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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第1199章 求助時間局

2026-03-02 作者:魚羊鮮的魚

霍雨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是被凍醒的,也是被一種溫暖柔軟的觸感包圍的感覺“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乾淨、柔軟的床上,身上蓋著暖和的棉被。

房間不大,但整潔明亮,牆壁是簡單的白色,頭頂有一盞發出柔和黃光的吊燈。

她迷茫了幾秒鐘,隨即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不是山洞!這是哪裡?誰把她帶到這裡來的?

她的目光掃過房間,落在對面牆壁上。那裡掛著一個很大的、造型古樸的鐘表,鐘錶的金屬邊框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蜿蜒盤繞的蛇形圖案。

蛇頭微微昂起,眼睛似乎是某種暗紅色的寶石鑲嵌,在燈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光。雖然蛇的圖案通常讓人感覺不太舒服,但霍雨蔭此刻更關心的是自己的處境,並未從這個裝飾上感覺到直接的惡意或異常。

“你醒了,小妹妹。”一個溫和的、帶著一點外國口音的男子聲音,從門口上方一個類似喇叭的東西里傳出來,說的是中文,但語調有些奇怪。

霍雨茵立刻閉上嘴,縮回被子裡,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門被輕輕推開了,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和藹中帶著精明、看起來大約四十多歲的外國男人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疏離。

“別害怕,孩子,這裡很安全。”外國男人走到床邊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彎腰,用盡量平緩的語氣說,“我叫烏利希,這裡是時間局,我是這的負責人。你能告訴我,你叫甚麼名字嗎?你的爸爸媽媽,或者帶你的人,去哪裡了?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那樣的地方?”

霍雨茵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她記得陸叔叔隱約提起過,也記得在不死鳥基地偶爾聽到的隻言片語——時間局,一個與不死鳥似乎不太對付的組織。

時間局的人……不可信,這是她模糊的印象。

但現在,不死鳥的人也要抓她……兩邊似乎都不可信。

她只覺得腦袋裡亂糟糟的,恐懼、疲憊、擔憂、還有強烈的無助感交織在一起,她只想安靜地待著,自己好好想一想,理清這突如其來的混亂。

見她不說話,烏利希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思索,他沒有繼續逼問,而是指了指床頭櫃上一個不起眼的紅色按鈕。

“如果你餓了,渴了,或者需要甚麼,就按這個按鈕,會有人過來幫你。”烏利希語氣依舊溫和,“你先好好休息,吃點東西吧,等你想說話的時候,隨時可以找我。”

說完,他朝霍雨茵點了點頭,便轉身離開了房間,並輕輕帶上了門。

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制服、面無表情的年輕女人推著一輛小餐車進來。

她從餐車上取下一份還冒著熱氣的盒飯,放在床頭櫃上,又放了一杯溫水,然後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同樣關好了門。

房間裡再次只剩下霍雨茵一個人。食物的香氣飄過來,她的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她已經記不清上次吃東西是甚麼時候了,又冷又餓地逃竄了那麼久,體力早已透支。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看著那份盒飯,內心激烈掙扎。最終,飢餓和補充體力的本能壓倒了對陌生環境的警惕。

她小心翼翼地挪過去,開啟盒飯——裡面是簡單的米飯、青菜和幾片肉。不是甚麼山珍海味,但對此刻的她來說,已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她拿起勺子,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熱乎乎的食物下肚,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暖意和力量。

吃著吃著,想到不知所蹤的陸堯,想到自己這兩天的遭遇,委屈和後怕如同決堤的洪水,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混著米飯被她一起嚥下。

她不敢哭出聲,這是從小在父親嚴格甚至冷漠的“實驗室”環境裡養成的習慣——哭泣會引來注意,而注意往往意味著更多的“測試”或“觀察”。

她只能壓抑著,無聲地流淚,肩膀微微聳動。

吃完東西,她感覺恢復了一些力氣,但精神上的疲憊和壓力卻更重了。她縮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和那個蛇形鐘錶。

陸堯……陸叔叔到底怎麼樣了?是不是也被不死鳥的人抓走了?在旅社房間時,她隱約聽到外面那些人喊“只剩她一個了”……難道陸堯已經……

這個念頭讓她心如刀絞,眼淚又湧了出來。如果陸堯不在了,她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年代,該怎麼辦?還能回到未來嗎?爸爸……她甚至不敢去想龍棣。

想著想著,極度的身心疲憊再次將她拖入睡眠。

這一次,她再次進入了黑暗維度。

但與之前的恐懼、警惕或試圖探索不同,這一次,站在那片深灰色的死寂“地面”上,仰望著那高懸的巨眼,霍雨茵心中竟奇異地沒有太多恐懼了。

巨眼依舊沉默,沒有誘惑,沒有互動。相比現實中不死鳥的追捕和時間局的“收容”,這空曠冷漠的維度,反而顯得……“安靜”了一些。

她只是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迷茫和不安。陸堯不見了,現實世界危機四伏,她不知道該去哪裡,不知道該相信誰,只想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然後找到了一個意識中感覺相對“隱蔽”的角落——那角落的“景象”,竟然幻化成了她記憶中剛剛逃離的那個、冰冷但能躲避風雪的山洞模樣。

