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鬼子放近點再打!不然老子機槍殺不夠啊!”,
一線戰壕上,營長李成斌灰頭土臉地大聲命令。而他部下計程車兵們則是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各自躲在戰壕下面的單人防炮洞內,
眾人臉上神色雖然沒有恐懼的模樣,但是也早不如一開始那般的淡定自若,
儘管他們身處高地,地勢由高打低略有優勢,但進攻的日軍兵力眾多,而且都是車輪戰。
迫於高地上的地形,日軍通常是一個大隊一個大隊的進攻,從早到晚打個不停,晚上則是一直炮擊高地陣地。
李成斌此時正趴在戰壕邊上,戰壕上面還堆砌著半人高的沙袋,他將望遠鏡夾在戰壕與沙袋之間的縫隙中往外觀察著,
只見戰壕外百米左右的數百名日軍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的呼喊聲在山間迴盪,日軍重炮野炮打出的炮彈不斷落在戰壕旁,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煙霧瀰漫著整個戰場。
每一次爆炸都讓眾人的心跳加速。
“打!”,陣地上只是一聲短促的命令傳來,士兵們便立即鑽出防炮洞,將槍口伸出戰壕朝著那些已經近在咫尺的日軍猛烈還擊,
戰壕上的MG-35 通用機槍如同在發洩積攢已久的憤怒,槍口噴吐著火焰,子彈如雨點般密集地射向日軍,每次槍聲響起都會帶走一堆日軍的生命。
由於陣地前方出現的數個大坑,使得想要攻進戰壕的日軍們行動不便,他們可不敢一窩蜂鑽進那些大坑中,
畢竟在他們可是親眼看到了前面一波的戰友,就是因為將那些大坑中作為臨時陣地,結果就被那些華夏人神秘的大口徑火炮給炸得渣都不剩,因此眼下只能被迫密集地擠在一起,他們瘋狂地地向前衝鋒,但是在密集的火力之下,他們和那些靶子沒有甚麼大的區別。
進攻的日軍一層又一層,飛雷炮炸出的炸藥包在日軍叢中不斷生出血花,
彷佛永遠殺不盡一般,日軍的屍體堆積如山,在重力影響下不斷朝著高低下方滾去,鮮血染紅了半個高地。
即便如此,日軍的進攻潮依然沒有退縮,他們繼續湧向戰壕,彷彿不知恐懼為何物。
機槍手們此時已經是火力全開,扣住機槍的扳機不放,直到彈鏈上的子彈耗光或槍管發紅,身旁的副射手不斷為其上彈或是更換槍管,
冒著熱氣的彈殼不斷地從機槍中丟擲,落地時砸在了那些換下來還散發著高溫的槍管身上而發出清脆的聲響。
戰壕中瀰漫著硝煙和死亡的氣息,這讓在戰壕後方指揮的團長迷龍神色很是著急,自己部隊目前最主要的就是火力優勢,一旦被鬼子衝了進來……
自己計程車兵都是精心訓練出來的,個個都是高素質兵員,陣亡一個都能讓他心痛很久,可是他也知道甚麼是慈不掌兵,只能把這些心理壓在腦後,
“炮兵那邊怎麼說?”,他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指揮部內的通訊員,後者也是一臉焦灼,“他們也沒有辦法!現在鬼子正在集中兵力進攻兩翼的掩護陣地,
75炮正在支援他們,沒有餘力管我們了!”
迷龍聞言先是一陣激惱,但是緊接著又理解,兩翼的掩護陣地是高地主陣地的牽制,一旦被突破,日軍便能團團包圍整座高地,
“算了,自己想辦法!”,迷龍搖搖頭,隨後立即大聲喝道,“把全團的九二步兵炮和迫擊炮拉到後方組建炮兵陣地!火力覆蓋掉陣地前方!”
