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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4章 第1182章 過去的不死鳥組織

2026-02-11 作者:魚羊鮮的魚

陸堯的心沉到了谷底,怒火與焦慮在胸腔中交織沸騰,幾乎要衝破那層面具的冰冷。

霍雨蔭的失蹤,像一根淬毒的針,狠狠扎進他好不容易在穿越後稍定下來的心神。

找到那個抓走雨蔭的混蛋……絕對要把他屎打出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反覆翻滾,帶著冰冷的殺意。他向來理智,甚至近乎冷漠,但霍雨蔭是他在這個陌生時空唯一的“同伴”。

是計劃中不可或缺的“鑰匙”,更是……這段艱難旅程中,唯一能讓他感到一絲責任與牽絆的存在。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或者將她置於未知的險境。

之前的顧慮——擔心混沌空間的安全性、對活體長期存留的未知影響——在現實威脅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下次,絕對要把她放進混沌空間裡,他近乎偏執地想著。

哪怕那個空間充斥著原始的混沌之氣,哪怕可能對她造成未知的影響,也遠比暴露在這個混亂而危險的年代、隨時可能被不明勢力擄走要好得多!

他強迫自己壓下翻騰的怒火,將【創世】的感知催動到極限,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霍雨蔭可能留下的最微弱的氣息。

同時,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審視著走廊地面每一處灰塵的痕跡、牆壁上每一個可疑的刮擦。

很快,他發現了一些線索。

在霍雨蔭藏身處不遠的地方,灰塵有被輕微踩踏和拖動的痕跡,方向指向環形走廊的另一側,一個通往這棟建築更深處、看起來像是廢棄辦公室或儲藏室的區域。

痕跡很新,且不止一種腳印——有一雙小腳印,還有一雙更大、更沉、步伐略顯拖沓的成人腳印。

果然有人!

陸堯眼神一寒,毫不猶豫地沿著痕跡追蹤過去。他放輕腳步,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遊走在陰影中的幽靈。

建築深處更加昏暗破敗,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紙張和木頭髮黴的味道。

槍戰的聲音已經遠去,這裡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他細微的腳步聲和心跳聲。

他來到一扇虛掩著的、漆皮剝落的木門前。痕跡在這裡消失了。門後,隱約有極其微弱的……呼吸聲?不止一個?

陸堯沒有貿然推門。他側身貼近門縫,【創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小心翼翼地探入。

門後是一個堆滿雜物、佈滿蛛網的房間。角落裡,一個穿著髒兮兮工裝、頭髮油膩、面容猥瑣的中年男人,正靠在一個破舊的木箱上喘著粗氣,手裡還拿著半塊發硬的饅頭。

而在房間另一側,一根裸露的水管旁,霍雨蔭被用粗糙的麻繩捆著手腳,嘴上還堵著一塊破布,正睜著驚恐的大眼睛,死死瞪著那個男人,身體因為害怕而微微發抖。

還好!她還活著!看起來只是被綁住了,沒有受到明顯傷害。

陸堯心中稍定,但怒火卻更盛。就是這個雜碎!

他不再隱藏,猛地一腳踹開本就虛掩的木門!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灰塵簌簌落下。

屋內的猥瑣男嚇得渾身一抖,手裡的饅頭都掉了,驚駭地看向門口:“誰?!誰他媽……”

當他看到門口那個戴著奇怪面具、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高大身影時,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瞬間煞白。

霍雨蔭看到陸堯,眼中猛地爆發出巨大的驚喜和委屈,被堵住的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陸堯的目光如同冰錐,直刺那猥瑣男。他甚至懶得問話,身形一閃,已然出現在對方面前!

猥瑣男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力量便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面!

他徒勞地踢蹬著雙腿,雙手試圖掰開那鐵鉗般的手,卻紋絲不動,只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

“誰讓你動她的?” 陸堯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低沉、平緩,卻蘊含著令人骨髓發冷的殺意。

猥瑣男嚇得魂飛魄散,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陸堯沒興趣聽他的解釋。他手臂猛地一掄,將那猥瑣男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向旁邊的牆壁!

