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陽凡正在陽業成身邊，在她旁邊還有端坐著的陽沁，陽沁害怕極了，看向楊少川二人的表情也有些微微發怵。
楊少川才不在意這些，反正跟他們也不會接觸太久，等回到魔都，他又是那個正義使者……哦對，他已經無法變成暗凱了，這趟結束，他該回老家找奶奶要那個甚麼球了。
不知道金屬球有沒有效果，他記得上一次是抓著林劫掉落的球，然後恢復了身體，但是那東西消失在楊少川體內了，就好像是一次性的一樣。
他不由地想起西遊記裡的那個葫蘆，你的是公的，我的是母的，母的見了公的就沒作用了。
思緒紛來之際，他搖搖頭將其放一邊準備向陽業成問下面的問題。
早在剛才，他就已經把陽凡放開了，既然陽業成好好配合，他也沒必要去抓著人家女孩不放，怎麼說人家女孩也不小了。
“之前我和我朋友問你，有沒有直升機降落，你說沒有，現在我再問你一次呢？”楊少川想起前一天的事。
“真的沒有。”陽業成搖搖頭，他現在終於知道楊少川說的直升機是幹嘛的了，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只不過沒跟楊少川想的對上號。
如果他真的看到那個直升機了的話，他早就去問問那些人，為甚麼那麼久都沒聯絡他了。
只不過現在想法改變了，也就沒必要去問了，也因此，在那五個人到來的時候，讓他提出問題來，他甚麼都沒提。
楊少川注意著他的眼神，方旭湊到他耳邊說：“他沒撒謊。”
隨後楊少川又繼續問：“也就是說，這次組織尋找你，是很多年後的第一次咯？”
“這期間有接頭人和我溝通，但對於像今天這種，確實是長久以來第一次。”陽業成點點頭說道。
“看樣子也問不出甚麼來了，你家還有沒有其他交通工具？”楊少川深呼吸一口氣，看了眼拘束的四人，其中陽凡和李敏正瞪著他，他覺得有些好笑，回頭望向院子，“我需要一輛快一點的東西。”
“我家只有拖拉機……”陽業成話還沒說完，楊少川就起身了，方旭跟在後面，他們要的就是拖拉機，“過來幫我們發動。”
陽業成望著他們的背影，眼神中出現一絲歹毒，但轉瞬即逝，摸了摸陽凡和陽沁的頭，讓她們別害怕，隨後看向李敏對她說：“謝謝你，其實你不用這麼拼命的。”
“沒有，這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把你們都當成重要的人了。”李敏看了眼陽凡二人然後對陽業成說，“而且你也像我爺爺一樣慈祥。”
“呵呵……”陽業成苦笑兩聲，隨後起身走向了門外，他剛才好像聽到那倆傢伙讓他發動拖拉機來著。
楊少川一直在盯著門口，就是想看看陽業成何時能出來，這老頭是不死鳥組織的人，剛才都想打他一頓了。
不死鳥組織作惡多端，光是在魔都，就殘害那麼多無辜的人，而且都是搞生物醫藥的，他都懷疑這個老頭研製的東西，跟魔都那些有沒有直接關係呢。
“你叫甚麼名字？”楊少川向陽業成問道。
“……陽業成。”一大把年紀了，其實名字這種東西很少有人直呼其名了，但願今天說完，下次別再讓他聽到。
“行吧，既然你比我們大那麼多歲，我就敬你年紀大，叫你一聲陽老先生，幫我們發動了拖拉機，後面不出意外我們應該是不會再見了。”楊少川點點頭說道。
“最好是。”陽業成提著z型啟動器來到後面，按著壓縮器，在後面卡槽內開始轉動著。
別看陽業成瘦，力氣還是挺持久的，或許就是搞這一行的，所以也習慣了。
“就像我剛才那樣，就能啟動了。”陽業成抹了把額頭的汗對二人說著，“你們這是要回去嗎？”
“去其他地方，順利的話，還能把拖拉機開回來給你。”楊少川對他說道。
“……”陽業成聽著這話裡的意思是，運氣不好，說不定就不會再還回來了。
聲音很響，尤其是坐在拖拉機上的二人，其實這種車空位並不大，坐一個人，旁邊再蹲兩個差不多了，但是經過陽業成的改裝，硬生生將上面改出來的空。
“這個轉動的時候注意點就行了。”陽業成指著z型啟動器說著向後退了幾布。