她“走”了進去,蜷縮在“山洞”的角落,就像之前在現實的山洞裡一樣。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下來,在這片意識維度中,化為點點微弱的、帶著悲傷情緒的冰涼光點,悄然消散在周圍的黑暗裡。

她只是躲著,哭著,在這片無人回應、只有巨眼永恆“注視”的詭異維度裡,尋求著一絲虛幻的、自欺欺人的“安全感”。

一段時間後,時間局的臨時收容所內,氣氛緊張而有序。烏利希站在單向玻璃後,看著房間裡那個蜷縮在床上、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和沉默的小女孩,眉頭微蹙。

“還是不肯說?”他問旁邊負責初步接觸和評估的分析員。

“是的,烏利希先生。”分析員翻看著手裡的記錄,“除了基本的生理需求,她幾乎不開口,對我們的問題要麼搖頭,要麼就只是看著我們,眼神裡……恐懼和警惕各佔一半。

關於她的身份、來歷、為甚麼會出現在郊外……一概不知,我們嘗試了溫和引導,也提供了一定的安全保證,但效果甚微。”

另一個負責外部情報收集的探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薄薄的報告:“烏利希先生,關於這個孩子的初步背景調查……幾乎沒有進展,她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這個年代的人口管理和資訊記錄非常粗疏,尤其是在非戶籍常住地,想找一個沒有明確姓名、年齡、家庭資訊的流浪兒童,難度太大。我們動用了在民政和公安系統的關係,都沒有匹配的記錄。”

烏利希並不意外,一個擁有如此特殊能力的孩子,背景神秘是正常的。但他需要更多資訊來評估她的價值,以及她與不死鳥組織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他們已經透過一些渠道瞭解到霍雨蔭可能具備某種“異常空間感知或移動”能力,否則無法解釋她如何從戒備森嚴的不死鳥基地附近逃脫,又出現在遙遠的郊外。

“不死鳥那邊呢?”烏利希問,“她頻繁出入不死鳥基地,這總該有跡可循。”

探員點頭:“這部分有一些模糊的線索。根據我們安插在不死鳥外圍的眼線回報,大概半個月前,基地內部似乎出現了一位‘高階特工’,身份保密,但據說許可權極高,直接受不死鳥Boss領導。這位特工身邊,偶爾會跟著一個年齡相仿、戴著小動物面具的小女孩,被稱為‘助手’,描述與這個孩子基本吻合。”

“高階特工……”烏利希咀嚼著這個詞,“能確定身份嗎?”

“不能,身份被嚴格保密,連許多中層幹部都不知道其具體來歷,只知道突然出現,並迅速成為那傢伙眼前的紅人,主導著基地最深處的某個新‘專案’。有傳言稱,這個專案與基地地下新發現的某種‘異常能量源’有關。”

異常能量源……高階特工……神秘的小女孩助手……烏利希將這些碎片資訊在腦海中拼接。

不死鳥最近顯然在搞甚麼大動作,而且很可能與超自然現象或維度異常有關,這個小女孩,無疑是其中的關鍵一環。

她現在落單,被時間局收容,而不死鳥正在瘋狂尋找她……這背後,必然有重大隱情。

“看來,我們這位小客人,知道不少關於不死鳥核心秘密的事情。”烏利希沉吟道,“而且,她現在很可能是‘叛逃’出來的,她對不死鳥充滿恐懼,這或許是我們獲取資訊的突破口。”

他轉身對分析員說:“改變策略,不要直接追問她的身份和過去,告訴她,時間局是致力於維護時空穩定、對抗濫用超自然力量的組織,我們與不死鳥那種追求力量和控制、不惜代價的組織不同,我們發現了她的特殊,並願意在她需要的時候提供保護。

然後……請她‘展示’一下她的能力,不需要多複雜,只需要證明她確實與眾不同,這既是建立信任,也是我們評估的一部分。”

分析員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接觸,果然有了進展,當時間局的人員以更加坦誠、甚至帶有一絲“同道中人”意味的態度,向霍雨蔭說明時間局的立場和宗旨,並明確表示理解她可能擁有“特別的力量”、且這種力量在不死鳥手中可能會被濫用時,霍雨蔭緊繃的神經似乎鬆動了一些。

尤其是當對方提到“對抗濫用超自然力量”、“保護無辜者”時,霍雨蔭想起了陸堯曾隱約提過時間局與不死鳥理念不合,也想起了陸堯對不死鳥Boss日益膨脹的野心的擔憂。

或許……時間局真的和父親曾經說的一樣,不是壞人?