“咚!” 一聲悶響,猥瑣男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在地,昏死過去,口鼻溢血,顯然斷了幾根骨頭。

陸堯看都沒看他一眼,迅速走到霍雨蔭身邊,扯掉她嘴裡的破布,解開繩索。

“陸叔叔!” 霍雨蔭一獲得自由,立刻撲進陸堯懷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小的身體因為後怕而劇烈顫抖,“我……我以為……嗚嗚……那個人突然進來……捂住我的嘴……我……我就突然用不出力氣了……”

陸堯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放柔了一些:“沒事了,雨蔭,我來了,別怕。”

他檢查了一下霍雨蔭,確認她除了手腕腳踝有些紅腫擦傷,並無大礙,心中稍安。看來只是個膽大包天、趁亂想撈點好處的本地混混。

他看向地上昏死的猥瑣男,眼神冰冷。這種渣滓,死不足惜,但他現在沒時間處理,他必須立刻帶著霍雨蔭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能走嗎?”陸堯問。

霍雨蔭抹了抹眼淚,用力點頭。

陸堯不再耽擱,抱起霍雨蔭,快步離開這個房間,沿著來路返回,準備從他們最初出現的那個雜物間方向尋找出口離開這棟建築。

他卻沒有注意到,就在他抱著霍雨蔭匆匆離開這層樓,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後不久——

剛剛經歷生死一線、還在樓下協助同事處理現場、心中卻始終縈繞著那股“被無形力量拯救”困惑的年輕張慎,不知為何,鬼使神差地獨自一人,悄悄沿著主樓梯,來到了陸堯和霍雨蔭剛剛所在的這一層。

他總覺得,剛才那不可思議的“一推”,和樓上似乎有甚麼聯絡。

他警惕地持著槍,緩緩在空曠的環形走廊裡移動,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當他走到之前陸堯踹門救人的那個房間附近時,似乎隱約聽到了一點動靜,可能是昏迷的猥瑣男無意識的呻吟,讓他更加警覺。

他慢慢靠近那扇半開的破門,槍口指向門內,側身準備探查。

就在這時——

“喵嗷!”

一聲尖銳的貓叫毫無徵兆地從他頭頂的橫樑上傳來!緊接著,一個黑影猛地撲下,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年輕張慎持槍的肩膀上!

張慎正全神貫注於門內可能存在的危險,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肩膀上的重量、利爪的刺痛,讓他瞬間渾身汗毛倒豎,心臟幾乎漏跳一拍!

驚嚇之下,他本能地就想甩開肩膀上的東西,身體猛地向旁邊一擰!

他忘記了,自己正站在環形走廊的邊緣,身後不遠處,就是那個沒有任何護欄、深達數十米的巨大中空層!

腳下溼滑的灰塵讓他本就失衡的動作更加失控!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張慎只覺得腳下一空,天旋地轉!

那隻惹禍的野貓早已靈巧地跳開,落在不遠處,舔著爪子,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而年輕的警察張慎,則帶著滿臉的驚愕與不甘,如同三十年後他向陸堯描述的那樣,朝著那片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空洞,直直地墜落下去!

沒有“奇蹟”的推送,沒有勾住任何邊緣。

這一次,是純粹的意外,是命運或者說是某隻野貓開的一個殘酷玩笑。

他墜落的身影,很快被下方無邊的黑暗吞沒,連一點回聲都沒有傳來。

幾秒後,那隻野貓也“喵”了一聲,輕盈地跑開了,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

環形走廊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地上那攤因為陸堯救人而留下的灰塵凌亂痕跡,和遠處房間內昏迷混混微弱的呻吟,見證著這裡剛剛發生的一切。

陸堯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抱著霍雨蔭,小心翼翼地避開樓下可能還未完全散去的人群和警察,從建築另一側一個不起眼的後門,悄然溜了出去,融入了1973年午後略帶塵土氣息的陽光和略顯稀疏的街景之中。

他滿心想著要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檢查霍雨蔭的狀況,並思考下一步如何在這個年代生存和尋找歸路。

