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經港島證券及商品交易監理專員辦事處批准,海天基金下屬海天證券獲准參股九龍證券。
以兩百二十五萬港幣的價格,接下九龍會股東內部轉讓出的,共計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成為九龍會排名第二的股東。
排名第一的陳普芬,持股從百分之二十減少持至百分之十七。
同時,愛卡電器有限公司向九龍會上市科提交申請……
差不多同一時間,嘉華銀行以三千五百五十萬港幣,約淨資產7折的價格,收購何善衡手中百分之五的恆隆銀行股權。並以此合法要求恆隆銀行,提供內部貸款結構與外匯敞口的詳細資料。
莊榮坤命人拖延,想辦法解決真實財務狀況暴露的危機時,他的弟弟莊清泉與嘉華銀行達成協議,以六千四百萬港幣的白菜價,出售了手中百分之三十二的恆隆銀行股權。
不但白菜價出售股份,還爆出驚天底料——被恆隆“藏”起來的,共計億的隱性不良貸。
去年至今國際金價猶如過山車般跌宕起伏,謝利源金鋪應對不力早已虧空殆盡。恆隆銀行為其提供多筆大額資金支援,如今全部成為死賬。
“謝利源金鋪”是豪鏡的一家百年老店,在七十年代初時推出了一個“千足黃金積存計劃”,市民只要購買一錢重的實體黃金,就可以開一個買賣黃金的賬戶,按當日金價炒賣黃金。
這一操作雖然幫助金鋪快速吸納資金,但也埋下了隱患。一旦金價飆升,客戶大量拋售的黃金時,將會面臨巨大的資金壓力。
去年到今年,先是罽賓國,然後是毛子,再然後是兩個伊,國際金價大起大落跳的跟房顫加早搏似的。
謝利源雖然是老牌金鋪,但畢竟不是金融機構。行業經驗集中在正常情況下對金價的脈絡把控。
去年到今年的幾波大行情,都是國際大事件催動下的,突發性的聯動式影響。這種局面哪怕是最專業的操盤團隊,在沒有內幕資訊的情況下都會玩脫,就別提小小的豪鏡內,一家小小的金鋪了。
三兩輪折騰下來,就把家底賠個精光,全憑積累下的百年信譽舉債維持。
眼下毛子在墳場打的正歡,兩個伊對轟的更加熱鬧,老美又不顧一切的執行緊縮正策,紛亂的局面誰也說不準明天會不會再冒出一件驚天大事,更說不準未來黃金會是怎麼個行情變化。
這種情況下,沒人知道謝利源金鋪還能支援多久,恆隆放出去的億,幾乎就是死賬。
這已經不是最後一根稻草了,是能壓死駱駝的三點二噸水泥。一旦爆出,恐慌性的擠兌是必然的。
總額約35億港幣的儲額呀,一旦發生擠兌,得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兜住?
莊榮坤眼看老底被揭,嘉華銀行依舊接下來弟弟手中的股份,意識到鄭泉志在必得。
猶豫了兩天的功夫,持有餘下百分之十五股權的幾位小股東,紛紛以六到七的折價率,將手中股份轉給嘉華。
至此,嘉華已經掌握了恆隆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
莊榮坤眼見大勢已去,主動找到鄭泉。一番談判後,還算心平氣和的以六點二的折價,售出了手中全部股份。
隨後,鄭泉將早已準備好的收購案,提交至港島銀行監理處。
為保證港島金融秩序穩定,防止擠兌造成民眾恐慌,監理專員在請示港府後特事特辦,光速批准。
就這麼簡簡單單,嘉華在外界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完成了收購。
莊清泉將六千四百萬港幣換成日元,美滋滋的去了小日子。等到了東京,他會以毫無關聯的方式,獲得獨屬於他的那份回報……
港島海外信託銀行呢?
