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聯隊長,吉野討伐隊已全員到位!”,
武山,大瀧討伐隊臨時指揮部內,
大瀧澤幸看到吉野手下的坦克裝甲車,都很是吃驚,
“車子你們怎麼開上來的?”
吉野對聯隊長的驚訝有些奇怪,“就是直接開上來的,
路上遇到了一堆奇怪的路障,車子開過去會被卡住,所以我就讓士兵們把那些東西搬開了!”
“怎麼沒看到山本他們?”
“噢?山本君他們也在那裡嗎?我們上山全程沒有看到任何友軍啊?”
“你們過路障時沒有遇到游擊隊襲擾?”
看著一直搖頭的吉野,大瀧澤幸對那支消失了的沿路襲擾的游擊隊有些警惕,
又聽到原本留守在路障附近看守裝甲部隊的山本中隊也神秘失蹤,
大瀧澤幸心中泛起不好的念頭。
“先不管其他的,當務之急是攻破前方的華夏軍陣地,
只要把這夥支那軍擊潰,一切就都還在掌握之中!”
進攻許久的小林大隊終於得到了指揮部後撤休整的命令,
千人左右的大隊如今還剩六百餘人,對內兵員減員近一半,
這讓大隊長小林很是心痛。
吉野中隊開始接替進攻任務,
與步兵共同參與進攻的還有數輛坦克、裝甲車,步坦協同的日軍開始在炮火的掩護下進入戰場,
“鬼子鐵王八上來了!全體注意!”
轉移炮位後的九二式步兵開始被一縱隊炮兵當成了反坦克炮來用,
日軍的裝甲車護甲也僅僅只能夠防子彈,
是防不住九二步炮的穿甲彈的。
炮兵們開始瞄準戰場上衝在最前面的幾輛坦克,
許多士兵也開始將鐵拳火箭筒抱在懷裡,對於鬼子鐵王八這種戰場利器,
他們並沒有像二縱隊(遊擊總隊)那樣心驚,
畢竟這玩意兒當初在滬城、太湖防線、首都保衛戰中被他們用鐵拳打掉了不少。
當日軍進入了主要射程後,四門九二步炮紛紛開火,
其中兩門炮打在了同一輛坦克上,直接將那坦克前方轟了大洞,
內中的車組成員全被轟成碎肉。
另外兩門則是打偏了,將坦克側後翼的日軍步兵炸得飛起,
緊隨炮聲響起的是各處的通用機槍,他們將日軍壓制在裝甲車後面不敢露,
全縱隊唯一幾個精確射手使用安裝了德制精確瞄具的原廠瞄準狙殺戰場內指揮作戰的日軍軍官,
擲彈兵和迫擊炮兵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炮火反擊。
日軍的炮兵也在瘋狂壓制炮火,雙方各有損傷,包國維看著望遠鏡內一組迫擊炮兵被日軍九二步炮掀翻,
心中又是一抖。
要是有一支專門負責敵後穿插滲透的小隊就好了,
專門抓著日軍的炮兵陣地收拾。
可惜原本擔任這個任務的特別支隊已經在首都保衛戰中損失殆盡,
看來在後續的擴軍計劃中,重建特別支隊需要提上日程了。
………………
日軍的進攻先鋒,幾輛坦克和裝甲車藉著後方炮火的壓制成功駛入了陣地內,
這讓在後方觀戰的大瀧澤幸等人終於笑了笑,
裝甲力量進場,對於華夏軍隊來說就宛如殺神進場,
接下來只待收割生命,觀看華夏軍隊的潰敗即可。
但是裝甲車進入陣地後,並沒有發生日軍傳統印象內的人肉炸彈襲擊和愚蠢的槍打刀砍的局面,反而是陷入了一陣詭異安靜,
這種安靜並不是說現場的聲音安靜,而是華夏軍隊對於裝甲車突破的局面表現得很淡定。
炮手和機槍手都是在裝甲車們的機槍炮口盲區繼續阻擊後續的日軍。
只有三五個華夏士兵在不遠處的戰壕內探頭探腦地察看,
幾名車長並沒有想得太多,而是繼續調轉武器口準備壓制陣地內的守軍,
但也就在這時,十餘名華夏士兵先後探出身子,
他們腋下夾著一根通體發黃的金屬管,頭部是個圓錐形的東西,
“砰!砰砰砰!”,隨著幾聲悶響,那些金屬管後方冒出了一陣白煙,
緊接著就見到了那個圓錐形的東西從金屬管頭部飛出,
以依稀可見的微顯拋物線軌跡精準地砸在了坦克裝甲車上,車長們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車身一抖,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平均每輛坦克裝甲車都被三四個鐵拳火箭筒命中,
當時護甲就被打穿,內部不斷往外冒著煙。
望遠鏡內,大瀧澤幸見衝入陣地內的裝甲車、坦克們被甚麼東西炸到冒煙,隨後就原地不動彈的情況,
氣得重重拍了拍桌子,“他們用的甚麼武器!”
戰場上,原本卯足了勁兒想要衝進陣地內的其他坦克和裝甲車從觀察窗內看到了前面幾輛的遭遇,
竟然讓他們進攻的節奏有些慌亂,這到底衝還是不衝?
