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堯已恢復清醒,但他不準備現在對boss動手,他當他出來看到那邊驚愕的boss的面孔時候,已經有了一個計劃。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告訴boss:“不想死的話,讓他們滾遠點。”
“你……你要做甚麼?”boss嚥了一下唾沫,他有些緊張地望著陸堯,畢竟把他控制過了,這種事換成誰應該都不會感到舒服的。
“告訴你也無妨……我要把希波粒子推進黑暗維度。”陸堯淡淡地說。
至於中間會有甚麼差錯……現在陸堯也不在意那些了,即便裡面有兇獸出來,破壞了這裡,他也有辦法解決。
既然這裡的人不仁,就別怪他不義,當初只是擔心兇獸傷害到這裡的人而已。
就在剛才十分鐘前,陸堯得知是霍雨蔭許願才讓他恢復清醒的,本能地讓陸堯感到有些不適,不過很快正常了,他待了好一會,想要感受一些周圍和自己有沒有甚麼異常,但他沒有任何發現。
霍雨蔭看到巨眼給她實現了願望,於是說她有個主意,就是讓他們回到未來2002年。
陸堯一開始有些抗拒,但想想他們確實也浪費很多時間了,而且現在被願望恢復了頭腦,他也清醒了很多。
他之前不就是毫無顧忌地做事嗎?為了另一個世界,為了自己母親,為了陽凡,現在又生出些許情感來了嗎?
對這些已經死掉了的人沒必要產生感情。
不知道是因為被實現了願望,還是陸堯本身就是這樣的人,他逐漸變得有些激進了。
隨後霍雨蔭說她詢問過巨眼了,巨眼需要更多能量才能實現他們新的願望。
霍雨蔭並不清楚更多的能量是甚麼意思,巨眼的能量來源又是甚麼,如果外面那些研究員知道的話,或許能猜到幾分。
陸堯聽後一愣,抬頭看向巨眼想了想,外面不就有個巨大的能量團嗎?
思緒回到現在—
玻璃破碎的脆響如同開場的哨音,將凝固的靜默徹底撕裂。
陸堯甚至沒有再看Boss一眼。他只是抬手,隨意一揮,一道無形的空間波動如同透明的巨錘,精準地、毫不留情地撞在Boss胸口。
“呃啊——!”
楊希波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弓著身體向後倒飛出去,狠狠砸在一臺正在執行的監測裝置上。
儀器爆出刺耳的電火花,顯示屏龜裂,玻璃碴混著鮮血從他額角流下。他癱坐在廢墟里,大口喘著粗氣,難以置信地瞪向那個曾經對他俯首帖耳、言聽計從的身影。
“你……你敢……”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恐懼,更帶著被背叛的暴怒,“陸堯!那是我的!希波粒子是我的!你不許帶走!”
陸堯沒有回頭。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凝聚在那層正在碎裂的玻璃防護罩上。
第二道空間震盪。
嗡——
厚達十厘米的特種防護玻璃,在常人認知中足以抵禦小型爆破攻擊的屏障,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薄冰,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紋,然後無聲地崩解、坍塌。
碎片沒有四散飛濺,而是被陸堯刻意引導的能量場裹挾,簌簌落在他腳邊,如同某種馴服的、銀色的落葉。
希波粒子失去了束縛。
那團直徑一米、漆黑如墨、內部流轉著幽暗光澤的流體球,在懸浮狀態下微微一頓。
它似乎感受到了陸堯那毫不遮掩的、帶著強烈攫取意圖的能量場,表面立刻泛起劇烈的漣漪,如同受驚的動物開始掙扎、抗拒。
漆黑的流體表面凸起無數細小的尖刺,內部的幽藍光芒急促閃爍,頻率快到幾乎刺眼。它試圖掙脫陸堯能量場的“牽引”,朝反方向飄移。
“老實點。”陸堯低語,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
他的手掌虛握,空間之力如同無形的枷鎖,層層疊疊纏繞上那團躁動的黑暗球體。
希波粒子的掙扎更加激烈,尖刺此起彼伏,甚至有幾縷細小的、暗紅色的電弧從表面彈跳出來,劈啪作響,將周圍的空氣都灼燒出臭氧的焦味。
但沒用。
陸堯的力量不是粗暴的碾壓,而是精密的“摺疊”與“錨定”。
他正在將希波粒子周圍的空間本身扭曲、壓縮,如同將一頭暴怒的公牛關進不斷縮小的無形牢籠。
球體開始緩慢地、不可抗拒地,朝著裂縫的方向移動。
“不——!!!”
Boss的嘶吼幾乎破了音。他掙扎著從裝置殘骸中爬起,臉上混合著血汙、暴怒、還有一絲終於意識到事態失控的驚恐。
“警衛!所有警衛!阻止他!開槍!殺了他!”