不著急,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消化捋順恆隆銀行需要時間,也已經達到了消耗嘉華賬面資金的目的。讓內陸那幾位,不好再繼續軟磨硬泡。
主要是接手海外信託銀行,涉及到大量信託賬戶。如果正常收購,嘉華要將那些賬戶和與賬戶繫結的高息合約一併接手。
想解約或改約,需要做協商補償。
所以,鄭泉需要換個套路。
先找到星家坡大華進行溝通……
銀行的終極目的是獲利。
海外信託銀行這艘大船眼瞅著要翻,乘客當然急著跳船。但如果嘉華承諾兜底呢?
還急著跳嗎?
大華銀行是星家坡第二大銀行,對於嘉華開展那邊的業務很有幫助。給個保底價接下其手中的股份,長遠看不算賠。
有大華銀行的配合,就能讓海外信託銀行的問題,在希望的時候集中爆雷,繼而引發恐慌。
銀行監理處合理介入,並代表港府接管調查。順手從合規層面,清理掉一批擺不上臺面上的爛賬,給海外信託銀行擠擠水分瘦瘦身。
恐慌一旦形成,那些信託賬戶哪還顧得上利息,能保個本就阿彌陀佛了。
屆時只要嘉華能拿出足夠的預備金,就可以從港府手中用很美麗的價格,把瘦身後的整間銀行接下來……
鄭泉積極動作時,給小三百號老外免費上了半個多月課的曲某人,回到了京城。
呦呵~這才出門多長時間呀,雖然花襯衫和大墨鏡比較少見,但喇叭褲已經隨處可見了。
大多數喇叭褲都是自己做的,那喇叭口開的……是真喇叭呀,跟大掃把似的。
幾個小子拉成一排在街上走過,街面被拖沓的灰都少一層……
別說,還挺酷
瞅著車外面的光景樂呵了一道兒,回到家後從張楨之嘴裡,得到了一個讓人非常意外的訊息,何婉芸,居然在北大留學?!
不對勁!
正常來講,彎省學生是不可能來北大留學的。
老頭子?
不,老頭子不喜歡何家人。還很清楚他那位後續的小老伴兒,當初打過甚麼主意。
不論從何種角度看,都不可能是老頭子安排的。
那麼,何婉雲甚麼情況?
不對勁……
曲卓覺得去北大學生處問問,透過甚麼渠道辦的留學手續。
換了身衣服招呼尚小波奔北大,進大門口往裡走了段,瞅見到一幫人揹著行李,拎著大包小袋的在集合……沈良傑在隊伍裡。
曲卓讓尚小波踩一腳,落下車窗問:“幹嘛去這是?”
“有個盜墓的被抓了,供出來盜了個敦煌的大墓。看東西應該是西晉的。”一貫蔫蔫的沈良傑,難得的流露出興奮的模樣,說話的聲音都高亢了:“我們奉命過去參加搶救性挖掘。”
“你們……”曲卓下意識覺得危險,但一幫人呢,總不能說:你別去啦。
話說一半停住,摸兜……沒帶錢。
問尚小波:“揣錢了沒?”
“有。”尚小波從兜裡有零有整的掏出一沓錢。
曲卓接在手裡遞出去:“給。”
“我…不要,給我錢幹甚麼?”沈良傑往後縮。
“我估麼有墓的地方能挺偏,你到地方後多備點吃的,常備藥也買一些。”曲卓晃了晃手,示意傻貨趕緊接著。
“不用,隊裡都有準備。”沈良傑矯情。
“有個屁的準備。摳搜的那點經費,能不能吃飽都倆說。”曲卓唸叨一句:“趕緊拿著,我還有事兒呢。”
“……”沈良傑手搓了搓褲子,看了看身邊的同學和老師,扭捏的接過錢。
“注意安全!”曲卓沒好氣的叮囑。
“知道啦,放心吧。”沈良傑手裡拿著錢,不好意思往兜裡揣。
眼看小破車開走,幾個準備出發的年輕人,圍著沈良傑好奇的打聽時,被好奇心驅使著的曲淑賢,在陪著總算小學畢業,即將成為中學生的喬大王逛護國寺。
虎娘們馬上就要在京城古玩圈兒裡,一戰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