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縱隊三班那裡被日軍衝過來了!毛子你帶人過去堵一下!”
聽到排長的命令,毛子立刻帶著大斌、二娃等幾個弟兄弓腰在戰壕裡穿梭,日軍的炮火在戰壕上方不斷掀起塵土。
所幸用木樁加固的戰壕並沒有被炸燬而堵住通道,
毛子手持MP-28衝鋒槍走在最前面,身後是機槍手大斌,
他抱著MG-35通用機槍緊隨其後,嘴裡還罵罵咧咧,
“老子就曉得二縱隊這幫人經不起事,日本人一衝他們就慫了!”
毛子頭也不回,“別廢話!注意看著小雷和二娃,別讓他們跟丟了!”,
話音剛落,後面就傳來一道有些稚嫩的聲音,
“毛子哥,我和小雷哥都在呢!別擔心!”,
是二娃在說話,他的中正式步槍正斜背在身後,兩手正提著MG-35的彈藥箱,
小雷皺著臉不說話,因為被爆炸揚起來的泥巴掉了不少在他脖子裡,
他一手拎著步槍,一手提著彈藥箱,
背上還揹著MG-35的三腳架和槍管,根本騰不出手來清理。
“支那の人々よ!地獄に落ちろ(去死吧!)”,
毛子剛剛拐過一道戰壕,就看到戰壕盡頭的三班陣地上日軍正和三班計程車兵們打鬥,
日軍的身體素質比遊擊作戰的二縱隊更強,因此三班被打得節節敗退,已經快要被這夥日軍殺乾淨了。
毛子二話不說立即加快衝了過去,當前一腳將一個騎在二縱隊士兵身上搏鬥的日軍踢飛,然後手中的MP-28開火,
將向他衝來的另外兩名日軍撂倒。
其他幾名日軍立刻端起手中的槍,卻被後面趕來的大斌一梭子全部幹掉。
顧不得察看同僚戰友的傷勢,毛子帶著全班人立刻接替了三班的陣地防務,
大斌直接跑到了陣地前突的一個機槍射擊位上將MG-35架好,
身後二娃和雷森則是作為副射手將彈藥和槍管放到了大斌身旁,然後將彈藥箱取出放置在一邊。
班上的其他士兵則是撲在戰壕上取出手榴彈和鐵拳火箭筒。
毛子悄悄探出頭,只見陣地前方几十名日軍正貓著腰朝這邊快速奔來。
原來,日軍在炮擊後派出了第一波摸清火力分佈的先遣隊,
沒有太多作戰經驗的二縱隊士兵們頭一次使用這麼富有的火力裝備,
見到日軍衝上來便將所有火力亮了出來,這也讓日軍的炮位觀察手發現,在後續作戰中炮火重點照顧了二縱隊這邊,
加上士兵們並不怎麼習慣動態轉移機槍、火炮陣地導致被日軍火炮點名解決,
沒了重火力支援後日軍很快就衝入了這片陣地。
直到毛子等人帶兵來支援才將陣地重新奪了回來。
“沉住氣,等鬼子靠近點再打!”,毛子大聲叫道,
大斌將機槍準心對準了一夥靠得有些近的日軍人群,緩緩呼吸著,手放在扳機上慢慢用力,心裡也在盤算著大概距離,
“打!”,毛子剛剛喊出開火訊號,大斌的MG-35通用機槍便在下一秒開了火,
“噌噌噌!”,MG-35獨有的槍聲在戰場上響起,
宛如秋收的訊號,進攻的日軍瞬間如同被死神鐮刀收割的穀草一般倒地。
身後的兩名擲彈兵將背上揹著的擲彈筒取下,大致觀察了戰場一番就快速校準方向開始炮擊。
日軍很快反應過來,他們的炮手也開始重新觀察陣地上的火力點,指揮炮兵調整方位,
報復的炮火接踵而至,重重砸在機槍和火炮陣地上,但是大斌的機槍組和擲彈兵早已經轉移到了另一個火力點。
日軍大隊繼續衝鋒,毛子等一眾自動火力繼續開火,槍口開火激起的塵土四散,讓他不得不眯著眼睛,不時就停下觀察日軍東西,
作為班長,他要及時根據日軍的進攻節奏來調整部下們的戰術方法,這是在進行軍官培訓時,包國維親自的講解的。
