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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 第23章 番外吳梅2

2025-11-12 作者:一隻愛吃瓜的猹

侯家對吳梅態度也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起初的熱情和期待,隨著時間推移,見她始終未能如他們所願,將蕭學沐、李志斌那樣的人物正式引入侯家的交際圈,漸漸淡去了對她的耐心。

吳梅的婆婆的話裡開始帶上了些許不滿和敲打。

“朝傑在單位,最近有個晉升的機會,競爭挺激烈的,要是能有點過硬的關係幫忙說句話……”

吳梅的婆婆一邊插花,一邊慢悠悠地說著。

吳梅正在幫她整理花枝,聞言手指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道:

“媽,朝傑能力出眾,領導都看在眼裡的,咱們要相信組織。”

吳梅婆婆瞥了她一眼,沒再說話,但那眼神裡的失望和冷意,吳梅讀得懂。

吳梅大姑姐更是直接冷嘲熱諷,“喲,弟妹這大學讀得,都快成書呆子了吧?朋友是處來看的?關鍵時候派不上用場,有甚麼用?”

侯朝傑也受了影響,回家對吳梅漸漸沒了耐心,時而抱怨她不幫襯家裡、不會來事。

吳梅一律以柔克剛,不爭辯,不吵鬧,只更加用心地經營自己的學業和秘密事業。

因為之前侯家的投資她拿了大頭,所以她已經有足夠的資本了,不需要侯家了。

現在侯家的錢還沒有她那麼多了,侯家對她來說現在還有用的就是人脈。

本科四年,吳梅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並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繼續攻讀研究生,這個決定,在侯家引起了一些波瀾。

“還要讀?讀那麼多書有甚麼用?女人家,早點生孩子才是正理。”吳梅的婆婆首先反對。

侯朝傑也皺眉頭,“研究生畢業都多大年紀了?梅梅,咱們家不缺你那份工資。”

這一次,吳梅沒有像過去那樣委婉解釋,而是態度堅決,語氣卻依然平和。

“爸,媽,朝傑,現在國家重視教育,知識就是力量。

我留在高校,將來接觸的圈子、擁有的社會地位,對侯家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而且,北師大老師這個身份,說出去,總比一個無所事事的家庭主婦要體面得多。”

吳梅的話點出了“圈子”和“體面”,恰好戳中了侯家在意的地方。

他們雖然不滿吳梅的“不聽話”,但也不得不承認,一個大學教師,尤其是名校教師的社會身份,確實是一層不錯的光環。

爭論的結果,是侯家勉強默許了。

讀研期間,吳梅更加獨立,她以學業繁忙、需要住校方便研究為由,減少了回侯家大院的次數。

更多地時間是待在自己的小房子裡,或者與姜琦碰頭商量生意,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充實。

研究生畢業那年,吳梅憑藉出色的學術成果和導師的力薦,成功留校,成為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的一名講師。

訊息傳回侯家時,侯家人反應各異。

吳梅的婆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一個不算自然的笑容。

“留校了?也好,工作穩定,說出去也好聽。”

但語氣裡,早已沒了當初對她能搭橋鋪路的期待,只剩下一種對既定事實的無奈接受。

吳梅的公公侯衛國難得地點了點頭,說了句,“嗯,靠自己本事端上鐵飯碗,不錯。”

這話裡,似乎有了一絲真正的認可,但也僅此而已。

變化最大的是侯朝傑。

他似乎直到此刻,才重新審視自己的妻子。

眼前的吳梅,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帶著幾分侷促、需要依仗侯家勢力的新娘。

她穿著素雅但剪裁得體的襯衫和長裙,脖頸挺拔,眼神沉靜而自信,言談舉止間自帶一種書卷氣與不容小覷的沉穩力量。

大學講師的身份,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無形的金身,讓她在侯家這個講究身份和地位的地方,終於擁有了獨立的話語權。

侯朝傑這些年在單位發展平平,性格里的浮躁讓他難當大任,當初指望透過吳梅結交權貴提升地位的想法也基本落空。

此刻面對突然“爭氣”、擁有了體面社會身份的吳梅,他心情複雜。

一方面,他隱隱覺得臉上有光,另一方面,他又感到一種失控的煩躁。

這個女人,似乎越來越脫離他的掌控了。

吳梅沒有給他太多糾結的時間。

留校工作後,她以需要獨立空間備課、研究,以及方便照顧(實則更好地掌控)家庭財務為由,提出全面接管侯家的經濟大權。

“朝傑對數字不敏感,花錢也沒個規劃,我現在工作穩定了,有時間精打細算。爸媽年紀也大了,不該再為這些瑣事操心。”

