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緋依響的倒下,那原本空白著的少女身體逐漸發生變化。
“嘻嘻嘻嘻嘻嘻嘻——!”
瘋狂而顫抖,與其說惱怒,不如說是恐懼到達臨界點的關係,一具人偶發出奇怪的叫聲飛撲過去。
『操偶師』的人偶甚至能模擬、重現準精靈時代的靈裝。她的靈裝以宛如火箭的速度捲起火焰。
面對以猛烈之勢衝過來的人偶,本應毫無力量的空無少女卻像打蒼蠅似的笑著擊潰了人偶。
“……甚麼?!”
人偶團開始騷動。看見這一幕的「操偶師」也很久沒嚐到這種如鯁在喉,極為不快的感覺。
“你們可別誤會了,我對這具人偶沒抱有甚麼特別的感慨。”
——她說的是真的。畢竟就她的立場而言,那具人偶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所以,我認為我就這樣離開這裡是最妥當的選擇。”
如果她想走,沒有人攔得住她。
“不過,該怎麼說呢?我『有點惱火』,而且是『一肚子火』。無論是被捲進麻煩事,還是你們的存在,都令我厭煩得不得了。」
口氣不一樣。
嗓音也不同。
仔細一看,靈裝散發出來的靈力也今非昔比。
冷靜點。人偶群對自己這麼說。時崎狂三是假貨,冒牌的,不過是緋依響變身而成,隨處可見的準精靈。
再說了,萬一,不,就算億分之一她是精靈,己方聚集了這麼多的人數,怎麼可能會敗北。「操偶師」也拼命說服自己。
不可能戰敗。自己這個第十領域的支配者——
會畏懼單槍匹馬的敵人——
絕不可能!
“所有人突擊!上吧!”
少女不進不退,歡迎突擊似的張開雙手。一隻手拿著短槍,另一隻手拿著長槍。
而她的背後顯現出一座巨大的時鐘。
這才是她的天使——支配時間與影子的【刻刻帝】。
“不,說厭煩可能辭不達意。不好意思,我就更直截了當地說了——『我想殺了你們』。”
黑與白可自由交換。
不是黑白摻雜,而是流暢地推移。
周圍像是被黑暗鋪蓋而過的感覺。
伏地畏懼吧,坐以待斃吧,螻蟻們。
站在汝眼前的並非垂死野獸。
並非染血的等死之人。
手持老式手槍,嘴咬影子槍彈,與戰慄共同佇立的那道影子——無疑是非人之徒。
高聲吶喊吧,災厄啊。
爾是意志堅定的非人者,時間與影子的支配者。構成鄰界之理的十之一。
名為時崎狂三。
史上最邪惡、最恐怖、最多數的精靈,同時也是勇往直前的戀愛少女。
“我就大發慈悲地蹂躪你們吧,一群廢物。”
名為絕望的戲劇正式開幕。
當然,那並非指接下來要單槍匹馬而戰的時崎狂三——
而是指面對最邪惡精靈這個災厄的人偶團。
雙手舉起的槍連續發射出子彈,每一彈都準確地射穿人偶的靈魂結晶碎片。狂三一邊狂笑,一邊裝填子彈。
“先來暖暖身吧。【刻刻帝】——【一之彈】!」
開槍射向自己的狂三以暴風般的速度向前衝。
接近狂三、釋放斬擊的人偶群不見狂三的身影,立刻陷入恐慌。
“跑到哪裡去了——!”
位於遙遠後方的人偶突然受到一陣衝擊,被擊向空中。
擔任指宿帕妮耶視覺的人偶慢了好幾拍才終於回過頭。
“……那是怎麼回事啊?”
人偶被一腳踩爛。狂三的腳固定住人偶,人偶不斷掙扎。她瞄準人
偶的頭蓋骨,扣下扳機。
“這是怎樣!這個……怪物!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人偶接二連三被擊碎。
不過,人偶並非單隻或複數,而是軍團。其中一具逼近狂三,掄起巨大的剃刀,與其說是要剃頭髮或鬍子,根本就是為了切斷對方的動脈。
狂三嗤之以鼻——用牙齒擋下鋒利的刀刃。
“噫!!!”
人偶一臉驚愕。狂三轟飛她的頭蓋骨,在空中踢飛從口中吐出的剃刀。以猛烈速度飛去的剃刀刺進原本用槍瞄準的人偶的眉心。
“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本小姐就陪你們這群廢物玩玩。所以說——你們再撐久一點吧。”
一具人偶偷偷來到狂三的背後,一語不發地將長矛刺進她的胸口。
“哎呀、哎呀。”
“刺死了!”
“不,還沒!”“所有人聚集起來!”“大家!”“一起殺死她!!”
一群手持長柄天使的人偶蜂擁而至,長矛、長劍一個接一個地刺狂三的身體。粉碎靈魂結晶的觸感。
“幹掉啦!”
歡喜的咆哮——瞬間化為泡影。
“為……甚麼……?”
己方歡欣鼓舞刺死的是剛才最先用長矛刺穿狂三的人偶。
人偶團陷入恐慌。構成指宿帕妮耶的那群人偶愕然想起一件事。
“影子……!”