“噠噠噠噠噠……”
楊少川扭頭望了眼在客廳門口站著的李敏幾人，隨後衝她們眯眼笑了笑。
李敏對他使勁翻了個白眼，神情中寫滿了嫌棄。
在拖拉機出去之後，陽沁連忙朝陽業成跑來了，然後趴在他腿邊一邊哭著一邊說：“為甚麼那個叔叔這麼兇了呀？”
“因為……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啊。”陽業成抱起她嘆了口氣，大人的世界，沒有感情，只有利益，這是他這麼想的。
他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楊少川會突然情緒大變，但看得出來應該不是在針對他，他沒再想其他的，想到黎露神，不由地就勾起了嘴角。
那小子應該會給他帶來意外之喜。
他剛轉身就聽到門在有動靜，頓時皺眉，抱緊了陽沁。
“爸。”
一陣呼喊將陽業成從緊繃的情緒中拉了出來，他回頭一看，是孫武，正提著水果和雞蛋走進來，但是從他表情中卻看不出喜悅。
“你來了。”陽業成淡淡地說了一句。
“嗯。”孫武也能預料到他這個反應，也沒說甚麼，直接往客廳走去。
而陽業成則是望了眼天邊，有些陰霾，怪不得這麼悶熱，看來是要下雨了。
……
“早該要個扇子或者草帽的。”在太陽底下開著車的楊少川有些心煩地說，“天一熱我就想發脾氣。”
“我就知道你會忘記……”方旭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被他折成一團的帽子，“我早上買的兩頂帽子。”
“蛙趣，還得是你。”楊少川掃了他一眼，“我不太方便，可以幫我戴上嗎。”
其實拖拉機開動並沒有那麼容易，不習慣的人都不會去開這個，剛考了駕照的楊師傅正有感覺呢，所以才會主動在這種地方開拖拉機。
因為這裡比較空曠，拖拉機輪子大，感覺像開坦克一樣。
“等你累了就換我。”方旭說著把座位稍微正了正。
“行。”楊少川一邊掃著手機上的地圖，一邊往那個方向去，不過這時他望了眼天空，“是不是要下雨？”
“有可能，哎對了你房間退了嗎？”方旭這時想起甚麼，向他問道。
“沒有，我東西都還在那呢，那一袋子藥。”楊少川陰著臉，“所以我們回頭路過那裡不能忘了才是。”
“我問你啊。”方旭想了想問他，“你對那個陽業成的話，有幾分相信的？”
“……”楊少川沉默了一會，回想著之前陽業成說的那些東西，其實他根本沒記住多少，尤其是他的部分經歷，直接忘了，“說不好，我不太擅長觀察人的表情。”
“那他說話的邏輯呢？”方旭點點頭問。
“我反應遲鈍，也不太能聽明白，等明白我估計也不記得他說了甚麼。”楊少川實話實說。
“但是看你這表情，不像是甚麼都不會的樣子啊。”方旭見他坦然地說出那些疑惑道。
“對啊。”楊少川咧嘴一笑，“因為我知道自己腦子不那麼靈活，所以我把他說的話都拿手機錄下來了。”
“好傢伙我就知道。”方旭也跟著一笑，“不過你這手機……我真的是從未見過這種。”
“沒事，以後就知道了。”
……
黎露神在直升機上有些不安，他從未坐過飛機，尤其是這種感覺安全措施都不齊全的，再加上自己是去臥底的，多少有點心跳加速，額頭汗都流下來了。
“你好像很緊張。”領頭人看了他一眼說，“別怕，既然你不是一般的實驗者的話。”
“啊，我不是緊張，我就是太冷了。”黎露神嚥了下口水說道。
還說不緊張。
領頭人輕笑一聲，望了眼下面的山川，他來接實驗者大概也有幾次了，在這之前一直都是後勤保障那邊的，因為人員調動，他便一直開始出外勤了。
對於黎露神這樣的少年，他覺得很有趣，他的猜測是臨時被陽業成選中當成搭檔的，原本作為實驗者的存在，能被他看中，應該有自己的能力吧。
他的猜測確實也對，只不過甚麼能力陽業成不知道，但他確實是臨時被選中的，而且實驗還很成功，並且他一定會替陽業成完成他想要做的事。
不管他有甚麼特殊本事，領頭人都只會嗤之以鼻，因為之前帶走的一個人，‘家’裡也同樣說他是特殊的，但是沒撐過多久便被同化了。
