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永葉幽幽醒來,回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左右張望,尋找那個身影。
只是,映入眼簾卻多了兩人。
“呦,醒啦。”
黃棣坐在地上,手上正用一把白色小刀,削著一塊黑曜石。
邊上,吉羊躺在地上,上半身被用一些粗爛布條簡單包紮了一下。
還有一個人正在用一塊溼破布給他擦額頭。
那人胸口有一個可怕的十字傷口,縫得相當醜陋,線還沒拆。
“黃棣?是你救了我們?”
潘永葉徹底放鬆了下來。
她知道,這人很強,而且還是一位醫術了得的醫生。
“吉羊現在在發燒,應該是那人用了甚麼手段吧?”
黃棣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一種藍色的特殊火焰,好像叫甚麼惡路神之火。
柳生隱影說,吉羊活不下來。”
潘永葉回答道。
“柳生隱影?原來是他。”沈勇怪叫一聲。
“甚麼開頭?你認識?”黃棣看了沈勇一眼。
沈勇狐疑地看著黃棣,小聲問道:“正式成為四靈的人,應該都看過他的資料,你怎麼會不知道?”
“呃……”黃棣略顯尷尬。
他好像還沒成為正式工,就把他太師爺給炒了,壓根沒關注過太多四靈內部資料。
“說說看,聽著像扶桑的。”
“扶桑亡我華夏之心不死啊!”沈勇感嘆了一句,把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暗地裡還有這麼多事。”
黃棣有些感慨。
網上老是說華夏現在能過得安穩,那是因為有人在負重前行。
都知道一句話沒毛病,可又有幾個人知道,這句話裡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
“陰陽師嘛?我倒也見識過。所謂的式神,大概是一類封印術。
那個惡路神之火,很可能就是我們民間傳說中的鬼火。
也就是屍體產生的磷火。
那玩意,確實比較難滅,也不太怕水。”
“那他為甚麼發燒?”
沈勇問道。
“外邪入體,加自身體質弱。”
黃棣說道。
“他體質弱?”
“哥,你別逗我了,這人看起來壯得很牛似的。”
黃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潘永葉問道:“你們戰鬥的時候,他是不是用了某種激發潛能的藥物。”
潘永葉點點頭,說道:“他用了增強劑,跟營養劑一起使用的。”
“我去,真有人這麼用啊!”沈勇敬佩地打量起吉羊來。
那種藥劑他也有,而且他還喜歡看那些評論。
不過那些都是別人用文字闡述的,壓根不知道真假,更多的時候他把評論裡說的一些事情當作消遣。
“牛逼啊!兄弟。”沈勇對著昏迷的吉羊,輕聲誇讚道。
“行了,不用擦了。我給他弄醒,咱們趕緊出發。
那邊那根柱子出現的動靜那麼大,得過去看看。”
黃棣扒拉開沈勇,取出了銀針。
“你有辦法治,幹嘛不早點出手?還要我這個傷員服侍了這麼久。”
沈勇一臉的怨氣。
“你懂個球。”黃棣說道,“這又是掏空身體,又是燒傷,又有外邪入體的,我敢隨便上手治嗎?
當然要問清楚才行。”
黃棣給吉羊檢查的到時候,第一眼就發現他身上沾染了某種炁,只是無法確定而已。
現在聽潘永葉那麼一說,自然清楚怎麼下手。
其實就是鬼火攜帶的一絲絲陰氣,估計是被那個陰陽師強化了一下,不然還真傷不了人。
尤其是吉羊這種自身炁很強的人。
至於治療方法,容易的很,把邪氣引出來就行。
一般中醫只要信這個的都能做到。
《黃帝內經·靈樞》九針十二原篇中就有提到:夫氣之在脈也,邪氣在上,濁氣在中,清氣在下。故針陷脈則邪氣出,針中脈則濁氣出,針太深則邪氣反沉,病益甚。
所以只要瞅準地方,稍稍來那麼一下就行。
對別人來說可能有點難,畢竟光靠把脈很難精確找準位置,但對黃棣來說,手拿把掐的事情,畢竟他能用眼睛看。
就見黃棣三針刺下,吉羊幽幽醒轉。
沈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靠,醒了!就這麼簡單?只是輕輕的三下,你甚至沒有刺破他的面板,就把他治好了?”
“厲害吧?”
黃棣微笑地收起針,就聽見沈勇再次抱怨道:“為甚麼救我的時候,跟解剖似的?”
........
黑紅的大地上,四人同行,黃棣無奈地背起了吉羊,畢竟這傢伙傷得確實太重,而他則是揹負起傷員的不二人選。
所謂望山跑死馬。
走了半天,四人才堪堪看到那柱子的變化。
原來那根通天的黑色柱子下面還有一個長方形的底座。
“這建築好奇怪啊,跟個工廠似的,就是煙囪長了點,都捅到天了。”沈勇說道。
“這裡面的東西,哪裡是用外面的見識能夠衡量的,不過我怎麼越看越眼熟呢?”
黃棣努力回憶了一下,但是好像除了幻境中之外,並沒有見過。
“希望那個底座不要太大。”
潘永葉說了一句。
其他人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他們現在看到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那麼這就意味著距離還非常遠。
“黃棣,放我下來吧,我感覺我現在趕路還是沒問題的。”
背上的吉羊虛弱地說道。
“好!”
黃棣一秒不帶猶豫的,幾乎是把他甩下來。
吉羊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還好潘永葉及時扶住了他。
“輕點。”潘永葉有些生氣,不過還是努力剋制住了,畢竟命都是黃棣救的。
黃棣看了她一眼,解釋道:“來人了。”
其他三人立馬警覺了起來,畢竟已經吃過一次虧了。
黃棣也有點緊張,因為這個人有古怪。
不僅能夠輕易地靠近他,而且身上的炁也很怪異。
黃棣說不上來,只是透過神識接觸,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很快那人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裡。
是個邋里邋遢的青年,穿著一件古舊的湛藍色長衫,梳著長髮。
“奇怪,這個人我在外面怎麼沒見過?你們有印象嗎?”黃棣問道。
其他人都搖了搖頭。
對方也看到了黃棣他們,居然衝著他們揮了揮手,然後小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