吳梅在家庭會議上,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咱們家的錢,我來管,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確保這個家穩步向上。”

吳梅的婆婆第一個想反對,但張了張嘴,卻發現找不到有力的理由。

她的兒子確實不成器,丈夫不管這些瑣事,她自己這些年操持家務,也知道侯家看似風光,實則進項有限,坐吃山空的風險並非沒有。

但吳梅如今是大學老師,有能力,之前和姜琦做生意的效果也不錯,不過後面吳梅是單獨和姜琦做,不帶他們了。

侯朝傑試圖反抗,“我的工資我自己還不能管了?”

吳梅淡淡看他一眼,“你的工資?你那份工資,夠你請朋友吃幾頓飯?買幾條煙?這個家人情往來、未來孩子的教育,哪一樣不需要規劃?

你若能管好,前年那筆‘投資’虧掉的錢是怎麼回事?”

吳梅提起一樁樁舊事,侯朝傑頓時啞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在吳梅有理有據、且隱隱展現出的經濟實力和強勢態度下,侯家的財政大權,竟然真的逐步轉移到了她的手中。

吳梅雷厲風行,建立了家庭賬本,嚴格控制不必要的開銷,最佳化資產配置,甚至用侯家的一些“閒錢”和她自己的秘密資金一起,透過姜琦的渠道,進行了幾筆收益穩健的投資。

侯家的經濟狀況在吳梅的打理下,竟然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積蓄穩步增加。

這下,連最初心存疑慮的吳梅的婆婆也不得不閉上了嘴。

實力,是最好的話語權。

侯家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吳梅當家做主的格局。

侯朝傑徹底被架空,工資每月上交,零花錢被嚴格限定,過去那些酒肉朋友見他出手不再闊綽,也漸漸疏遠。

侯朝傑心裡憋著一股邪火,卻無處發洩。

吳梅行事滴水不漏,工作上進,持家有道,對外應對得體,他根本抓不到任何錯處。

他想鬧,卻發現自己連鬧的資本都沒有。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句話在家庭內部同樣適用。

他有時會陰沉地看著吳梅在燈下伏案備課或核對賬本的側影,覺得這個女人陌生得可怕。

她是甚麼時候,從一個需要依附侯家的藤蔓,長成了一棵能獨自遮風擋雨的大樹的?

然而,就在吳梅似乎已經完全掌控了局面,在侯家站穩了腳跟,並且自己的秘密資產持續增值的時候,姜琦卻給她帶來了一個對她而言不算好的訊息。

姜琦看著吳梅,抱歉的笑了笑,“抱歉啊吳梅,拿了這批貨我這就沒有了,我不打算搞這些了。”

吳梅愣了一下,“不做了?為甚麼,這不是做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不做了。”

姜琦笑了笑,“錢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夠花就行,現在交通也方便了,我想要好好的享受生活了。

等放假的時候和薇薇一起到處走走,你呢?和我們一起嗎?”

吳梅愣了愣,說實話,這種生活是他不敢想的,也不適合她。

要是她放下家裡的生意和手裡的權利,像魏薇和姜琦那樣到處走,到處玩,那侯家就能夠將她架空,她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白費了。

吳梅拒絕了姜琦的邀請,還是想繼續奮鬥。

但她還是在骨子裡還是有一點保守的,不像魏薇和姜琦那樣大膽,也知道自己並不是做生意的料。

這些年能掙這麼多錢,完全就是因為姜琦和魏薇的指點,魏薇和姜琦在前面吃肉,自己跟著她們喝湯,但要她自己來她是做不到的。

因此接下來該怎麼辦只能繼續向她們尋求幫助。

聽到吳梅的話,姜琦也頓了頓,受魏薇的影響,經過魏薇的提醒,她現在也學會了不給別人做決定了。

像做生意這種事情,雖然非常賺錢,但是虧錢的時候也挺狠的,一個不小心就會傾家蕩產,將所有的資本都賠進去。

因此她也不太好的吳梅做主,只是給她提了一個比較中肯的,幾乎是不會賠錢的專案,讓她去投資房產,買房,租出去。

吳梅也是聽得進勸的人,停了生意之後,就將手裡的閒錢80%都砸進了房地產行業,全部買了房子,投向了位置尚可、但價格遠未起飛的臨街鋪面、城區的舊式院落,甚至是一些單位早期建的成本價住房。