沒錯,她們都忘了,對方能自由自在地操縱影子,透過影子在不空間移動。
“消失了!”“在哪裡!”“不見了!”“不在這裡!”“也不那裡!”
找不到。她已潛入影子中。
“別慌張!繼續找,繼續找——”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此刻宛如惡魔狂笑聲所遍佈的戰場不同的另外一邊~
黑色的火焰餘燼燒灼著這片大地,周圍重新下這邊聚集的人偶,靠近就被無銘從背部生長的鎖鏈貫穿靈魂結晶也被瞬間取出。
華麗的漫步在戰場上,面無表情的臉倒映著無盡寒光,在人偶的眼中仿若死亡。
半空中的人軍團聚集,試圖將地上這隻野獸分食殆盡。
“可惡!”“為甚麼!”“主人的任務,她怎麼搞的!既然讓他活下來了!”
“聒噪。”
沒等人偶發起進攻,他們的身體就被沖天的瞬間吞噬,靈力也在大氣中遍佈。
問:為甚麼現在的無銘靈力會變得如此之多?
答案也迅速見效,擺動著鎖鏈捲住的結晶碎片,無銘毫無顧忌的吞噬著這些已然損壞的靈魂結晶。
“抱歉我現在繼續反抗的力量,雖然不想褻瀆你們,但為了見到她我把你們吃掉了。”
無銘誠懇的自言自語著,靠著爆發的動靜來到了一個小巷旁。
望下那裡若有若無的動靜,無銘只是眼睛微眯片刻,便將頭祖上身體後從背部生產出的鎖鏈收了回去。
逐步踏進,剛踏進去看到的便是自己目前所有所耗著的隊友,圍在一起靜靜的看著彼此的一幕。
“喂!各位,你們這邊處理的怎麼樣了?”
無銘無聲插著兜來到眾人身旁,突然冒出的聲音令眾人嚇了一跳。
“啊……”
“嗯!”
“唉!”
“呀!”
“啊!無銘你終於來了!我找你找的真的好苦呀!我都被追殺了兩回了整整兩回啊!”
在大家都還在對神不知鬼不覺突然在身後發出的聲音震驚的時候,只有璃音夢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抱住無銘地不毫無顧慮的大哭起來。
“...嘶,能別把你的鼻涕抹在我的西裝上嗎……”
無銘抽了抽嘴,毫無疑問就是一出場帶來的神秘感,全被璃音夢感謝的沒那麼神秘了。
“果然還活著呢。”
“噢噢!老大回來了呀!”
土方和彩眼出聲呼喊道,但很快又警惕地向後方一步步上前的礪波與雪莉看去。
“不用警惕,她們現在也是我們的合作伙伴了。”
眾人聞言,雖仍有些疑慮,但還是放鬆了警惕。礪波和雪莉走上前來,礪波微微點頭道:
“先前多有冒犯,還望包涵。我現也是被無銘大人的魅力匯聚到此地的人,所以不用懷疑,現在我的目的應該是先推倒『操偶師』的統治吧。”
“唉!魅力……聚集到此地?哇!原來你很有魅力嗎?”
璃音夢一臉奇怪的看向無銘,彷彿臉上寫著“原來像你這種人也會有魅力嗎”這種奇怪的感覺。
但這句話說出的瞬間,礪波的眼神就變得犀利起來,但被無銘瞪了一眼後又收了回去。
“算了我先懶得跟你互罵,你給我安分點吧。”
捂了捂,無銘簡單的給大家講解了一下失散時期所發生的事,順帶提了一下要成為支配者的問題,並且遊歷各大領域的事情。
“噢!毫不意外呢!老大當支配者完全同意哦!畢竟到時候能斬的人指定變得絡繹不絕!那麼就大概一場吧!”
土方徵美舉起刀躍躍欲試起來。
“我這有書看,你能完成我們之間的承諾就行。”
彩眼推了推眼鏡,也表達了和土方相同的意思。
但無銘卻搖了搖頭。
“各位,等會再到你們沒必要跟著我,在這把我保護好這個廢柴就行。”
“為甚麼?”
“啊?”
“唉!說誰才是廢材呢!雖然是實話,但你有膽再說一遍!”
“抱歉叫習慣了,所以不想改。”
無銘率先對璃音夢的問題做出了一個單獨的回答。
而在面向其於也只是點點頭,然後說道:
“因為人偶的數量我能搞定,加『操偶師』在暗我們在明,還是保持點戰力比較好。”
如此說著,眾人也是認同,雖然……此乃謊言。
無銘的真實意圖卻尚未可知。
“真是熟悉的靈力啊,雖然記憶很模糊,但味道卻很容易記住呢,狂三,那麼就由我們給這場無趣的人偶戲收尾吧。”
在將璃音夢扔給大家後,無銘擺弄著自己的手套,一步步踏出望向前方,黑色的火焰在其身上燃燒,依託顆靈子編製成一套漆黑如墨的軍裝出來。
“那就……就開始我們的戰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