要勉強。”
曲卓嘴上客氣,心裡想的是:還行,挺有眼力。看來,不用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