他甚至還想著,下次無論如何要把霍雨蔭放進混沌空間,哪怕只是暫時的。

而他剛剛“拯救”過的、年輕的張慎,卻因為一隻野貓的驚嚇,再次步入了那個既定的、墜入黑暗維度的悲慘命運。

歷史,似乎以一種更加曲折、更加諷刺的方式,頑強地試圖回歸它原本的軌跡。

此時他拉著霍雨蔭,一層層向上。腳步聲在空曠的水泥樓梯間迴盪,帶著異樣的清晰,彷彿每一步都敲在時間的鼓面上。

霍雨蔭很安靜,只是緊緊攥著陸堯的手,大眼睛裡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困惑和強裝的鎮定。

她不再問這是哪裡,只是不時抬頭看看陸堯緊繃的下頜線。

到了記憶中的樓層,走廊盡頭那扇門緊閉著。陸堯沒有鑰匙——即使有,這扇1973年的門也未必通向他想去的地方。

他走近,將手掌緩緩貼上冰冷的鐵皮門,閉上眼睛,調動起屬於他自己的那種能力。

一種向內坍縮、撕開微小裂隙的本能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悄然探向門的另一側。

沒有。

沒有預想中那粘稠、混沌、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暗維度邊界感。沒有雷池那種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鳴。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陰陽磨”那種旋轉流體特有的、近乎攪動靈魂的能量漣漪。門的另一邊,只有普通房間應有的寂靜,或許還夾雜著一點老舊傢俱和灰塵的味道。死寂,且平凡。

他又走向記憶裡黑暗維度入口可能出現的走廊拐角、牆壁、甚至天花板。

結果都一樣,這裡就是一棟七十年代再普通不過的居民樓,結實、破舊,且徹底“正常”。

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汗,順著陸堯的脊柱滑下,他收回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陸叔叔?”霍雨蔭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聲音細細的,“找不到……那個黑黑的洞洞嗎?”

陸堯睜開眼,看著眼前空無一物的牆壁,一種冰冷的荒謬感攫住了他,他緩緩搖頭,低聲道:“沒有……甚麼都沒有。”

他可能犯了個天大的錯誤。先入為主了。以為張慎當初從1973年被捲入,必然意味著在這個年代、這個地點,存在著一個穩定的、可供穿越的“通道”或類似“陰陽磨”的奇點。

但張慎自己怎麼說的?——不小心從樓上滑倒墜落,偶然落到了時空夾縫裡,而“陰陽磨”……那東西或許根本不是常規意義上的“門”,它更像一個遊蕩在時間裂縫裡的怪物,一次偶然的漩渦,把他們捲了進來,然後……可能已經消失了,或者漂移到了別處。

指望在這裡找到現成的“回家”路,就像指望被閃電劈中兩次同一個地方。

“我好像……”陸堯的聲音有些乾澀,“想岔了,這裡……可能根本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霍雨蔭仰著小臉,看著他眉宇間鎖著的沉重和一絲罕見的迷茫。她不太懂那些複雜的時空理論,但她能看懂大人的焦慮。

她踮起腳,用小小的手拍了拍陸堯垂在身側的手背,動作帶著生疏的安慰:“陸叔叔別急……我……我會幫你找的,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歇?你臉色不好。”

孩子稚嫩的關切像一根細針,刺破了陸堯心頭的部分焦灼。

他低頭,對上霍雨蔭清澈卻努力顯得勇敢的眼睛,胸口那股憋悶的氣息終於緩緩吐出。

“嗯,你說得對。”陸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揉了揉霍雨蔭的頭髮,“我們先離開這兒。去……長沙看看。”

去長沙。

這是眼下唯一有線索的方向,這個年代,不死鳥組織應該已經存在了,只是可能處於更早期、更隱秘的階段。

或許……他們已經在研究那個黑暗維度了?或許,那裡會有別的入口,或者……至少能找到這個時代組織裡的知情人?總比在這裡像個無頭蒼蠅亂撞強。

幸好,他還有“瞬間轉移”的能力。

這個時代,沒有無處不在的攝像頭,沒有網路追蹤,人口流動監控也遠未達到後來的程度,這給了他行動的便利。

他帶著霍雨蔭迅速下樓,拐進樓後一片堆放雜物的僻靜角落。

確認四下無人後,他蹲下身,雙手輕輕按在霍雨蔭小小的肩膀上:“雨蔭,閉上眼睛,抓緊我,我們要去長沙了。”

