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3章 第172章 終焉篇『愚者的輓歌』

2025-07-13 作者:山打紗和

寂靜的山頂,皚皚白雪飄下,兩人對視著,卻只有無聲沉默的彼此而已。

“…………”

士道放下懷中十香,眼神無比複雜望向剛從黑泥之中走出的銘,兩隻手都因此握的極緊不敢有一絲鬆懈。

直視著少年那複雜的目光,銘依舊是那展現於外人面的標誌性笑容,陽光而樸實,彷彿剛剛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士道,你似乎對我的真實身份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意外呢?我還以為你會的疑惑,然後大聲的向我質問才對吧。”

“不!我很意外,雖然早就聽四糸乃的話察覺到了問題,但比起疑惑,更多的應該是憤怒啊!”

“哦,憤怒啊?也是啊,畢竟我欺騙了你很久,而且還有倒在那昏迷不醒的十香,我能理解你。”

“被自己無比信賴的人欺騙,我很難不憤怒啊!不過比起憤怒,我更想聽你要毀滅人類的理由!”

士道望著那慘白的面板,與那空洞眼神的主人,憤怒的吶喊著。

“理由嗎...現在還不能說,有人看著呢,在你將我打敗之後再問吧。或者如果是隻有兩個人的時候吧。

“為甚麼?快回答我啊!銘!!”

士道的手中再次顯現鏖殺公,緊握著指向面前空無一物的銘,似乎並不想聽他的廢話,只想去追尋所謂的——真相。

“真不像你呀,士道。我以為你會是個很冷靜的人,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但我並不討厭你的真誠。”

“我不想聽你的廢話,現在快點!快點說!我解決beast,但...不想殺死你……”

“哈哈哈,不想殺死我嗎?別搞笑了,士道,我現在已經所做的所有惡行,你覺得我還值得原諒嗎?我並不需要理解,需要的只是...你把我當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銘...”

“抱歉,士道,無可奉告,不過啊...我還挺羨慕你的,有如此多愛你喜歡你,仰望你理解你的朋友,你與我不同,但又如此相似,還真是令人嫉妒啊……”

“甚麼意思?”

銘緩緩的抬起頭來,體驗著一片片雪花打在自己身上的感覺,而那話並不是對士道說的,而是對趕來的她們說的才對。

“這就是你非要殺死哥哥的理由嗎!還有這個世界……”

“這就是...你的理由嗎?銘...先生。”

天空中,四道疾馳而來的靈力光柱從天空中落下,圍繞在銘與士道的周圍。

而最先急忙落下的琴裡,無比憤怒的看向自己,一起再看一個曾經的友人,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魔。

銘看著圍繞過來的眾人,笑容依舊。

可剛降落下來的夕弦與耶俱矢聽著琴裡所說那句話非常疑惑,同時看向表情凝重的琴裡詢問道:

“琴裡,這個站在雪地上說著風涼話的裸男,真的是那個Beast嗎?現在的他靈力量也只有我們這個水平吧,而且你們似乎認識……”

“附議。不過士道和你還在四糸乃似乎都認識他。”

琴裡沒有去接兩人的話,只是看了一眼士道,隨即深吸一口氣,憤怒的將手中【灼爛殲鬼】指向銘說道:

“哼,現在的你也只不過是風中殘燭,靈力水平早就降低到令人髮指的程度,你覺得現在還有說風涼話的必要嗎?”

“哎呀呀,琴裡司令大人嗎?沒想到回來的這麼慢,看樣子您似乎也對我的暴露沒想象中的那麼大反應呢。”

“算是吧,你所作所為都太刻意了,刻意的根本不用推算多久吧。”

“原來如此,那是何時暴露的呢?”

“從你在我們面前使用四糸乃魔王力量等那時候,如果反覆回想她的現界資料,就很容易推斷出來那時除被凍結在棺材裡計程車道之外唯一在場的人,有多大嫌疑了吧。”

銘聽後微微挑眉,不過掛在臉上的微笑仍然沒有消退的跡象,這種反應令琴裡感到一種異樣的壓迫感。

“所以呢,證據只有這一個嗎?司令官大人,我可不希望自己故意露出來的馬腳你只發現一個啊。”

“確實,你故意被自己打傷的時候,還有你幫助封印十香的那次,本應該是你最有力的不在場證據,可...如果能帶入狂三那樣的分身能力呢?你的任何突出行,都變得太刻意了。”

“那我們現在可靠的司令官大人,您現在想如何處置我呢~”

銘輕輕鼓掌,似是在嘲諷在譏笑著她們的可笑,宛如舞臺上的小丑般,在眾人眼中顯的是如此怪誕。

“很簡單。”

琴裡啪的一聲打出響指,眾精靈們都全力展開天使,而她也拿起手中赤火炮,對準著眼前這位早已到達強弩之末的極惡精靈。

“束手就擒,有甚麼遺言就直接說吧,興許我們可以賞你一個痛快!”