命令透過破損的通訊器,也透過他聲嘶力竭的吼叫,迅速傳遍整個地下實驗場。
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從隔壁區域、從各個入口湧來。
全副武裝的不死鳥行動員迅速佔據有利位置,黑壓壓的槍口如同密林的枝丫,齊齊指向場中那個正在與黑暗球體“角力”的背影。
“開槍!還等甚麼!”Boss嘶吼。
“噠噠噠噠噠——!!”
自動武器的咆哮瞬間充斥了整個地下空間,子彈如同金屬風暴傾瀉而出!槍口焰在昏暗的實驗場中接連爆閃,刺鼻的硝煙味立刻彌散開來。
陸堯微微皺眉。
他需要集中絕大部分力量壓制和轉移希波粒子,這東西的反抗比他預想的更頑固。
如果分心構建大範圍空間屏障防禦子彈,很可能會讓希波粒子掙脫控制,甚至引發不可預知的能量暴走。
但就在第一波子彈即將觸及他身週三米範圍的瞬間——
裂縫邊緣,一個小小的身影探出了頭。
霍雨蔭。
她沒有躲在山洞裡。她沒有害怕。
她從陸堯開啟的裂縫邊緣探出半個身子,看到了那些黑壓壓的槍口,看到了陸堯緊鎖的眉頭,看到了Boss扭曲的面孔。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雙手。
那一瞬間,時間局對她的訓練、陸堯對她的教導、無數次在黑暗維度邊緣徘徊的恐懼與積累……所有這些,都化為了本能。
不許——傷害——陸叔叔——!
她心中一吼。
清涼的、純淨的、帶著憤怒和決絕的能量,如同無形的漣漪,以她小小的身體為中心,轟然爆發!
不是物理攻擊,不是能量對沖。
是意識層面的、直接作用於精神核心的“隔離”。
所有正在扣動扳機、或者正準備扣動扳機的警衛,動作在同一瞬間——凝固了。
不是時間停滯,不是身體麻痺。
是他們的“意圖”,被霍雨蔭精準地切斷了。
手指還搭在扳機上,肌肉還保持著扣壓的緊繃,但大腦裡那個“開槍”的指令,如同被拔掉電源的指示燈,瞬間熄滅。
他們睜著眼睛,表情從兇狠轉為茫然、呆滯,如同瞬間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槍聲,戛然而止。
硝煙緩緩飄散。
只剩下幾個因為極度恐懼而腿軟癱倒的技術員,還有目瞪口呆、臉上血汙都來不及擦的Boss楊希波。
霍雨蔭喘著粗氣,小臉煞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次性“隔離”二十多人的攻擊意圖,對她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消耗。她的手還在發抖,但她的眼神,異常堅定。
她站在陸堯身後,如同一隻炸毛的、護崽的小貓。
陸堯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責備她“擅自出來”,沒有擔憂她“消耗過度”。只是極快的一瞥,然後微微點頭。
足夠了。
陸堯收回目光,手掌猛然一握!
希波粒子發出最後一聲尖銳的、彷彿哀鳴般的能量尖嘯,終於徹底停止了掙扎。
它被壓縮成一團直徑約半米、表面流動著馴服光澤的暗色球體,緩緩飄向陸堯張開的手掌。
不是進入混沌空間,而是——
懸浮在他掌心上方,如同一個聽話的、等待指令的衛星。
陸堯轉身,面向那面焦黑的牆壁裂縫。希波粒子跟隨他的意念,漂浮在他身側。
他邁開腳步,霍雨蔭立刻小跑跟上,緊緊拉住他的衣角。
Boss癱坐在廢墟里,血順著額角流進眼眶,模糊了視線。
他看著陸堯的背影,看著那個即將帶著他畢生功勳和野心踏入裂縫、徹底消失的身影,嘴唇劇烈顫抖,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就在陸堯即將踏入裂縫的剎那——
“你……你以為這就完了嗎?!” Boss嘶啞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帶著垂死的瘋狂,“那是我的!我的功績!我的時代印記!你奪走它,我能讓你在這個時代寸步難行!你和那個小丫頭,永遠別想——”
陸堯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露出半邊冷峻的輪廓。
“這個時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是不是告訴過你,我不屬於這個時代的?”
