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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第324章 都是我的!

2025-07-13 作者:泡麵多加辣

“你說搶糧食我還能理解,畢竟那玩意兒哪兒都能搶,

實在不行老百姓那兒也有,但……軍械你打算搶哪兒的?

鬼子那邊?第十師團可不是那麼好搶的。”

“咱們這趟出來連高炮都沒有,搶他們?拿刺刀懟倉庫去?”

旁邊的何為也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總不至於,搶友軍的吧?”

包國維聽見這話,嘴角一勾,沒遮沒掩地朝何為眨了眨眼:

“老何說得對,我就是要搶友軍的物資。”

他這句話一出口,屋裡像被霜打了一下,全都愣住了。

前線各部隊現如今都知道,義陽北面這仗打得兇,

在義陽的胡棕楠卻怯戰自保,帶著第一軍主力部隊往南陽跑了。

這位議長的心腹愛將素來謹慎,外號多謀不戰,平日掛著議長高足的稱號,實則誰都不鳥。

他人是跑得快,留下的卻是一大批雜牌附屬部隊、兩個暫編師和一堆行動緩慢的輜重部隊。

這些人本來是胡部邊緣部隊,既不開得起車,也沒馬拉不動炮,

摩托化還不如模範師偵察部隊,平時仗著補給優厚,架子比誰都大,

欺壓周邊雜牌、旁系部隊最是起勁。

但現在前線一響,他們就成了滿地找方向的“落單兵”,

連夜南撤,走得跟廟會似的,炮架推不動,軍火車陷在水溝裡,一路丟東西。

而這些東西,本該就是留給義陽保衛戰用的。

第五戰區本來計劃這些物資將在防衛武城北面戰線,

作為長江防線的最後補給緩衝區。

但現在,胡總楠一句“局勢突變”,就讓物資一起跟著逃兵往後挪——

如果任他們撤走,義陽被拿下,鬼子南下搶了武城,整個長江北岸防線都得跟著崩。

包國維抬頭,目光銳利看向眾人:

“所以我說,各部隊抽調兵力組建臨時獨立支隊,

上車追趕第一軍,掛我們旗號,去截——不是搶,

是接收戰備物資,代管。”

“誰敢嘴硬,說咱搶,就讓他來前線看看,那些物資怎麼用的!”

何為聞言或許是興奮得胸口起伏,後槽牙都咬得綁緊,

“師座,胡棕楠可是議長心腹愛將……這麼做,怕是要把胡棕楠那傢伙得罪死。”

包國維一攤手:

“我不管他是議長心腹還是誰親戚。

現在是打仗,不是打關係。胡部要保命,我要保義陽,沒別的辦法。”

……

夜還沒亮,山坳裡的路像一根溼繩子,在霧裡晃動。

新成立的模範師獨立支隊第七中隊搭乘著卡車,

車頭燈蒙著一層布,車頭插著紅底白字的臨時旗號:“模範第七運輸隊”。

中隊長是臨時從第一營抽調過來的副營長任賢,

這種極易與友軍發生衝突的行動,帶隊主官都是特意挑選的性格冷靜、慎重的軍官。

任賢坐在副駕駛上,手裡還帶著一份蓋了模範師師部鋼印的彈藥接收調撥令。

“前面還有兩公里。”

主駕駛的司機開口道,

“探哨回來報,第一軍後勤的一支隊伍已經在黃柏橋橋頭宿營,

大概兩個連,額外帶兩個炮連的輜重,還有三十來頭騾子,四輛汽車。”

“他們不是三天前就撤走了嗎,居然走得這麼慢?”

“好像是知道了咱們在義陽給他們擋住了鬼子,這些傢伙慢得像坐廟會!”

任賢冷笑著咬了咬牙:

“咱們先不動槍,能搶下來就行;真動上了……也得先控制場面。”

天剛矇矇亮時,支隊已經靠近宿營地。

第一軍的這支隊伍的人正往鍋裡倒米,一些士兵在河邊打水伺候長官洗臉,

後面的騾馬嚼子還沒取,馱炮的騾子揹帶散著。

負責警戒的那些士兵見到掛著白日旗的車隊駛來,也沒有阻攔,

而獨立支隊的卡車沒有減速,直接橫插進對方輜重停車位前的平壩。

車還沒停穩,任賢就一躍下車,身後立即跟上了一批神色不善的軍士,

他手裡捏著調撥檔案,一步步走向正在河邊洗漱的軍官。

那是個中校,戴著第一軍的臂章,一看來人的架勢立馬變了臉色。

“你們哪部分的,想幹甚麼?”

任賢把調撥文書拍在他胸前:

“第五戰區臨時調令——模範師義陽前線彈藥吃緊,

特調黃柏橋段所有未分發彈藥、步炮、油料一併編入轉運清單,即刻啟運。”

“混蛋!你你你你——”

那中校明顯意識到著些人是來打劫的,

或許是沒想到模範師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第一軍的頭上,

那軍官語無倫次,“誰批的?我怎麼沒接到命令?”

任賢看出了眼前這人是個軟彈子,心裡鬆了口氣,而後從兜裡掏出香菸叼著,淡淡道:

“我們也不是來通報的,是來接收的,有問題啊找你們胡長官去!”

“你想守著這些東西回南陽,也不是不行。

那你先打個報告問問胡長官——他是要義陽保住呢,還是要鬼子進平漢線呢?”

“當然,你守得住是你的本事,我們只按命令辦事。”

話音剛落,氣氛陡然變了。

“咔——咔噠!”

站在他身後的諸多士兵應聲拉開槍栓,彈膛咬得響脆。

槍口不是亂指,但齊刷刷地對準了第一軍輜重隊周邊能動的兵丁、哨兵、司機,每一人都穩穩瞄在要害。

那些模範師軍士一個個泥點未乾,軍裝裂痕上還帶著血。

他們眼中沒有怒吼、沒有喊殺,只有一種極沉的——

你若動,我先殺的決絕。

這些人全是從東雙河西岸拉出來的,東雙河西岸作戰,正是因為彈藥不足導致火力支援不夠,死傷不少戰友。

可現在,他們眼睜睜看著這些傢伙馱著滿堆彈藥、騾子吃得比人精,鬼子兵臨城下卻一槍未響就往南撤。

這口氣,沒人能咽。

任賢面色冷硬,看都沒看對面,只盯著周圍兩匹還在打響鼻的馱騾,聲音不高,卻聽得清楚:

“我們是來拿我們該用的東西。”

“誰攔,誰就得準備一塊埋。”

第一軍計程車兵不是沒見過場面,但這一刻真愣住了。

他們聽過模範師的名字,彭城會戰、黃泛區泥里拉人硬撐戰線、光復商都城……

還有最近的義陽戰局,光是東雙河那口子,就把鬼子打得往回折。

眼下這幫人,每一個人都帶著剛從死人堆裡出來的氣息。

沒人敢動。

帶隊的那個中校咬了咬牙,將身上的雨披扯下,半晌只吐出一句,

“行……你們真行。”

任賢沒理他,只轉身吩咐:“繼續裝。

先上步彈,油桶壓後面,擲彈筒小心搬,別顛了炸頭。”

整個轉運過程,第一軍沒人敢插手,只能眼睜睜看著模範師的人將四車軍械物資打包裝車,

車尾綁著彈藥箱,油桶潑著柴火味,騾子被牽走時還撒了一地乾料。

任賢坐上車時回頭看了眼那批沒敢開口計程車兵,只淡淡一句:

“下回你們再想逃跑,就別帶這麼多彈藥做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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