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一名正在費力搬路障的偽軍中彈倒在了地上,
他抬著的那座反坦克錐立時掉落在地上,
只聽一道令人牙酸的聲音傳來,原來是掉落的三稜錐將另一個正在搬運的偽軍腿給直接砸骨折了,
骨頭碴子都從肉裡破出來,暴露在空氣中。
“啊!”,偽軍的慘叫剛叫到一半,又是一聲槍響將他成功帶走。
緊接著密集的槍炮聲繼續傳來,“噠噠噠!轟!”
聚集在反坦克錐場地前的日偽軍被一陣槍林彈雨打得四處躲藏,尋找掩體。
反應迅速的日軍立即根據槍聲找到了伏兵陣地,
並藉助反坦克錐和坦克裝甲車作為掩體向伏兵陣地開火,
不得不說,日軍的反伏擊作戰的確優秀,
日軍的單兵素質在亞洲地區是最強的存在,
精湛的射擊和擲彈筒炮火覆蓋一時間將伏兵壓制,
藉助這個機會,那批偽軍又被日軍拿槍指著上前搬運路障。
正常情況下,日軍能夠靠著強大的火力來壓制住伏兵,
同時派遣小隊從側翼突襲,這樣的戰術曾經打敗過數支華夏軍隊,
就連日軍都很奇怪,那些華夏人在正面作戰從不缺乏赴死的勇氣,
但是一旦側翼被突破,這些華夏軍人就立刻變成了受驚的兔子,四散逃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幾乎每一支華夏軍隊幾乎都不注重自己的側翼安全,
日軍一打一個準。
所以當伏兵被壓制後,都不用大瀧澤幸指揮,
基層的日軍小隊已經自發組成了側翼進攻方開始嘗試迂迴側翼,
不過,這一次他們遇到的是火力強勁的第一縱隊,
包國維深諳火力不足的被動,一直強調通用機槍和擲彈筒進班,迫擊炮進排。
所以伏兵僅僅只是被短暫地壓制了一下,
而後猛烈的火力便開始集中,不等日軍有所行動,
就被一陣密集的炮火砸在頭上。
大瀧澤幸咬牙命令部隊拋下裝甲車,步行繞過反坦克錐場區,
只留下一箇中隊的人原地留守,其他人迅速透過路障朝著伏兵區進攻。
日軍先鋒小隊利用掩體和地形快速接近伏兵陣地,
負責伏擊的王大發見狀立即帶人後撤,他的任務是儘可能殺傷日軍,
而不是守住陣地,如今戰略目的已達到,不可能再繼續死守,
日軍精湛的槍法和嫻熟的擲彈筒火力讓他手下陣亡了兩人,受傷了三人,
已經是戰損超標了,接下來的惡戰還是在他們精心準備的地方再打吧。
伏兵們迅速帶著武器裝備以及戰友屍體後撤消失在了林區。
日軍先鋒小隊總算衝入了原本的伏兵陣地,只見陣地內空無一人,
只有幾個木質彈藥被整齊堆疊,內中似乎還有甚麼東西,
一名日軍上前小心地檢視,一手將箱子蓋抬起,
卻只見一陣白煙升起,內中竟是一捆手榴彈,
蓋子上連線著引線,一開蓋就自動拉燃。
“八嘎,快跑!”
