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地的側翼,日軍 59 聯隊正發動著猛烈的進攻,日軍的重炮不斷往掩護陣地上傾瀉著火力,日軍則是在重炮的掩護下不斷朝前突擊,
一切嘶喊都融於槍炮聲之中,而第一旅的反擊同樣如雷霆般猛烈,高地上的 75 炮以驚人的射速不斷噴射出炮彈。
炮口閃爍著熾熱的火光,每一次射擊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炮彈如雨點般密集地砸向日軍,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掀起滾滾濃煙,彷彿要將整個戰場吞噬。
戰場上硝煙瀰漫,炮聲隆隆,日軍第59聯隊大佐聯隊長板西一良站在前沿,面色凝重地盯著前方焦灼的戰況,手中緊緊握著望遠鏡,不斷觀察著那支華夏軍防線。
日軍的火力兇猛,有一支專門的重炮聯隊為其提供炮火支援,炮彈不斷砸在華夏軍陣地上,同時還有十數輛裝甲戰車在掩護步兵衝擊,但是華夏人的防線卻始終堅如磐石,無法被突破。
望遠鏡中,那些有數個突出部的華夏軍戰壕不斷往外反擊,從槍聲和火光上來判斷,這支華夏軍部隊似乎裝備了大量自動火器,
這讓板西一良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晉省作戰,同樣裝備了大量自動火力的晉綏軍,不過兩者最大的區別在於兵員素質的不同,
針對於密集火力的敵軍部署,日軍向來的戰術是以少量尖兵進行火力偵察,輔以炮火。
在與晉綏軍作戰時,其部配屬了非常多的迫擊炮、輕重機槍、衝鋒槍,而且基層火力強悍,彈藥補給充足,但是其兵員素質和戰術思想卻依然落後,
每次日軍的尖兵部隊開始試探性進攻,晉綏軍陣地計程車兵們就會摟住武器一直開火,輕重機槍火力點立即暴露,然後再被日軍的步兵炮、平射炮和擲彈筒一一敲掉。
在日軍真正進行大規模進攻時,尤其是在衝進戰壕白刃戰時,晉綏軍們手裡的自動火器也都耗盡了子彈而被日軍擊潰。
除此之外,僵硬且笨拙的戰術指揮同樣是晉綏軍的死穴,缺乏防炮、防空經驗,陣地部署簡陋,還喜歡大量重火力重兵囤積於一線陣地,日軍重炮一覆蓋其陣地,就能敲掉不少兵員,
因此在一開始進攻時,59聯隊便以對付晉綏軍的戰術開始應對此處陣地上的華夏部隊,但是真正開打了才發現這支部隊不僅有火炮支援,
其堅固且擁有立體防禦工事,每次被重炮洗地過後陣地上幾乎毫無生機,但是一旦日軍開始衝鋒,戰壕中就會鑽出的大量的華夏軍士兵與之激戰,
那些突出則更是發揮了側射火力點的優勢,以交叉火力大量殺傷日軍。
板西一良的眉頭緊鎖,他深知時間的緊迫和任務的重要性。他轉身對身邊的附佐官喊道:“命令部隊做好地面標記,請求陸航部隊支援!把那些突出部的火力點幹掉!”
“嗨!聯隊長!可是陸航隊剛剛發來電報,由於華夏軍防空火力密集,他們正在調集更多的戰機資源,需要一天的時間部署!”