“不用太緊張，而且很快就到了，一會進去之後可以休息一天調整情緒。”領頭人對他笑了笑說。
“那個，你叫甚麼名字？”黎露神這時候忽然轉過頭問道。
“甚麼？”領頭人有些懵，不理解他這是甚麼意思。
“就是……我想知道一下你的名字，畢竟我們也認識了。”黎露神剛從寺裡出來，他對於路上陪他聊天還有認識了的人都想知道名字。
“我叫歐罕。”領頭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名字並不重要，他們一直在外也不會在意這些，就像任傑，即便是在外面混的不咋地，但也沒在乎過自己的名字。
不過說到任傑，他回到組織之後可得意了，因為他找到了自己的搭檔，等級就會提高一些，他心心念念想要見到boss的機會就會增加一些。
在組織裡，每個人來到這裡或者正式開始做任務了，達到十級之後就要開始尋找搭檔，如果找不到一直陪伴下去的搭檔，就一直找，直到死亡為止。
陽業成屬於編外人員，到他也找到了自己的搭檔，看著挺合適的，能陪伴他很久很久的樣子。
歐罕也曾找到過搭檔，是一個女孩，但因為一次外勤她死在了外面，歐罕就一直沒再尋找。
雖然說搭檔是會死的，但是絕不能沒有價值地死去，而是替自己而死才是正確的結果，至於誰替誰那就不得而知了。
歐罕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大叔，腮邊留有厚重的鬍子，看著成熟又穩重，一臉正氣的樣子。
黎露神看著他，就覺得有些奇怪，不死鳥組織根據陽業成的描述，不是那種黑暗且讓人無法去親近的地方嗎，為何隨便來一個人，就讓他覺得這個人還挺正義的。
憑藉外貌對一個人作出判斷往往是錯誤的，而這點黎露神得到很久之後才開始記得住。
隨著直升機緩緩下降，黎露神有一種很明顯的失重感，比起飛機更加明顯，雖然他連飛機也沒坐過。
“下去之後跟著我就行了。”歐罕說著將手裡的東西都拿好。
然後在一片相對平坦的草坪，直升機向下落著，聲音很響，傳到了周圍，有好事者會往這邊看一眼，但因為這裡是私人領地，被林子包圍起來了，所以壓根也看不到甚麼。
風壓逐漸減輕，直升機穩下來了，看到歐罕起身，黎露神也解開安全帶跟著他下去了。
這裡是一片林子，還有湖水，這是在松雅湖附近，一個不容易被人注意到的湖水邊。
歐罕走近一處樹林，裡面有一間小紅房，只不過紅得不太明顯，他將口袋裡的證件掏了出來，上面除了他的照片，還有一個不死鳥標誌的徽章，刻畫的像是一個鳳凰，他按下門上的按鈕。
“請出示……”機器響了一聲，還沒說完，歐罕的證件靠在上面，門就開了。
黎露神看著歐罕奇怪的操作，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看到被開啟的小屋裡，地下出現了一個入口。
“走吧，接下來可能會有幾分鐘的電梯時間。”歐罕看著還在發呆的黎露神不禁失笑。
“電梯時間？那是甚麼？”黎露神乘坐過電梯，但他坐過的那種叫自動扶梯，並沒有真的坐過電梯。
“從這下去，然後抓好扶手。”歐罕很耐心地給他講解著，“然後你就會感到一陣刺激。”
接著歐罕用電梯上的東西掃了一下證件，從旁邊彈出幾個座椅來：“繫好安全帶，注意點。”
“好吧，我感覺自從身體恢復後就……哇————”黎露神還沒說完，幾人進來後歐罕就按下了按鈕，一股超失重感從頭到腳射入黎露神的身體，他感覺自己都站不直了。
在他還驚訝的時候，電梯緩緩停止，然後門被開啟了。
呈現在他眼簾的是一個辦公區域，有很多工作的人在這裡，不過沒有人注意他們，旁邊是咖啡機還有飲水機，地面也是鋪著漂亮的瓷磚。
這和黎露神想象中不太一樣，他以為的會是醫院或者診所這種，然後或者像宿舍……但都不像這種，看著相當正規和氣派的工作場合。
“後面有的讓你吃驚的，總之過來吧。”歐罕和電梯管理員交接好之後便拍了拍黎露神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