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楊少川帶舒晴去吃了小餛飩,三塊一大碗,裡面有雞蛋碎還有紫菜和蝦皮,舒晴吃的很滿足,她說自己好久好久都沒吃過餛飩了。
這裡是爵鼎基餐飲店,是聽潮路的,開在這裡有兩年了,楊少川記得在平安鎮一共有三家爵鼎基的飲食店,不過只有聽潮路這邊是最好的,不管飲食還是衛生,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
在出門的時候,還有人送給舒晴兩包餐巾紙,這讓舒晴對這家店的態度也表示很滿意,在楊少川曾經滿街送紙巾都沒人要的時代,這個時候送紙巾可是很顯示尊重的。
二人出了門之後便是往對面的腳踏車鋪去了,雖然現在還不打算買,但是既然遇到了,舒晴也想去看看,這跟楊少川的心理是一樣的,即使不買手機,也想去看看,滿足一下心理需求。
店鋪內正在維修車子,這裡其實也是一家修車鋪,在門口擺放著許多的腳踏車,將人行道和盲人道都擋得乾乾淨淨,店老闆往這邊瞅了一眼,楊少川和舒晴只是在看哪輛車更美觀,看起來舒服,其實這趟也算是瞭解瞭解,每行都有一些門當,你多瞭解瞭解總歸沒壞處。
“老闆你這腳踏車怎麼賣的?”楊少川揮了揮手問道。
“那邊是鳳翔牌,79塊錢一輛,另外一邊是百騎,115一輛。”老闆對著水盆洗了洗手緩緩走來,“怎麼樣,看中哪一輛了?”
“沒有,就是來看看。”舒晴本來沒想叫老闆來的,但是楊少川已經招呼了,她趕緊說不買,要是這個時候楊少川掏錢給她買了,她會很過意不去的,畢竟剛才吃飯已經讓他花錢了。
“呵呵沒事,隨便看。”老闆倒也灑脫,見二人並沒有買的意願,他還是陪著聊了幾句,關於腳踏車的地形使用,“我這邊像百騎這種都是不管地面多麼難走都能騎過去的,比較方便。”
“那不就是山地腳踏車嗎?”楊少川笑了笑,當然也是調侃的,這種車的型別,明顯不是山地車,對方要真的說是,那就算是在騙人了。
“那不是……我這裡沒有山地車,這些都是屬於比較平常使用的。”老闆倒也實誠,擺擺手表示自己門清,不會坑對方的。
稍微聊了一會之後楊少川二人跟老闆打了聲招呼便告辭了,貨比三家,楊少川還是需要去看看其他店鋪的,好在這條路上還有兩家,分別是在左右兩邊的街頭,那邊看了之後效果就很明顯不如之前那家店了。
楊少川進去之後,老闆在和客戶聊天,一個夥計在修車,還有夥計雙手叉腰在聽老闆談話,沒有人過來詢問楊少川,他也只是隨便看看這邊,車的品種倒是不少,而且都是經常聽到的牌子,甚麼永久,志業,鳳凰等……
舒晴不太懂這些,跟在楊少川身後走著,楊少川看甚麼,她就看甚麼,都快忘了是自己想買還是對方想買了。
雖然看起來都比較炫酷,但是很明顯不適合舒晴,要不就是車把太寬,要不就是把手是彎的,光是上去就很麻煩。
還有一些是帶橫樑的,女孩子不方便上去,楊少川就沒再看了。
以前楊少川很喜歡騎腳踏車,尤其是山地車,曾經多次和夥伴一起騎行50多公里,後來買了電瓶車,就把腳踏車放在家裡吃灰了。
而如今有摩托車,他也就看不上腳踏車這種了。
“你覺得哪種好?”在過紅綠燈時候,楊少川問著舒晴。
“嗯……我感覺還是第一家好一點,那個店鋪雖然不大,但是老闆挺客氣的。”舒晴是典型的更看重交往的人,僅僅是牌子很明顯不能打動她。
“再看看吧。”楊少川點點頭,不可否認,第一家確實讓楊少川覺得還行,但是他已經不是前世的小青年了,雖然給他帶來的感覺很不錯,但還遠遠不夠,起碼在腳踏車上,這個硬性條件。