這個紅軍戰士出身的老兵戰場敏銳度相當高,這也是為甚麼排長會將他這個班派來支援的原因。
看著大斌的機槍組正在不斷收割日軍,毛子心下也在感嘆,聽說隊內普及最廣、評價也最高的通用機槍MG-35是包國維親手搞出來的,
這讓毛子對包國維的神秘更加疑惑和好奇,
見到日軍被暫時打退,毛子一方面指揮部下收撿傷員和陣亡屍體,修補工事,
另一方面則是陷入了回憶,包國維這個人的行為讓他始終捉摸不透。
當初在第四次反圍剿失敗後,毛子和大斌一眾弟兄被俘虜押往首都受審,半路運輸的軍船遇大水沉沒,
自己等人才逃出生天,為了給受傷的大斌等人治療,他們只能硬著頭皮進了首都城。
毛子去跑黃包車掙錢時遇到了當時還是中央軍校學生的包國維,下意識暴露的細節被包國維識破了紅軍身份,
毛子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那個藍黨軍官不僅放過了他,事後還給了他一筆錢,送大彬等人去軍醫院治療。
後來日本人要打首都,毛子等人加入了首都守備師,直到首都衛戍司令長官唐生等高層棄守城防,渡江而逃,
滿城逃兵之際,毛子和大斌等一眾弟兄在掖江門內再一次見到了那名藍黨軍官,當時他正坐在一輛裝甲車上,
以首都憲兵司令長官的身份將逃兵們重新召回,在城內與日軍死戰。
在軍校讀過書,有知識;研究軍工,有頭腦;還會帶兵打仗,最關鍵的是幾乎每次打的都是死仗、絕戶仗的那種,
毛子曾聽第三營營長向生武說起過,包國維曾在戰前組建過一支特別支隊,
在滬城戰事中親自帶隊攻破了日軍滬城陸戰隊司令部,
擊斃司令官。
後又在羅甸血戰中擊斃了聯隊司令官,繳獲聯隊軍旗。
後面首都血戰死裡逃生,沒想到回了後方不過月餘,又帶著部隊重回日佔區打游擊。
十幾歲就參軍打仗的毛子打了近二十年的仗,甚麼當官的沒見過?唯獨像包國維這樣的他真是第一次見,
跟著他,心裡有底。
毛子在首都一戰後心中就只有這麼一句話,
因此大斌等人勸說他脫離部隊往北去尋找紅軍的北上抗日先遣隊時,
毛子拒絕了,華北那麼大,找游擊隊何其困難?
打日本人在哪兒打不是打?
更何況在包國維手下當兵完全就是開啟了一個新世界。
自從被納入到包國維的麾下就沒捱過餓,軍餉按時發放,
苦戰過後還會發放補貼,戰死軍士的撫卹更是由同隊戰友親自送往家鄉,不會被剋扣半分。
他會給死傷戰士老家的地方官寫信,請求他們務必多加照顧烈士戰士們的家小。
除了生活上遠超其他部隊,作戰方面更是獨樹一幟,軍官士兵會定期舉行培訓會、戰後總結會,
說白了就是讓大家互相分享戰場上保命的經驗和殺敵的技巧。
包國維愛惜士兵的程度已經超過了士兵們自愛,他們的裝備不論是在前線還是敵後,一直都是最全面的,各類槍支彈藥幾乎沒怎麼缺過,
各類作戰裝備能補齊的全給補齊,這種富裕仗讓士兵們都有些無措,甚至有計程車兵和基層軍官直接給包國維反映,
隊長你多少讓我們幫你乾點見不得人的壞事兒吧,這裝備這錢我們拿著不踏實。
在這樣的環境下,從上到下所有官兵對於包國維的忠誠度已經到了誇張的地步,因此每次一打仗,戰士們都嗷嗷叫地往前打,
誰要是慢一步都會被戰友們看不起,
人家隊長對咱們可是掏心掏肺,到了咱們表現的時候你搞慫蛋這一套?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