她買下的房子,有的稍作修繕便出租出去,收取穩定的租金。

有的則只是空置著,等待其自然升值。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當吳梅在屬於自己的軌道上穩步前行,默默構築她的資產堡壘時,她的朋友們也各自迎來了不同的人生。

姜琦和魏薇雖然是老師,但一到假期就看不到人影,特別是魏薇,聽說還參加了許多保密專案。

蕭學沐更是厲害,都能在教科書上看到他,大名鼎鼎的科學家。

李志斌則延續了他那略帶不羈的風格,體制按部就班的日子果然適應不了,而是利用家世背景和自己的人脈,投入了改革開放的大潮中,活得風生水起,精彩紛呈。

而當年一起在紅星大隊插隊的另兩位好友劉嬌嬌和於熙則走出了一條截然不同卻同樣精彩的道路。

他們雙雙考入了政法大學,在大學期間就結了婚,成為令人羨慕的校園情侶。

畢業後,他們沒有滿足於本科文憑,又一起考上了研究生,深造法律。

憑藉著紮實的專業知識、出色的能力,以及家裡一些或明或暗的關係鋪墊,兩人最終都進入了政法系統。

於熙在法院,劉嬌嬌在檢察院,各自嶄露頭角。

他們相互扶持,彼此成就,是朋友中難得的、在事業和家庭上都堪稱楷模的一對。

生活的洪流將曾經在東北黑土地上共同勞作的年輕人們,衝向了不同的河道。

大家各自忙碌,為事業、為家庭奔波,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

但那份在特殊年代、特殊環境中凝結的情誼,卻並未因時間和距離而褪色。

終於,在一個秋高氣爽的週末,由李志斌牽頭,魏薇和姜琦積極響應,一場難得的聚會實現了。

地點選在了李志斌找到的一個帶有老北京風味的私家菜館。

吳梅到的時候,魏薇和蕭學沐已經到了,正低聲交談著甚麼,魏薇臉上帶著暖暖的笑意。

幾人中變化最小的就是魏薇了,看來和蕭學沐的感情很好,除了多了一份溫婉,和曾經的模樣沒有多少區別。

緊接著,姜琦風風火火地進來,曬黑了些,卻更顯精神,大聲分享著她在敦煌看到的壁畫多麼震撼。

劉嬌嬌和於熙是一起來的,兩人穿著低調但質地精良的便裝,言談間有著法律工作者特有的嚴謹和默契。

劉嬌嬌竟然是變化最大的一個。

李志斌最後一個到,西裝革履,風塵僕僕,連聲說著抱歉,說剛送走一個外商代表團。

菜上齊,酒斟滿。

起初,大家還在聊著近況,工作、孩子、北京的變化……話題分散而日常。

不知是誰,或許是微醺的姜琦,提了一句,“還記得咱們在紅星大隊,冬天砍柴,那北風颳得,跟小刀子似的,還有那雪,掃到吐……”

一句話,彷彿開啟了記憶的閘門。

“怎麼不記得!”

劉嬌嬌介面,笑著推了於熙一下,“那時候他們幾個男知青辛苦了。”

魏薇柔聲說道,“我記得吳梅那時候最厲害,看著不言不語的,幹起活來一點不輸男知青,還總幫我們幾個。”

吳梅端起茶杯,掩去嘴角一絲複雜的笑意。

那時拼命幹活,何嘗不是一種對命運的無聲抗爭?想著總有一天要離開那裡。

如今,她確實離開了,卻走上了一條當初完全無法想象的路。

命運何其奇妙。

吳梅端起酒杯,裡面是清亮的茶水,以茶代酒。

“敬紅星大隊。”吳梅輕聲說道。

眾人安靜了一瞬,隨即都舉起了酒杯。

“敬紅星大隊!”

“敬咱們的奇人歲月!”李志斌補充道,引來一片會心的笑聲。

“敬青春。”魏薇笑盈盈地說著。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彷彿敲碎了時光的隔膜,讓那群在北大荒土地上揮灑汗水的年輕身影,與眼前這些步入中年、各自精彩的面容,短暫地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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