在一種半信半疑、但又極度渴望找到一個安全依靠的心態下,當時間局的人員再次委婉地請求她“展示一點點特別之處,讓我們知道如何更好地幫助你”時,霍雨蔭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答應了。

她沒有做太誇張的事情,只是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嘗試著將床頭櫃上那個空空的水杯,用自己那股“涼涼的感覺”輕輕包裹、托起。

在周圍幾名時間局人員驚愕而極力剋制的目光注視下,那個玻璃水杯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桌面,懸浮到了離桌面約十厘米的空中,維持了大約五秒鐘,才輕輕落回原處。

足夠了。

這並非簡單的隔空移物,而是霍雨蔭施展能力時,周圍空間產生的那種極其細微但確實存在的、非標準的能量擾動,被時間局精密的儀器捕捉到了。

這證實了她確實擁有與常規異能者不同的、可能涉及更高維度或空間規則層面的特殊能力。

“太驚人了……”一名研究員看著電腦螢幕上接收到的磁場頻率低聲驚歎。

烏利希在監控室裡看著這一切,眼中光芒閃爍,價值,巨大的研究價值和戰略價值,更重要的是,她似乎真的願意信任他們了。

展示完能力後,霍雨蔭似乎也卸下了一部分心防。

當時間局的人員再次溫和地問起:“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是在害怕甚麼嗎?是誰在追你?你那位‘長輩’,他現在在哪裡?我們或許可以幫你。”

這一次,霍雨蔭沒有立刻沉默,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帶著濃重的鼻音,很小聲、但很清晰地說:

“……是不死鳥的人要抓我……陸叔叔……陸堯叔叔……他……他可能也被不死鳥抓走了!你們……你們能救救他嗎?”

終於說出來了!陸堯!那個神秘的“高階特工”叫陸堯!而他現在落入了不死鳥手中!

烏利希精神一振,立刻下令:“詳細記錄!詢問她關於陸堯被俘的細節,時間、地點、可能的關押位置,以及不死鳥為甚麼要抓他們!注意方式,不要嚇到她!”

然而,當分析員試圖進一步詢問細節時,霍雨蔭卻又緊緊閉上了嘴巴,只是反覆懇求:“求求你們,救救陸叔叔……他對我很好……不要讓他出事……”

關於陸堯的具體情況,關於他們為何與不死鳥反目,關於那個“專案”的具體內容,霍雨蔭卻無論如何也不肯再多說了。

她潛意識裡仍然牢記著陸堯的囑咐——不要透露關於未來、關於“陰陽磨”、“系統”、尤其是關於她夢境中“巨眼”的核心資訊。

她害怕說多了,不僅救不了陸堯,反而可能帶來更大的麻煩,甚至危及陸堯的生命。

她能信任時間局到求救的地步,已經是極限了。

烏利希也不強求。能得到陸堯的名字和“被不死鳥俘虜”這個關鍵資訊,已經是重大突破。

結合之前關於“高階特工”和“新專案”的線索,不死鳥內部顯然發生了劇烈的權力鬥爭或理念衝突,而陸堯和這個小女孩成為了犧牲品或逃離者。

“安撫她,告訴她我們會盡力調查陸堯的情況,並保證她的安全。”烏利希指示道,“同時,加強對她的保護級別,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不死鳥很可能透過別的渠道查到線索,準備轉移,去‘蛇巢’基地。”

“是!”

……

與此同時,不死鳥基地最深處,一間佈滿了複雜線路、低鳴儀器和詭異光暈的隔離室內。

陸堯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空洞和迷茫,彷彿剛剛從一場深沉的、被剝奪了自我意識的噩夢中醒來。

但很快,那空洞被一種冰冷、機械般的“專注”所取代。他面無表情地從那張特製的、帶有束縛裝置和能量導流管的椅子上坐起身。

隔離室的門滑開,Boss楊希波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走了進來,他看著陸堯,仔細審視著他的眼神、表情和細微的身體姿態。

沒有反抗,沒有質疑,甚至連一絲多餘的情緒波動都沒有,陸堯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視前方,彷彿一個等待指令的精密儀器。

Boss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甚至帶著一絲猙獰的笑容。成功了!耗費了巨大資源和風險實施的“深度引導與控制協議”,看來效果比預期的還要好。

眼前的陸堯,已經不再是那個心思深沉、難以掌控的“未來特工”,而是他最忠誠、最強大的一件“工具”!

“感覺怎麼樣,陸堯?” Boss故意用舊日的稱呼問道,想測試他的反應。

陸堯微微轉頭,看向Boss,眼神依舊平靜無波,聲音也沒有絲毫起伏:“報告Boss,狀態良好,等待指令。”

“很好。” Boss走近幾步,拍了拍陸堯的肩膀,“你還記得你的任務嗎?你的小助手,霍雨蔭,她現在逃跑了,躲了起來。這很不好,她對我們接下來的‘偉大探索’至關重要。”

陸堯的眼神似乎閃爍了一下,但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他依舊用那平板的語調回答:“記得,需要找回霍雨蔭。”

“對!找回她!” Boss加重語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迫不及待,“她現在很可能躲在長沙城的某個角落,甚至可能被某些‘多管閒事’的人藏起來了的。

我不管你用甚麼方法,找到她,把她帶回來!完整的,活的!如果遇到阻礙……你知道該怎麼做。”

他盯著陸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下達了第一個明確的、也是至關重要的指令:

“去!把你的小助手,給我抓回來吧!”

祝大家看官帥哥美女神仙們新年快樂馬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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