“啊,還真是不講情面呀。”

這次士道並沒有阻攔,只是直勾勾的看向銘,想要得到一個這個男人作惡的理由。

“對於你這種人,如果我沒放過那被你殺的一億多人,又有誰來祭奠呢?”

“也是。那我能說最後一個遺言嗎?”

“以往日的情面來說,可以。但只給一分鐘時間,但你也可以將你所知道的全部講出來,我們興許可以多給你幾分鐘時間。”

銘嘴角上揚,眼神卻愈發深邃,就算琴裡一步步靠近,將炮口對準自己的頭部也依然淡定。

只聽他緩緩開口:

“很簡單,士道!答應我一件事。”

“額?”

“我在死之前有個願望,和你來一場獨屬於我們的約會,如何?”

“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士道愣住了,沒想到銘臨死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琴裡皺起眉頭,炮口前熾熱的能量開始匯聚,抬起頭與銘那令人不爽的淡定,目光繼續對視。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提這種荒唐的要求!而且,我們答應的是說遺言,不是甚麼拯救,你也不配被拯救!”

聞聽此言,銘沒有絲毫意外的嘆了口氣,她不想拯救自己,是自己自找的,而且自己本來也不準備除紗和以外的人拯救。

蒼白的手不知何時悄然擋住了琴裡的炮口,琴裡的雙眸驀然瞪大,眾精靈皆悚然一驚。

冰兔開始吐吸,寒氣在嘴中聚集,風暴開始在周圍集結,預示著等會就有足以吹飛一座島的暴風將要來臨。

可銘悄然放到嘴前,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不不不,各位多少對我有些誤會,獅子不管在甚麼時候都是掠食者,並因為受傷而被幾隻野貓咬死,你們似乎把獵人和獵物的身份搞混了呀。”

一柄像是凌鏡般樣式的匕首從銘掌中活生生長出,這件物品身上散發著奇異的魔力質感,此物早已融入靈魂。

“各位請觀賞吧!魔術師村莊為數不多的精緻魔術工藝品,擁有倒映能力的——水仙月魔鏡!”

在銘開口的瞬間,眾精靈見此毫不猶豫的便發動了攻擊。

在眾人如狂風驟雨般的攻擊籠罩下,銘卻顯得鎮定自若。

他先是以驚人的力量,硬生生地用手將琴裡的吃火炮抵消,彷彿那只是微不足道的玩具。

“同為炎之精靈,你在我面前玩火?琴裡但願這顆靈結晶把你的腦子燒壞吧。”

嘲諷完之後,他的目光緩緩轉向士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鏡面破碎聲驟然響起。

在眾目睽睽之下,士道與銘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眾人驚愕地望著眼前的虛空,她們無法想象,剛剛她們如此強悍的攻擊銘是如何避開的,並且士道也隨之不見。

琴裡率先反應過來,大聲喊道:

“唉?他的目標不是我們!等等……士道!!”

琴裡心急如焚,但神無月的聲音從她隨身攜帶的通訊機中,突然傳出:

“司令,您……您看看上空!”

琴裡急忙抬頭,只見雪山的天空上一張倒印的鏡子緩緩浮現。

那鏡子中,士道和銘的身影隱隱可見,可聲卻無法被傳聽見。

“可惡,他用那鏡子把士道給……”

………………………………而與此同時的見面之中~

“我現在已經如你所願來到了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空間你還不願意吐露自身的真實目的嗎?銘先生。”

在這個空間裡,黑色彷彿是唯一的存在,它如墨般濃郁,吞噬了一切光明和色彩。

這裡沒有一絲多餘的聲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靜,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

空間的中央,是一片廣闊的地下湖泊,湖水也是純粹的黑色,只有銘與士道兩人置身其中。

“還不準備放棄嗎?你應該知道我不打算被拯救吧。”

“我明白,我並不想拯救你,甚至因為你欺騙我與傷害十香,我也無法原諒你,但在你死前我想知道你的一切。”

兩人對視而立著,看見少年眼中的堅毅之色,銘便收起了他掛在臉上的微笑,給士道展現出最真實的一面。

眼中沒有顏色,只有最單純的黑白,愛著這世界,也恨著這個世界,呈現在士道眼前的是面無表情的自己,也是最真實的自己。

“是嗎...那你想知道甚麼?”

