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起了總攻的日軍第十聯隊全軍壓上,附屬部隊也不斷在城外集結待命,密密麻麻的彈藥也被不斷運送至前線,
這些原本計劃用於進攻臺莊的彈藥此時也被大量用在了攻佔騰城的戰事中。
親自趕到騰城外督戰的第十聯隊長、騰城攻城部隊總指揮,赤柴重藏正面目冷峻地舉著望遠鏡察看騰城戰情。
他已經接到了特高課和師團發來的雙重急電,上面的內容都是相同的訊息,
“……敵軍情報已確認,騰城守軍有中央軍所屬的魯南決死縱隊協同作戰。
據俘虜口供,魯南決死縱隊軍事主官包國維繫已逃脫的前首都城憲兵司令長官,現正在騰城內……”
也正是這兩份急電的到來徹底讓赤柴重藏下定決心,他不惜一切代價猛攻騰城,誓要將那讓帝國軍隊吃盡苦頭的包國維陣斬於此,
但是部隊已經總攻了一個上午,各部隊已經從四面攻入了騰城內部,每次攻入城內的日軍在一陣如雷般的炮聲傳來後,
都驚恐萬分地從城內湧出,他們丟盔棄甲,滿臉鮮血,彷佛城內有眾多的惡鬼一般。
騰城此時就好像是一個吸滿水的海綿,再無法湧入一滴水,日軍每次進攻都會被擊退,伴隨著各部隊彙報的戰損,
舉著望遠鏡察看前線軍情的赤柴重藏和身邊的諸多佐官目瞪口呆,赤柴重藏臉皮不斷抽出,他猛然發出一陣失常的大笑,
笑中帶淚:“好啊,好一個王林章,好一個包國維啊!”
…………
在騰城外,幾名作戰不力的中隊長和一名大隊長當著全軍的面朝著天皇的方向剖腹自盡,幾十名日在城內擅自後撤的日軍也被緊縛排成了幾排,
憲兵隊舉槍一一將其擊斃。
看著面如土色的眾人,赤柴重藏冷冷喝道,“攻下騰城,斬殺包國維與王林章,就在今日!”
騰城外的日軍如同包餃子一般,層層包圍騰城,攻擊潮如同海浪一般不斷朝著騰城內衝湧拍打,日軍的輕型火炮和僅剩戰車全部開入城內,與守軍炮火對轟。
位於騰城內的德國教堂,騰城守軍的總指揮部內,王林章與包國維都將日軍的進攻陣勢瞧得清楚,
他們與城防司令張宣武商定了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充分利用騰城內的地形優勢,以城北幾處堅固的外國大教堂為核心,向四周輻射派駐多個小陣地,陣地之間相互支援,
並且由包國維的決死縱隊化整為班排不斷在城中四處巷戰。
看看誰流的血更多,誰能咬牙扛到最後。
當源源不斷的日軍從四面八方攻入城內,大量的火炮被拉入城中作戰,
擲彈筒和迫擊炮也在挨家挨戶進行轟炸,似乎將要整座騰城的建築全部炸燬,
各處來不及收撿的日軍屍體被接連炸飛,殘肢四散,為了抵禦日軍的進攻,城內守軍們拼命地將四周的廢墟挖掘搬運作為陣地掩體,
連總指揮部所在的德國大教堂上方的鐘塔也被去而復返的陸航轟炸機炸垮,伴隨而來的還有六架戰鬥機,
他們瘋狂的俯衝掃射,時不時就有密集的機炮子彈在總指揮部附近掀起一人多高的塵土。
包國維與王林章的指揮部轉移到了在最堅固的教堂地下室內,聽到外面密集的炮聲,兩人皆是一番心驚,
如此密集的炮火,還有天上盤旋的日機,城內佈設的多處陣地還能堅持多久他們也不知道。
當炮聲逐漸稀疏,天上的飛機轟鳴也逐漸消失,眾人這才微微放下心來,但是包國維和王林章卻依然是一副擔憂的模樣,
炮聲稀疏但槍炮聲不減,反而更加密集,說明日軍的地面總攻還在持續。
見到指揮部內眾人的目光朝向自己,王林章滿臉決然之色向全軍發出決死令:
“以我川軍薄弱的兵力和破敗的武器,擔當了津浦線上保衛彭州的第一線的重大任務,
力量不夠是不言而喻的。
我們身為軍人。犧牲原為天職,現在只有犧牲一切以完成任務,雖不剩一兵一卒,亦無怨尤。
不如此則無以對國家,更不足以贖川軍二十年內戰之罪愆(qian)了!”
他轉身看向包國維,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歉意,
“抑之,千里馳援之義,我王某是難以回報了,如今連累你一塊兒陷入這騰城……”
包國維咧著嘴笑道,
“王將軍,能與諸位共同殺敵,實乃國維的幸運,來到今日的華夏,能見證到諸位英烈,國維再無憾事!”
說罷,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包國維上前深深握住了王銘章的手,後者微微一愣,隨後便豪情大笑地擁住了包國維。
………………
“師長!”,只見一名渾身鮮血的川軍軍官快速奔至指揮內,他焦急的朝著王林章道,
“周參謀長已然戰死,日軍大部已經攻克南城多處陣地,
張營長正在與敵血戰!請求援兵支援!”
包國維聞言一驚:“124師參謀長周慕滔戰死了?”,
自從丟失了城外陣地後,周慕滔主動請纓去了南城組織巷戰,包國維也派出了戰力最強的迷龍部與之隨同。
與此同時,張宣武部下主力營長嚴詡也是急衝而來,對著王林章緊急道,“師長!大量日軍已經攻破東關,張司令身負重傷,
我軍已經難以支撐,請師長派兵支援!”
王林章聞言立即將桌上的頭盔帶上,“抑之!我立即帶兵去支援南城和東關,總部安全就交給你負責了!”
說罷便要領著最後一支生力軍,集團軍派給他的警衛營出發。
但是包國維卻是死死抓住他,“不可!王將軍,您是全城的總指揮,豈可親上前線?我手下還有部分兵力可予以支援!”
在全城四處的槍炮聲包圍中,包國維令警衛副連長張轍帶著警衛連支援張宣武處的東關,又令吳帆率領二營餘部支援南城的迷龍,
吳帆是王大發的得力副手,一個悶沉話少的憲兵連長,王大發被包國維留在了豫東與陳松柏一同接應魯南的何為,
為了讓包國維身邊能有個趁手的下屬,特意將自己的親信吳帆派到了包國維身邊。
派出援兵後,包國維領著所屬的最後幾十名警衛站在了指揮內,
王林章此時已經在做著最後的準備,他將鋼盔戴上,接過參謀長張衛斌遞來的手槍,
同時還將有些礙事的斗篷取下,重新將武裝帶扎得緊緊實實。
包國維也在為最後的作戰進行準備,將那頂包著帆布的M-35頭盔戴上,他將大衣去掉,只穿上了那件迷彩套衫。
又將三顆木柄手雷塞進腰間的武裝帶上,MP-28的彈匣也塞了幾個在腰間。
包國維很是感嘆,同樣的場景似乎又要在騰城再次重演,但是這次他心中再無顧慮,只有興奮和激動,
他不由得想起了首都城內,那名年輕且面目帶傷的同僚淡淡的話語,“哪些人該死,哪些人該活,是他們的命!
我們的宿命,就是金陵。但你的不是,也不該在這兒!”
溫書麟,雖然不懂你的意思,但是也算是理解了一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