他記得在這邊是有一家店,在前世他買電瓶車的地方,現如今應該還只是賣腳踏車的,他帶著舒晴過去看了一眼,店鋪也不算大,他過去大致看了一下,對那輛叫‘永豐’牌的腳踏車多看了幾眼,沒有難以跨越的橫槓,也不是雜牌車,質量上他還是可信的,然後就是價格了。
“這輛多少錢?”在楊少川剛過來的時候,店家就已經放下手裡的活過去問候了,他看了眼楊少川手指著的車子說:“這輛98,外觀還不錯,而且把手也鬆軟,適合小年輕騎。”
“你覺得呢?”楊少川扭頭問舒晴。
“我?我不太懂這個……看著還不錯。”舒晴愣了愣回答。
“要不你騎著試試?”楊少川說。
“啊……我……我其實不會騎車……”這時候舒晴沒想到楊少川會這麼說,頓時漏了底。
“?”楊少川疑惑地看著她。
“就是因為不會騎嘛……所以想著等買了之後練習練習。”舒晴尷尬地摳著手指頭道。
“呵呵,原來是這樣啊,好……”楊少川又跟店家討論了一下這輛車的剎車方面以及輪胎質量,一番交談之後便定了下來。
舒晴頓時臉色變了,她想的沒錯,楊少川果然要幫她買,她趕緊拉著楊少川就走,留下店家太陽底下凌亂了。
“我說甚麼來著,我要憑自己的努力買,你不可以幫我的!”舒晴豎起手指對他說道。
“呵呵好好我知道了。”楊少川搖搖頭說,“不過你是不是得先學啊?這麼著,我買回去教你,等你打零工賺了錢再還給我。”
“……不妥。”舒晴想了想還是搖頭,她總覺得哪裡很奇怪,但是又看向楊少川清澈的眼神,找不出問題。
這都是老方法了,楊少川對自己身邊人是最大方的,尤其是有錢的情況下,他最不喜歡等了,也不喜歡麻煩的事,甚麼事趕巧碰上了就做,別等到以後啥時候。
說著他衝舒晴笑笑便轉身回去了,舒晴見狀也表示無奈跟著過去了,最後談了談價錢,商量好95塊錢。
對楊少川而言已經很便宜了,想他那個時候,動輒兩三百,現在確實比較滿足了,但是舒晴可是很肉疼的,但一想想自己賺錢了就還給他,也就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了,事到如今,她的情緒反而激動了起來,她也有屬於自己的腳踏車啦!
“來,上車,我先帶你回去,到家裡車少的地方再教你。”楊少川騎上車慢悠悠地停在舒晴的身邊,還真別說,這車騎起來把他帶回初中時期的感覺,一群小夥伴騎著腳踏車走南闖北的情景。
兒時的他很喜歡去探險,每次都和潘盼走很遠,但是總會很疲憊地回來,長大後他有了腳踏車便開始騎車和朋友去遠方,再也不怕回不來。
“我……那我上來啦。”坐摩托車還好,舒晴可以坐上去就完事了,但是腳踏車,座位其實並沒有那麼寬,坐上去之後如果不扶著前面的人,就很容易坐不穩,這也是舒晴坐上去之後的第一感受,她稍稍猶豫一下後還是抓緊了楊少川的衣角。
“坐穩了。”楊少川好久沒有騎腳踏車帶人了,瘦弱的他帶著一個女生,開始略微有些搖晃,但是隨著車輪子走了一會後便安穩了,這樣的話回去也不用乘坐公交了。
詢問一番,舒晴似乎也沒啥想去逛的了,這趟出來,她覺得自己簡直是賺翻了,回頭也可以騎著腳踏車去打工了。
上橋的時候,楊少川真是使出老大勁從一開始就瘋狂蹬腳踏板,舒晴在身後老想著下車,楊少川沒讓她下去,開甚麼玩笑,帶女孩子坐車,因為載不動而讓她下去?
“啊……”下坡的時候,舒晴被風吹的一把摟住了楊少川,這讓他心猿意馬,差點沒抓穩車把,好在定力足夠強,兩排的樹往後飛,舒晴的頭髮也飄著,一直滑到紅綠燈路口。
還沒回到家,路上沒甚麼車了,舒晴就已經迫不及待想自己試試了,楊少川見沒多遠了便把這個機會留給舒晴了,讓她騎上去,他在後面推,然後他喊蹬腳踏板的時候就讓舒晴蹬……
“把握住前面的方向……別偏了……偏了!偏了!”
“蹬腳踏板!”
“別回頭看我,看路!”
“小心呀!”
“咚!”
