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夥游擊隊倒是有些特別,居然會佈置側射機槍位,環形工事和半凹炮位。”,
大瀧討伐隊臨時指揮部內,
大瀧澤幸用望遠鏡觀察戰鬥情況,嘴裡也在不停地念叨,
“之前那幾個遊擊總隊的支那士兵說這夥游擊隊是華夏議會中央軍派來的,我還認為是他們為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如今看來,他們並沒有說謊!”
站在他身後的參謀長接過話來道,
“不錯,他們戰場支援迅速,裝備也不像其他游擊隊那般簡陋,
肯定是中央軍無疑,
只是……目前這夥游擊隊戰力強悍,我軍已經損傷了接近四分之一,
但還是沒能拿下這座陣地……”
參謀長面容嚴肅,眉宇間頗有些不滿,
他們聯隊上一次損失這麼嚴重還是在滿洲與抗聯游擊隊作戰的時候,
自從進入關內,得益於華北平原的有利地形,
他們與磯谷師團幾乎打遍了華北所有部隊,都沒有像如今這般吃力。
“佐藤君,知道這支部隊的指揮官是誰嗎?”,
大瀧澤幸仍未放下望遠鏡,
佐藤參謀長聞言便低頭致歉,“對不起聯隊長,根據俘虜提供的資訊,
只知道這支部隊的指揮官姓包,其他的就無從所知了。”
大瀧澤幸繼續道,“如果能夠抓到他,我很想問他一個問題,
有如此戰力的部隊完全可以拉起一個滿編團,為何他要來到敵後作戰?”
說著,大瀧澤幸放下了望遠鏡,回身看著桌上的沙盤,
“給吉野、中村發報,再組織八百人的討伐隊過來與我軍會合,
今天我就要抓到那個支那人!”
佐藤急切地勸阻,“不可!聯隊長,魯南一帶只有我軍一個聯隊,
若是將大量兵力投入到掃蕩中,城鎮守備力量空虛……”
“佐藤君……”,大瀧澤幸抬頭看向他,“根據敵軍陣地上的火力分佈,
你能評估出敵軍的大概兵力嗎?”
參謀長佐藤對聯隊長跳躍的思維已經很習慣了,
“嗨!敵軍陣地上有數門超過五十毫米的火炮,
並且輕重機槍和衝鋒槍較多,從常規情況來分析,敵軍應該至少有一個團的兵力,
但是俘虜兵卻交代那支部隊僅有三百餘人……”
“三百餘人……看陣地上的火力分佈,應該全都在這裡了吧?”,
大瀧澤幸揹著手看向炮火紛飛的高地陣地,
“魯省境內,共有三支部隊。
一直在魯東襲擾我軍的紅黨游擊隊在半個月前已經被我軍的掃蕩攻勢擊潰,
短時間恢復不了戰力,
魯南的藍黨遊擊總隊也被成功策反,如今已不成氣候,
現在最後一支決死縱隊也被我們堵在了武山……
瞻前顧後的性格不適合後方治安戰,你說呢佐藤君?”
“嗨!瓦卡里馬希大!(我明白了!)”,佐藤聞言快步走到了機要處,向電報員下達命令。
實際上大瀧澤幸力求的獅子搏兔是正確的,謹慎但又果斷的性格讓他一路從一介大頭兵不斷晉升到如今的大佐聯隊長。
如今師團正在響應大本營的西進戰略,師團內好幾個主力聯隊都在晉西和豫北作戰,相當多的物資是從魯省內進行轉運,
師團長北野憲造要求魯南境內務必保持平靜,以全力保障主力前線的物資供應,
他可不想自己的部隊在缺吃少穿的環境下作戰。
決死縱隊前些日子扒鐵路、襲擊各處中轉儲存節點導致大阪師團的前線供給出現波動,
極其惜命的第四師團武士們便乾脆停止了進攻。
因此大瀧澤幸被師團長下達了最後通牒,
要麼肅清魯省南部的游擊隊,要麼全聯隊調回滿洲去和北邊的蘇聯人乾瞪眼。
隨著大瀧澤幸的命令傳達,魯南各處縣鄉守備部隊繼續抽調兵力組建討伐隊,集結完畢迅速朝著武山方向推進,
當他們抵達了武山反坦克錐場時,同樣被那批三稜錐路障給難住了。
“支那人在搞甚麼花樣?”,領頭的吉野橫三坐在豆丁坦克上皺著眉頭,
“聯隊長他們是怎麼過去的?”