“轟!”,詭雷的引爆為這次伏擊戰畫下了頓號。
解決了伏兵後,大瀧討伐隊繼續在兩三名叛軍的引導下朝著總部方向挺進,
一路上冷槍冷炮不斷,不時就來一發火炮在隊伍附近炸開,
之後就是急促的一陣掃射。
當日軍派遣小隊去解決時,那些襲擊者又全都不見了,
小隊也不敢進入密林太深,畢竟裡面到處都是絆雷和機關。
大瀧澤幸命令部隊放棄對零星騷擾都理會,這是游擊隊慣用戰術,
討伐隊繼續朝著山路前進,這條山路原本地勢就比較開闊,
後來遊擊總隊為了方便運輸,將這條路又修整了一次,日軍因此得以快速逼近。
不理會冷槍冷炮的襲擊後,討伐隊很快就遙遙見到了那被挖得滿是坑道的高地。
道路兩旁的高地上清晰可見的木樁戰壕,望遠鏡中還能看到陣地上來回跑動計程車兵。
“吆西!”,見到了主陣地後,大瀧澤幸緊皺的一張臉總算是微微有些放鬆,
日軍侵華以來,無論在華北還是華中,日軍與華夏軍有一種奇怪的默契,
華夏軍擅長打呆仗陣地戰,每次會將陣地挖好等著日軍來打,日軍則是直接帶人衝。
多數時候日軍能夠憑著重炮等火力以及空中支援正面突破華夏軍的陣地,
少數時候遇到難啃的陣地便開始迂迴突刺側翼或者後方,
只要日軍迂迴成功,華夏軍不論己方有兵力有多少,幾乎是一律潰敗。
戰績豐富的大瀧澤幸如今見到了熟悉的陣地戰,
先前被游擊隊搞得心力交瘁的他,又感覺重回了那種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狀態。
“傳令,在此處設立指揮部,齋藤君負責指揮部防衛安全,
小林大隊立刻集結待命,
設定炮兵陣地,炮擊結束後由小林君帶隊進攻!”
“嗨!”
炮兵中隊立刻將馱馬拉動的火炮卸下開始組裝,
大阪師團是甲種師團,手下的聯隊自然也是最高裝備配置,
討伐隊中的炮兵中隊共有十二門火炮,其中三一式七十五毫米山炮四門,
九二式七十毫米步兵炮以及四門三一式八十一毫米迫擊炮。
這個迫擊炮原本是法國布朗德公司生產的M1927式迫擊炮,
在1930年代與華夏軍隊的作戰中,日軍領教了華夏軍使用迫擊炮的威力,
為此特意向法國訂購該式迫擊炮的專利,自己生產。
進攻的步兵大隊此時正在為即將開始的戰鬥做準備,
他們將背上的揹包放了下來,為了能夠在一會的戰鬥中有最佳靈活的狀態,
行軍時所攜帶的揹包都會放在營地內。
炮兵陣地很快佈設完畢,炮兵指揮官用觀測鏡偵查著敵方陣地,
算好射擊諸元后開始報出資料讓士兵們調整彈道。
“開火!”,隨著炮兵軍官的一聲大吼,一旁的訊號員將手裡的訊號旗揮下,
大小不一的火炮開始逐一炮擊。
第一縱隊的陣地上立時掀起一陣泥巴雨,
幾分鐘後炮擊總算結束,縱隊第一營一連的幾名士兵當即就要衝出防炮洞,
朝著前沿陣地奔去。
不過還沒出洞口就被人拉住,“二娃!小雷!你們幾個不要命啦?”
年紀不大卻滿臉認真的二娃回頭疑惑地看著身後的人,
“毛子哥,日本人打炮結束啦!”
留著光頭的精瘦漢子拍了拍他的頭,
“你懂甚麼,等會跟在我們身後,我們衝了你們幾個再跟上!”
“就是,聽你毛子哥的沒得錯,龜兒子,日本人剛剛那是試射,校準炮位。
馬上還要來一輪!”,另外一名有些強壯的漢子補充道。
“哦!我想起來了,在首都的時候日本人也是這樣搞得!”
二娃猛然一叫。
身旁其他第二縱隊(原遊擊總隊)計程車兵們聽到這個年紀不大的小孩兒竟然也參加過首都會戰,
眼神裡看新兵蛋子的輕蔑之色逐漸散去。
話音剛落不就,隨著天上一陣尖嘯的聲音傳來,
密集火力再次砸在了陣地上,宛如地動山搖,
毛子等人抱著頭張開嘴,二縱隊的幾人見狀也紛紛學著他們,直到炮擊結束。
“王八犢子的,還貓在洞裡幹啥,趕緊出來,日本人要上來了!”
炮擊結束後,第一營長迷龍中氣十足的叫喊聲傳遍陣地,
士兵們立即魚貫而出,迅速進入前沿陣地,一方面小心地觀察著日軍的東西,
一方面將被炸燬的戰壕進行修復。
“日本人來啦!”,隨著預警,眾人小心翼翼地探頭看向下面的情況,
只見密密麻麻的日軍如同螞蟻一般弓著腰快步朝著陣地襲來。
眾多第二縱隊的官兵們被這一極具壓迫感的一幕給嚇得心跳加速,
當初江陽城破前,也是這般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