一開始的九二步兵炮被分散到全團各處陣地作為單一火炮支援,主要是用作反坦克炮,但是眼下日軍只在第一輪進攻中派出了裝甲部隊,
再留下了十幾輛坦克戰車殘骸後就再也沒出現在高地上了,因此現在需要把炮拉到後面來集中火力犁地,減輕正面陣地上的守軍壓力。
此時陣地上的守軍們也開始打紅了眼,他們不顧一切地持續射擊,擲彈筒、手榴彈如雨點般往外投擲,若不是營部的警衛排來回在陣地上叮囑不允許衝出戰壕跟鬼子白刃戰,或許早已經有打紅眼計程車兵抱著手榴彈衝了出去。
“鬼子看來是想三路盡破,不想再耽誤時間了!”,在高地的第一旅指揮部中,包國維捧著高度望遠鏡在三處陣地上來回檢視,
兩翼的掩護陣地正在遭受極大的進攻壓力,而高地正面陣地上也是壓力極大。
陳松柏點點頭,“不錯,看來在這裡阻擊了日軍兩天,他們已經開始著急了!眼下日軍第一軍正在與第五戰區激戰,想要突破商丘城攔住第五戰區的後路,
但是商丘守軍背靠隴海線能夠源源不斷地得到支援,而土肥圓師團從豫西進攻豫東,想來其目的也是佔領禾澤,從黃河南岸南下直插商丘後方!”
包國維俯下身子看著地圖,搖搖頭,“不管他的目的是甚麼,只要他們急了,咱們就是幹對了!”
“命令機炮連立即向主陣地提供火炮支援!別讓鬼子衝進來!”
高地上的蘇羅通二十毫米高射機關炮連隊接到命令後,開始迅速忙碌起來,炮手們熟練地操作著機關炮,將炮口緩緩下放。
“咳咳咳!兄弟,你們這是幹嘛?鬼子的飛機不打了?”,在機關炮陣地旁,見到炮口不再對準天空,高停雲和張峰都很奇怪,
他們倆因為先前救助那個受傷炮手而被芥子氣碰到,兩人臉上都有些潰爛,但是好在不嚴重,在軍醫及時處理後被安置在機關炮陣地前擔任警衛,
說是警衛,實際上就是讓他們倆好好休息休息。
倆人先前一直躲在戰壕內昂頭看著高射機關炮痛打那些天上的日軍飛機,由於之前打退了日軍飛機的第一次空襲後,機關炮就不斷變化陣地,
同時佈設偽裝網,這也讓日軍陸航部隊難以確定轟炸方位,於是每次前來支援都會被機關炮打個措手不及。
看他們打飛……不是,看他們防空,屬實過癮,因此一見到他們不打了,高停雲就有些著急,“那不是打得挺好嗎?”
“嘖!打這個不過癮!還得是打他們!”,在二人附近的那個炮手對著他笑了笑,指了指高地下方的那些如蟻群一般的日軍,
只見他快速轉著炮身上的轉盤,炮身隨著調整發出輕微的機械聲響,炮口開始下放對準了正在進攻一線陣地的日軍部隊。
“這能打嗎?”,高峰看著那粗粗的炮口,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開炮!”,隨著一聲吶喊,緊接著響起的炮聲將二人想要詢問的話給塞了回去。
“咚咚咚!”
機關炮的炮口噴吐著火焰,大口徑的二十毫米炮彈以驚人的速度衝向日軍。每一發炮彈都如同隕石般砸在人體身上,
諸位請注意,這可不是青一塊紫一塊那麼簡單哦。
炮彈撞擊人體後,瞬間炸裂,他們的身體組織被撕裂,血肉橫飛。許多日軍乾脆就是被直接炸成碎片,運氣好點的則是身體殘缺不全,殘肢四處散落。到處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殘存的日軍士兵驚恐地看著同伴們的慘狀,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再加上一開始的血氣耗光,此時終於是壓抑不住對死亡的恐懼,紛紛後撤。
“報告旅座,側翼的掩護陣地的日軍撤退了!”
“嗯?”包國維有些奇怪,“是承受不了傷亡了嗎?”
“不是,根據前沿觀察哨的彙報,有一支部隊正在從側翼進攻掩護陣地上的日軍!剛剛鄆城劉團長發來電報,二十三師長李必蕃李師長親自率軍來援!
那支支援側翼部隊的部隊應該就是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