Boss的嘶吼,如同被掐住喉嚨的雞,戛然而止。
陸堯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邁步,踏入裂縫。
暗紅色的光芒一閃,吞沒了他的身影。霍雨蔭緊緊拽著他的衣角,小小的身影也隨之消失。
裂縫在他們身後急速收縮,焦黑的邊緣如同癒合的傷口,迅速彌合、凝固。
只留下滿地的彈殼,破碎的玻璃,癱軟的警衛,失魂落魄的Boss,以及一屋子至今仍不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卻又隱約意識到“出大事了”的技術員們。
牆壁上那道曾經開啟過無數次通道的裂縫,此刻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幾乎看不清的黑色細紋,彷彿一條即將徹底癒合的舊傷疤。
而傷疤之後,再無迴響。
……
希波粒子脫離陸堯掌心的瞬間,彷彿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桎梏。
它緩緩上升,速度很慢,慢到霍雨蔭能看清它表面每一道漣漪的紋理。
那團漆黑的流體在半空中微微停頓,像是在審視這片陌生的維度,又像是在與某個更高層面的存在進行最後的確認。
然後,異變開始了。
地面——那片亙古死寂、覆蓋著深灰色啞光物質的“地面”——如同被喚醒的巨獸,開始劇烈震顫。
不是地震那種無序的晃動,而是一種具有明確方向性的、被某種強大引力牽引的撕裂。
希波粒子成了磁極。
無數細小的土石碎屑從地面剝離,起初如同蚊蚋,隨即愈演愈烈,大塊大塊的地質結構被硬生生“撕”下來,如同被剝離皮肉的骨骼,呼嘯著、旋轉著,朝著半空中那團不過直徑半米的漆黑球體瘋狂匯聚!
霍雨蔭下意識地後退一步,緊緊攥住陸堯的衣角。
她看著那些千百斤重的巖塊如同羽毛般被吸上半空,看著塵土和碎石在半空中盤旋成巨大的漩渦,看著那團小小的希波粒子如同貪婪的心臟,將周圍的一切——無論是物質、能量、還是某種她無法命名的維度本源——統統吞噬、包裹、層層疊疊地覆蓋上去。
它越來越大。
一米、兩米、五米、十米……
不再是球體。它吞噬了太多的物質,包裹了太厚的岩層,輪廓開始變得粗礪、猙獰,如同一個被胡亂揉捏後倉促定型的泥胚。
它的表面不再流動,而是凝固成嶙峋的、嶙峋的、深灰色的岩石肌理,帶著火山岩般的孔洞和灼燒痕跡。
它變成了一座山。
一座懸浮在半空中、緩慢自轉、散發著不祥壓迫感的、孤獨的山。
霍雨蔭仰著頭,小小的嘴巴張成圓形。她見過山。嶽麓山,她跟陸堯去過。那座山是青翠的,有鳥鳴,有風聲,有陽光穿過樹葉的光斑。
但眼前這座山,是死的。
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只有冰冷的、沉重的、來自另一個世界深處的死亡美學。
她忽然明白了甚麼。
那個在黑暗維度中,曾經如同隕石般向她墜落的、表面鑲嵌著湖泊與森林虛影的龐然大物——那不是隕石,不是星球。
那是希波粒子。
是未來的、成型的、徹底失控的“陰陽磨”。
是2002年那個電閃雷鳴、吞噬一切的雷池。
而它,正在此刻,在他們眼前,誕生。
“陸叔叔……”霍雨蔭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顫抖,也帶著一絲終於觸碰到真相的茫然,“它……是不是要炸開了?”
陸堯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緊緊鎖定那座懸浮的山體,瞳孔深處映著它緩慢旋轉的陰影。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幾秒鐘後。
山體內部,亮起了第一道光。
不是從表面透出,而是來自最深處、最核心的位置。
那道光極其黯淡,如同深淵底部一枚即將熄滅的餘燼,但它穿透了厚重的岩層,在嶙峋的山體表面勾勒出無數道細密的、龜裂般的脈絡。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無數道。
那些光脈如同血管,以心臟為起點,瘋狂地向山體每一處末梢奔湧、蔓延!所過之處,凝固的岩石重新軟化、熔化、沸騰!
整座山從內部被點燃,散發出駭人的、暗紅色的、彷彿來自煉獄深處的灼熱烈焰!
然後——
“轟——!!!”
不是爆炸。
是誕生。
積蓄到臨界點的能量如同憋悶了億萬年的嘶吼,終於撕開所有桎梏,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四面八方噴湧而出!
無數道閃電,熾白的、暗紅的、幽藍的,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電網,從崩解的山體核心迸發!
它們不是從天而降,而是以那團重新裸露出來的、瘋狂旋轉的漆黑流體為中心,向周圍的空間肆意抽打、劈斬!