舒晴一邊注意著身後的楊少川,一邊聽著他說的話,又一邊搖晃著車把,明明完全是聽著他的指令往前騎的,可是卻連人帶車騎進了旁邊的草叢下坡去了。
“沒事吧……”楊少川竄進草叢裡把舒晴拉了起來,舒晴正坐在地上懵逼呢,自己怎麼飛進來了,剛才還在路上呢,她接著揉揉屁股,跟著楊少川又回到了路上,楊少川見她發愣,便關切道,“你怎麼了?還好嗎?要不我載你回去吧……”
“等等……”舒晴伸手微微擺動,思索了一小會,她接過楊少川手中的車把對楊少川說,“我剛才忽然找到感覺了,小風你幫忙再扶一下。”
“額行。”楊少川點點頭在後面扶著,但他也耍了點小伎倆,在舒晴騎上去後,他便鬆開了手,但嘴裡還在喊著,“我推了噢!走咯!”
“哇……你推的太快啦!”舒晴已經騎到前面了,她還在擔心楊少川推的有些用力,卻沒注意到楊少川在身後挺遠的地方看著她了,在他臉上是一種欣喜感,這是他見過學腳踏車最快的。
“小風你要不鬆開我試試?我感覺好像能掌握得住了,小風,小風……?咦?”舒晴已經騎了一段路了,她感覺自己似乎找到竅門了,於是顫抖著對身後說,可是總是得不到回應,她快速回頭看了一眼,卻沒看到人影,頓時一驚,車子又開始搖晃了,她連忙抓緊車把讓自己身體安穩起來,
“加油啊!晴晴你很厲害呀!”楊少川在後面小跑著跟了上來,伸手放嘴邊朝她喊。
“我……我……我感覺還挺好的!”舒晴此時又是激動又是害怕,也不知道這是甚麼心理,總之後面就這樣回到了家裡,在回去的時候舒晴差點不知道該怎麼下車了,把楊少川鬧的笑了半天,最後還是楊少川按住了她的肩膀,她下意識把腳往下一放,車停了。
他們剛回到家,忽然天空就暗了下來,舒晴將車停好,把被子從繩子上拽下來對屋裡喊道:“小鯉魚!出來收被子啦!”
“轟隆隆……”
天邊發出隆隆作響聲,不知何時就會下雨,明明半小時前還頂著巨大的太陽,不過說回來,也有一段日子沒下雨了。
楊少川把武雪的被子也一起收了,然後和舒晴坐在門口看著外面,他直呼回來的正是時候呢,不然倆人一會就變成落湯雞了
李雨還在苦悶地在屋裡寫作業,不過她時不時會趴在窗前看外面,她好喜歡這種氛圍,天空暗暗的,看起來很舒服,微風吹著,要是風再大點,她就跑出去歡呼了。
不過她又往大門口看了眼,看到楊少川和舒晴正坐在門口,她裂開嘴笑了笑,對於其他人,她還不怎麼喜歡呢,尤其是王胖子,她覺得對方太胖了不好看,她喜歡瘦一點的人當自己姐夫。
雖然很多時候她都不怎麼喜歡楊少川,但是無疑相處的時間裡,她覺得楊少川是最合適的。
她就那麼暢想著,望著窗外,雨終於落下來了,淅淅瀝瀝的,她雙眼緩緩迷瞪,然後逐漸睡著了。
……
思月這邊天邊也有些暗淡了,但沒有下雨,空氣中許些沉悶,他正和許媛,還有陳粒三人在家門口的沙坑前挖著沙,剛才的時候陳粒思月無聊挖到一顆漂亮的小海螺,於是三人都興奮地在沙坑裡繼續尋找著。
躲在不遠處的坤坤憂鬱地望著他們,他也想過去玩,但是又怕那個大個子過來找他,因為下藥的事,讓他心裡始終有些惴惴不安,當看到任傑從小巷的樓上下來的時候,他趕緊把頭縮了回去。
任傑捂著肚子挎著個批臉,心裡鬱悶極了,這兩天內外傷全受了,卻始終找不到甚麼可以發洩的,打小孩雖然很想幹,但是這種事得找沒人在的地方。
前面那三個玩沙坑的孩子,明顯就有家長和房東看護著,他不敢輕舉妄動,自己還要在這裡待著呢,不能因小失大。
可是心裡的苦悶不發洩出去,他很難受。
他想想日子似乎也快了,來到這裡有段日子了,先忍忍吧,等到訊號出現,就開始綁走戴雨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