“你所做這一切的目的,我想知道你為甚麼想要毀滅人類。”

“我並沒有想毀滅人類,這只是我引你出來的一個藉口而已,而我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始終只有一個目的,為此利用了我所熟知和人,從接近到對你的開導,都是別有用心,滿意了嗎?”

士道眉頭緊皺,目光緊緊鎖住銘。

“那你的真正目的到底是甚麼?為了這個目的,你傷害了那麼多人!”

士道怒吼著。

面對著這樣計程車道,銘只是將手臂刺入自己心臟的位置,然後硬生生地撕扯開來。

士道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無法置信的震驚。

他呆呆地看著銘的胸口,甚至從始至終都沒聽到銘叫出一聲,那裡本該是心臟的位置,此刻卻呈現出一片空洞的血肉,沒有心臟的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照片,靜靜地躺在那片血肉之中。

士道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但銘只是把照片展現給士道,並用拇指捂住了最中間少女的臉。

照片上是一位站在櫻花樹下的少女,穿著大概是昭和時代的校服,有著一頭靈動的栗色頭髮,扎著可愛的雙馬尾,如果光憑這些特徵推斷出這是一位溫柔可愛的少女吧。

“這...這是?”

“我的目標,我從始至終的目的,是我25年來唯一的堅守,照耀我陰暗世界的唯一一道光,更我想得到的——『夢』”

銘就像是一位狂信徒般講著,明明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可在士道卻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去描述的駭人感。

如今天的銘,要以最合適的是我來描述此時的他,應該就像是曾聽到自己的『聖女』貞德被處以火刑之後的吉爾德雷。

也被後世稱為——藍鬍子的惡魔吧。

千言萬語,在士道的嘴中也只能匯聚成6個字吧。

“為甚麼,就為了這種事...為甚麼,我...無法理解你。”

“無法...理解我嗎?是啊...是這樣的,畢竟我自己也無法理解現在極端到病態的自己啊……”

銘剛才凜然激昂的氣勢消失,聲音止不住的顫抖,透露著脆弱,淚水悄然滴在湖水上。

看見銘淚眼朦朧的模樣,銘無法理解他為何流淚。

不是在起誓要再見到她那一天,就不會落淚了嗎?

不是在幫助眼前這位少年度過難關時,他就不會嫉妒少年了嗎……

不也在現在,此時此刻,置身於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所留下的眼淚,就是他現在存活於盡最後的眼淚嗎?

如果擁有拯救紗和的力量,他就一定不會卑劣苟且,一定也能與所愛之人長相廝守了吧。

他是如此羨慕,是如此的嫉妒,是如此的想要將士道取代,他無法理解,為何他用盡25年想要奪回的幸福,卻是少年能快速做到的。

士道眯起雙眼,他還是無法同情這樣的病人,無論是他人的責任,他所珍視的人們,還是世界的安定,他做不到放過現在的銘。

手中由十香給予的【鏖殺公】從未放下,只是緊緊握著,指向面前早已因執念化為怪物的銘。

“抱歉,銘先生,我無法認同你的極端!”

“是嗎?那多謝了。”

是啊,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自己,何況是他人呢,比起同情,憎恨才是這個男人想要的吧。

【禁咒靈裝·五番】

一套漆黑的軍服浮現在銘在身上,那是他最初的靈裝,從愛人身上繼承來的唯一之物,亦是困擾他25年的詛咒。

也是現在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物件。

照片被放到衣物內,柺杖指向同樣拿著劍指向自己計程車道,他在衝刺之前最後高聲吶喊道:

————看著我!五河士道!看著我!憎恨我!銘記我!

——我的名字是岡峰銘!!!人類真正的災厄Beast!!!

焚燒鄰界!毀滅天宮!動搖人理!殺死英雄!然後殺死你...或者被你殺死的男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