生存還是毀滅,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此時,這些車長們腦海裡都閃過了哈姆雷特的這句名言,
也許他們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哈姆雷特是甚麼,但是相信對於這句話的理解,他們是通透的。
大阪師團的這些商販士兵們對於得舍看得十分重要,
既然我衝進去了也會被敵人神秘武器快速解決掉,那我衝鋒的意義何在?
同時後方並沒有發來後撤的允許,這些車長們乾脆就放緩了衝鋒速度,
讓身邊的步兵先上去解決那些拿著神秘武器的敵軍,
沒了裝甲車的掩護,位於陣地側位的通用機槍再次發出了獨有的槍聲,
所有敢從裝甲車後面冒頭出來的日軍全都被機槍打得身上好幾個大血洞。
不等日軍做出改變,戰場上的形勢繼續加快變化,
一線戰壕內,士兵們捧著剛剛取來的多枚火箭筒朝著外面的坦克發射,
由於距離較遠,大半的火箭筒在坦克裝甲車附近爆炸,但是也有少數憑著運氣砸中了兩輛裝甲車,
一舉將車前方砸了個大洞,爆炸產生的硝煙夾雜著紅色血肉四散。
這可把其他車長嚇到了,只見幾個大黑耗子一樣的東西飛過來,然後就能把鐵護甲加持的裝甲車給砸穿,
又見到跟在裝甲車後面行進的步兵也死傷殆盡了,於是紛紛調轉方向往後撤退。
此時,日軍指揮部內,聯隊長大瀧澤幸並沒有心情去處罰剛剛臨陣脫逃的日軍士兵,
江陽城、曹縣和其他各處日軍據點發來的求救電報讓他氣急敗壞。
“到底是哪裡來的游擊隊?!”
“聯隊長,我們需要快速回援,那些游擊隊正在襲擊前線需要的物資倉庫!
一旦前方戰事受阻,我們就是替罪羊!”
大瀧澤幸心中嘆道,已經是替罪羊了。
電報中各處守備部隊彙報,襲擊的游擊隊正在破壞鐵路和橋樑,
同時還把各據點外圍的倉庫點燃,他們也不戀戰,
明著就是來搞破壞的。
而且那些游擊隊開著裝甲車和坦克,還有數輛軍卡,守備部隊打也打不過,追也追不上。
“撤吧!”,見到兩頭都死傷慘重,大瀧澤幸心灰意冷,
他本就不是破釜沉舟的性格,
如今的局面已經註定了自己會被師團長髮配去東北跟那些俄國人對峙,
再繼續進攻又如何?
陣地上的華夏守軍並沒有出現劣態,反而越打越頑強。
繼續打下去也無非是無意義的浪費部下的忠心和生命。
倒不如立即撤退返回,爭取延緩一些損失。
………………
“第225聯隊上下由於作戰不力,導致地方匪患、反日武裝猖獗,進而導致前線作戰部隊進攻受損…………”
在戰局失利的陰影下,日軍第225聯隊官兵們黯然收拾行囊,放棄了魯南戰場。
戰車賓士而過,塵土飛揚,響徹雲霄的汽笛聲讓整個軍營充滿了悲觀的情緒,只因魯省這個地方背靠大海,
同時還是津浦線的重要途徑地,在這個地方油水可不是一點兩點的厚。
師團長的命令如晴天霹靂,全體調離魯南,回滿洲擔任盛京守備部隊。
………………
魯省首府,濟南城,日軍第四師團司令部。
“將軍!大瀧澤幸已經搭上了回盛京的軍列,
所部聯隊在參謀長的帶領下等待交接防務。
大瀧聯隊長最後提交了一份作戰報告,內中彙報了魯南武山有一支來自華夏議會中央軍的游擊隊,
戰力頗為強悍……
大瀧聯隊長建議,儘快派兵剿滅之。”
正在檢視檔案的師團長北野憲造眼睛都沒有抬一下,
“再強悍也不過是游擊隊,損兵折將還連帶導致師團損失那麼多物資,
大瀧澤幸沒有自裁還有臉向師團發報告?”
北野憲造一副不滿的樣子,總部所有人都以為是因為225聯隊的失利導致師團在進攻豫北時受阻,
但實際上,只有剛剛向北野憲造彙報軍情的師團參謀長知道內幕,
魯省一地籌措的物資大多數是被師團內部消耗,
倒賣生活物資,如糧食、棉花等,賺取的暴利,
師團長本人可是佔了很大一部分股份。如今由於大瀧澤幸作戰不力,
斷了半個師團軍官的發財之道,發配回滿洲已是最大的仁慈了。
“不過……儘快恢復魯省,尤其是魯南一帶的治安迫在眉睫……”,
北野憲造沉思著,“我記得我們在華夏首都城內還有一支獨立聯隊對吧?”
“嗨!是藤田聯隊,目前負責首都城內的守備和戰後恢復治理,據說反響還不錯……”
“嘛!華中派遣軍和朝香宮殿下向咱們借調了這麼久,是時候還回來了,
有這支部隊入駐,相信一切都會盡快恢復。”
(曹縣戰鬥勝利結算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