每一道閃電落在地面,都會撕裂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焦黑裂痕,裂痕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能量餘波,如同維度本身被烙下了永久的傷疤。
空氣在尖嘯,空間在顫抖。
那個曾經溫順地懸浮在玻璃罩內的“希波粒子”,那個被Boss視為私人功績的、乖巧聽話的奇異造物,此刻終於褪去了所有偽裝的馴服,顯露出它真正的、猙獰的、不容馴化的本質——
陰陽磨。
霍雨蔭看著那些閃電,看著那片正在瘋狂擴張的中空層,看著那團高速旋轉、即將形成完整雷池雛形的漆黑流體,心中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遲來的、宿命般的瞭然。
原來如此。
原來2002年那個讓她不敢靠近的雷池,是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誕生的。
原來她和陸堯,從一開始就不是旁觀者。
閃電在他們周圍劈落,卻始終沒有觸及他們所在的位置。
那團旋轉的流體——不,現在是“陰陽磨”了——彷彿保留著最後一縷、難以言喻的“認知”,在那瘋狂的、無差別的能量宣洩中,為他們保留了一方小小的、安全的孤島。
巨眼在下降。
霍雨蔭抬起頭,她看不到天空了——或者說,那被黑色溝壑撕裂的“天幕”,已經被某種更加龐大的存在完全佔據。
不是巨眼在“下降”。
是它正在“貼近”。
那雙冷漠的、永恆懸掛的、彷彿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觀測之眼,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朝著這片被陰陽磨攪得天翻地覆的大地沉降。
霍雨蔭看不清它的全貌。它的邊界早已超出了她的感知極限,如同凡人的視野無法容納整片星空。
她只能看到那中央的幽光縫隙——那隻“瞳孔”——正在不斷擴大,如同一道即將徹底睜開的、連線未知深淵的門扉。
沒有風,沒有聲音。
只有那種超越語言的、來自存在本身層面的壓迫感,如同整片海洋的重量,無聲無息地傾覆下來。
她抓著陸堯衣角的手指,指節泛白。
然後,她收到了訊息。
不是語言,不是影象,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理解”為資訊的東西。它只是一道極其清晰的、不容置疑的“指向性意念”,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燈塔,或者茫茫大海中唯一固定的航標。
它告訴她:
去那裡。
那座正在崩解、正在噴發閃電、正在重塑為雷池的“山”。
那是門。
霍雨蔭沒有猶豫。
她甚至沒有向陸堯解釋——她只是猛然伸手,死死抓住陸堯的手腕,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座燃燒的山、那道旋轉的流體、那片交織的電網,狂奔!
她的手很小,握不住陸堯整個手掌,只能勉強抓住他的手腕,但她攥得那樣緊,緊到指甲都陷進陸堯的皮肉。
陸堯沒有掙脫,他甚至沒有問。
他只是反手握住她,跟著她,朝著那團正在瘋狂噴湧閃電的、死亡與誕生交織的雷池核心,大步奔去。
閃電在他們身側劈落,將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
陰陽磨的旋轉速度已經快到肉眼無法捕捉,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邊緣跳躍著電弧的漆黑漩渦。
巨眼已經低垂到幾乎貼著地平線,整片“天空”都被它的存在覆蓋,如同末日降臨時緩緩合攏的帷幕。
霍雨蔭不抬頭。
她不看閃電,不看巨眼,不看身後正在崩塌的維度。
她只看前方,那座山,那團流體。
……那道門!
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她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灼熱與冰冷交織的能量亂流,能聽到那熟悉的、如同巨型機械運轉般的低沉轟鳴,能看清流體表面每一道急速流轉的幽藍紋路。
然後——
她拉著陸堯,一步踏入。
時間在那一刻失去了意義。
感官被徹底淹沒——不是痛苦,不是窒息,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剝離感”。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意識、存在本身,都被那股狂暴的能量流裹挾,被捲入一個巨大的、高速旋轉的、沒有上下左右的混沌漩渦。
耳邊是無數重疊的、失真的聲音:
有Boss的嘶吼,有烏利希的溫和話語,有父親龍棣遙遠而模糊的呼喚,有她自己稚嫩的、帶著哭腔的許願——
“讓我的陸叔叔恢復到之前的狀態吧……”
“能量已經帶進來了……”
“我們能回到2002年嗎……”
“可以。”
……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萬年。
霍雨蔭感覺到腳底觸碰到了某種堅實的東西。
她睜開眼睛。
陽光。
刺眼的、溫暖的、真實的陽光,從頭頂某個方向傾瀉下來。
她眨了眨眼,適應光線。
腳下是冰冷堅硬的金屬地板,頭頂是高挑的穹頂,四周是熟悉的、佈滿儀器和管道的牆壁。空氣中有輕微的臭氧味和機械潤滑油的氣息。
她的身後,傳來低沉、穩定、如同巨型心臟跳動的轟鳴聲。
2002年。
不死鳥基地,地下禁地,黑暗維度入口。
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