霍雨蔭用力點點頭,緊緊閉上眼睛,小手死死抓住了陸堯的胳膊。

陸堯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空間感在他意識中開始扭曲、摺疊。並非撕裂,而是尋找並切入那些常人無法感知的、脆弱的空間“褶皺”。

他掌心泛起微光,一個約莫一人高的、邊緣模糊扭曲的灰白色漩渦,無聲無息地在他面前空氣中浮現、旋轉、擴大,內部是流動的、失真的光影。

沒有“陰陽磨”那般狂暴的能量,但同樣帶著非此世間的氣息。

他攬住霍雨蔭,一步踏入漩渦。

輕微的失重和方向感錯亂傳來,耳畔是類似高速穿行隧道的低沉呼嘯,過程只持續了短短几秒。

長沙市——

感覺腳底重新踏上堅實地面,陸堯立刻撤去能力,灰白色漩渦在他身後迅速收縮、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們站在一片剛開挖不久的工地邊緣。泥土翻卷,地基坑窪,遠處堆著紅磚和預製板,幾輛老舊的推車和鐵鍬隨意丟放著。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水泥未乾的氣味,天色近黃昏,工地上已經沒了工人,顯得空曠而凌亂。

陸堯站穩身體,習慣性地擺了擺手,彈去肩頭和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更多是穿越空間後一種本能的整理動作。

他環顧四周,城市的天際線低矮而陌生,建築多是灰撲撲的樣式,遠處有煙囪冒著淡淡的煙。

這是七十年代的長沙,與他記憶中的城市相去甚遠。

“呃……”他撓了撓頭,一時有些茫然。具體方位無法精確,瞬移只能鎖定大致區域。

接下來,得先想辦法找到不死鳥的痕跡。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從工地入口方向傳來:“喂!你們!幹甚麼的?!”

一個穿著老式警服、戴著大簷帽的民警,手裡拎著警棍,正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臉上帶著警惕和懷疑。

這個年代,兩個衣著略顯“古怪”、突兀出現在停工工地上的人,足以引起注意。

陸堯心中一緊,立刻拉起霍雨蔭的手,低聲道:“快走!”

他不想惹麻煩,尤其是現在身份敏感、來歷不明的時候。他拉著霍雨蔭,敏捷地繞過一堆建築材料,迅速從工地的另一側缺口鑽了出去,拐進了外面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

身後傳來民警“站住!”的喊聲,但並未緊追不捨,大概是覺得只是兩個可疑分子,不值得深追,或者趕著去別處巡邏。

跑出一段距離,確認沒人跟來,陸堯才放緩腳步,和霍雨蔭在街口停下,微微喘氣。

街上行人不多,偶有三輪車叮鈴鈴駛過,店鋪大多是國營的,門面樸素。

剛鬆了口氣,打算觀察一下環境,思考下一步往哪裡去時,一個身影忽然從旁邊一條更窄的巷子口閃了出來,恰好擋在了他們面前。

陸堯下意識地將霍雨蔭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來人。

那是個約莫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普通的藍色工裝,身材精幹,面容平凡,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但他的眼神很銳利,飛快地掃過陸堯和霍雨蔭,尤其是在陸堯因為剛才奔跑和緊張而微微敞開的夾克前襟處——那裡,彆著一枚不起眼的、造型古樸的暗紅色徽章,圖案隱約是一隻抽象化的鳥類輪廓。

這是不死鳥組織的內部標識,陸堯一直貼身佩戴,幾乎成了習慣,方才情急之下並未特意遮掩。

男人的目光在徽章上定格了一瞬,隨即抬起眼,與陸堯警惕的視線對上。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嘴唇微動,壓低了聲音,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不死鳥萬歲。”

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陸堯心湖,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是試探?是接頭暗號?還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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