一旁的中村也是疑惑地撓撓頭,“路上我們並沒有遇到其他裝甲部隊,
剛剛斥候報告在這一片沒有任何發現,
說明聯隊長他們的裝甲車全都上山了!”
“不管了,先派人將這些東西全部搬開!”
………………
“真沒想到!來到了敵後還能有機會開坦克!”,武山腳下另一邊,
王大發一行百餘人在看到了後續日軍增援部隊進山後邊立刻衝了出來,
朝著日軍在江陽城西側的曹縣外部據點駛去,
“這小鬼子可真是啥都小,老子在下面腿都伸不直!”
王大發原本就是首都憲兵的連長,戰前在首都全國憲兵司令部總務處長蕭山令推行的改革中,首都憲兵的作戰職能被加強,
裝備配給也朝著正規軍方向發展,議會長有意打造第二個稅警總團,但是日本人的入侵打斷了這一計劃。
首都保衛戰中,王大發的連隊坦克被時任首都憲兵司令長官的包國維調去了前線,而他這個連隊則被命令掩護首都官員後撤,
所以王大發這一支首都憲兵得以全建制倖存。
根據包國維在電報中的命令,王大發要搭乘山下被反坦克錐阻擋的機動車輛去魯南各地襲擊當地日軍,
並且包國維在命令中說得很清楚,結合冀南豫北和晉西的戰事吃緊,
魯南一帶日軍兵力有限,如今日軍調集了大量兵力來圍剿武山,
必定地方守備力量空虛。
王大發需要襲擾各處據點,最好鬧得雞飛狗跳。
襲擊車隊快速行駛在大路上,途經小地方哨卡時根本就不會停下來,
在那些偽軍點頭哈腰歡迎下,裝甲車和坦克直接調轉槍口炮口,
將哨卡連人帶屋子全給打得稀碎。
……
曹顯外部據點,幾名哨卡日軍正隨意地抽著煙聊天,
“最近はゲリラが続々とやってきて,大好きなお酒が港から出られなくなってしまいました!”
(最近游擊隊出沒頻繁,我最喜歡的清酒一直在港口運不過來!)
另一名日軍點點頭,狠狠地抽了一口煙回道,
“聽說前線也打得很厲害,物資供給也難,
要是這時候能倒騰一些貨到黑市上,應該能掙不少錢……”
“哈哈,這種話你也就敢跟我說了,誰知道上官們有沒有偷著去幹呢?
反正這種好事兒他們從來不會想著我們,
只能自己想辦法咯……”
兩人正悄悄嘀咕著甚麼,忽然就聽見了一陣轟鳴聲傳來,兩人眯著眼朝著大路盡頭望去,
只見一支貼著紅日膏藥旗的車隊朝著這邊開來,
“ねえ! ほら,吉野くんたちだよ!どうやって戻ったの?
(欸你看,是吉野隊長他們,怎麼又回來了?)”
車隊漸近,兩名士兵下意識走上前去,“吉野大尉、任務は變わりましたか?
(吉野隊長,任務有變嗎?)……啊?八嘎!”
說話那日軍將香菸扔到地上踩滅,然後上前詢問著,
正說著忽然就看到了一個華夏軍人從裝甲車內鑽了半個身子傳來,
那士兵當即將背上的步槍甩到前面,還沒把大栓拉開就被王大發一槍爆頭,
隨著槍聲響起,裝甲車和坦克紛紛開火,
“噠噠噠!砰!”
哨卡和背後據點內的日軍都沒想到己方車隊竟然主動向自己發起攻擊,
愣了好一會兒後才在軍曹老兵的指揮下開始反擊,
奈何據點內沒有重型武器,大正十一式(歪把子)根本打不穿裝甲車的護甲,只能被逐一點名清掃。
曹縣外圍據點陷入一片火海,曹縣城內的守備軍也搞不清楚情況,
當即就要關閉城門,卻只見一支日軍車隊朝著這裡駛來,
“是剛剛出去的吉野隊長他們,怎麼回來了?是被游擊隊偷襲了嗎?快把城門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