板西一良聞言心中焦慮不安,他意識到這場戰鬥的艱難程度超出了預期。他用盡了一切辦法,各種重火力資源全部投入戰鬥,可是戰局卻依然僵持不下,部隊的傷亡還在節節攀升,這讓他感到壓力倍增。
“轟!” ,忽然一陣炮火槍聲從側翼傳來,一發炮彈甚至直接飛到了聯隊指揮部外面十餘米的地方,這讓整個日軍聯隊高層震驚,
他們沒有預料到,自己的側翼竟然遭到了襲擊。
襲擊來自於一支神秘的部隊,他們從鄆城以北繞過,迅猛準確地攻擊了 59 聯隊的側翼陣地,原本佈設在側翼的防滲透工事,密集的鐵絲網、圍欄被大量爆炸所摧毀。
襲擊部隊從側翼突進,與正面防守的華夏軍部隊一同痛擊正在進攻的日軍,眼見側翼被突破,本就承受了巨大傷亡壓力的日軍部隊頓時陷入了混亂。
與此同時,正好在高地主陣地進攻的日軍也撤退了,板西一良無奈只得下達了停止進攻的命令。
日軍士兵們匆匆收拾裝備,揹負著傷員,沿著崎嶇的的山路開始撤退,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沮喪,原本高昂的鬥志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先前從外圍偷襲日軍的華夏軍部隊小心翼翼地靠近高地下方的掩護陣地,戰壕內的守軍們警惕地注視著他們,從他們的衣服裝備上可以明顯看出,雖然同為中央軍,那些部隊士兵們衣著更加破舊。
他們的步伐略顯疲憊,但眼神中卻滿是狠辣果決。
“是李師長的部隊嗎?”,此時戰壕中傳出了一道聲音,朝著那支部隊傳去。
“對!我們是二十三師工兵營!”
雖然表明了身份,但是戰壕裡的人卻還是久久沒有反應,這讓那些湘省子弟兵們有些惱火了,老子們從側翼不要命的打過來,現在還懷疑我們?
“搞麼子了!當老子們戳巴子咯?!”
聽到一口的湘話,第一旅掩護陣地中的守軍軍官緩緩走出陣地,向那些看起來風塵僕僕的軍隊領隊軍官伸出了手。
“特殊時候,特殊對待!兄弟多見諒,是哥哥我鄉里別了!李師長在哪兒?”
…………
二十三師工兵營迅速進入高地側翼的掩護陣地中,雖然一路從禾澤急行軍奔襲至此已是勞累不已,但是見到陣地前面的那些堆積的日軍屍體和被重炮摧毀得面目全非的戰壕工事,
這些工兵營的戰士們還是拖著疲憊的身子與這些硬剛日軍計程車兵們一同修築著防禦工事。
在掩護陣地中,為了躲避日軍重炮,第一旅的戰鬥工兵們特意往下用火藥鑿出了一個不算大的地下前哨指揮部,
二十三師長李必蕃與第一旅旅長包國維就在這前哨指揮部內會面。
二十三師長李必蕃是個身材魁梧,肌肉發達的壯漢,他那四方臉型加上鼻下留著的頗為講究的鬍子,讓包國維感覺這位師長頗有些江湖氣息。
此時李必蕃經過長時間的激烈戰鬥和日軍大軍壓境的壓力,一張風塵僕僕的臉早已是充滿了疲憊和倦意。原本堅毅的面容此刻也顯得有些憔悴。
他的嘴唇乾裂,微微顫抖著,但是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睛中仍是不斷放著精光。
包國維對這位在蘭封戰役中表現頗為悲壯的師長十分欽佩,他腳下匆匆走到李必蕃身前,二人相互抬手敬禮,
“李師長來援,第一旅上下感激不盡!”
李必蕃同樣在打量著這個神秘的第一旅,早在日軍進攻之前他就收到了上峰的訊息,稱日軍將會率先進攻禾澤和鄆城,要求李部做好防範,
同時還提到一句,魯南獨立第一旅將會以援軍身份支援二十三師。
當時的李必蕃並不清楚這個獨立第一旅是個甚麼性質的部隊,上峰的電報中對此也是含糊其詞,不過聽其名字來說,應該是在敵後打打游擊的臨時番號部隊。
這種部隊一般都是中央放在敵後的棄子,送死的角色,戰力能有多好?李必蕃並沒有對其上心。
直到日軍突襲鄆城,他的同鄉同姓、被視為心腹的六十七旅旅長李嚴武畏敵,擅自放棄陣地後撤,這讓李必蕃大為震驚,嚴令六十七旅誓死奪回鄆城,
可是在一個月前,他的上峰將二十三師一批營、團官兵調往武昌城參加集訓,至今未歸,部隊極其缺乏作戰指揮人員,再加上李嚴武態度猶豫不決,李必蕃只能親自率領師直屬部隊帶著六十七旅準備奪回鄆城。
而就在急行軍路上時,師部竟然收到了來自鄆城守軍的電報,那是六十七旅團長劉冠雄發來的電報。
“援軍第一旅已抵達,鄆城尚在我軍控制之下!眼下我部與敵激戰數日,形勢危急,請師座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