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公里外的另一座山頭上,阿敏正帶著1500頭建奴眼睜睜看著營地被轟炸的景象。
當看到火箭彈密集落下、營區瞬間變成廢墟時,建奴們紛紛倒吸涼氣,有的甚至忍不住發抖;
當12枚亮白色火球在營地上空相繼炸開時,連阿敏都瞳孔驟縮,心臟像被攥緊般難受。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那片火光,拳頭攥得指節泛白:
“該死!這才過去兩個多月,海賊居然又有了威力如此巨大的火箭彈!”
身邊的親兵不敢接話,只覺得那亮白色的火球像噩夢般,深深烙在了心裡。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火器,連撤離到1公里外,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熱與震撼。
……
“少東家,各艇剩餘火箭彈清點完畢!”
“火鋒號”炮長對著李國助躬身彙報,
“火鋒號剩194枚,其中44枚是新型凝固汽油火箭彈,剩餘150枚為爆炸火箭彈;”
“火銳號120枚,火勇號115枚,火烈號100枚,火毅號105枚,火捷號95枚,火安號85枚,火定號90枚,火平號80枚,火寧號40枚。”
“總計剩餘1024枚,所有剩餘的新型凝固汽油彈均在火鋒號上!”
“少東家,咱們還要繼續轟炸嗎?”
“不必再炸了,這些火箭彈留著還有用。”
李國助搖了搖頭,對炮長道,
“你去發燈光訊號給沈將軍,就說轟炸任務已完成,艦隊可以撤了。”
炮長卻沒立刻轉身,眉頭皺了皺,遲疑著開口:
“大人,屬下斗膽多問一句……”
“我聽說咱們這硝糖火箭彈雖說威力大,可保質期實在有限的很……”
“要是這次不趁機清空庫存,怕是再過三個月裝藥就會受潮失效了,真不繼續轟炸嗎?”
這話一出,李國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陡然銳利如刀,上前一步厲聲質問:
“你怎麼知道火箭彈的保質期?!”
要知道,硝糖炸藥的核心配方,至今只在李國助、徐光啟、薄珏、徐正明,以及雅蘭城軍械庫寥寥幾位心腹之間保密;
袁可立和沈有容雖知曉硝糖的成分和比例,卻不懂裝填的核心工藝。
更關鍵的是,硝糖的兩種成分硝酸鉀和蔗糖均極易吸溼,遠不如黑火藥中硫磺、木炭自帶防潮性。
這一特性與相應的儲存技術,是永明鎮火器研發的最高機密,一個普通炮長怎會知曉?
炮長被李國助的氣勢嚇得一哆嗦,連忙躬身解釋:
“少東家息怒!屬下先前在寧古塔1號火箭炮陣地駐紮過,”
“出發前曾受命試射過陣地上儲存的火箭彈,看能不能用在這次的任務中。”
“結果大半都出了故障,薄珏大人說,是因為裝藥受潮失效了……”
“屬下這才擅自猜測,絕非刻意打探機密!”
李國助盯著炮長慌張的神色看了片刻,見他不似說謊,這才暗自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下來:
“那些是早期產品,當時防潮工藝還不成熟。”
“如今咱們已經改進了製造工藝和儲存技術,火箭彈的保質期能延長到兩年。”
“所以這些剩餘的火箭彈,往後有的是用武之地,不必急於這一時。”
炮長這才恍然大悟,連忙點頭:
“原來是這樣!請恕屬下無知!這就去吩咐傳令兵發訊號!”
明末手工時代,硝糖火箭彈因硝酸鉀、蔗糖雙吸溼性原料,加上手工炭火烘乾、蜂蠟塗刷不均、木殼密封簡陋的工藝,保質期最多僅6-12個月,江南梅雨季節3天藥柱就增重1%,北方地窖也撐不過1年;
但永明鎮蒸汽機技術成熟後,透過重構“生產-密封-乾燥-儲存”全鏈條,徹底改寫了這一局面。
在生產環節,實現“蒸汽-化學協同”,10噸壓力的蒸汽螺桿壓機讓硝糖藥柱密度從提至,孔隙率降40%;
透過120℃、的高壓蒸汽給引信藥捻硫化處理,吸水率從15%降至3%,浸泡24小時仍能燃燒。
在密封工藝上,蒸汽螺旋壓機將2mm鐵皮卷制誤差縮至±,配合蒸汽鍋爐提供的250℃穩定熱源焊接鉛錫合金,讓外殼焊縫滲透率從15%降至2%;
蒸汽傳動的浸蠟機還能給藥柱塗覆均勻蜂蠟層,防潮壽命比手工塗刷延長3倍。
在原料脫水環節,透過將生產環節的廢蒸汽通入金屬管道,實現了蒸汽恆溫烘乾房,靠金屬管道散熱+風扇排潮,將硝糖含水量從1-2%壓至0.5%以下;
更用蒸汽機驅動真空泵實現硝酸鉀蒸汽重結晶,純度從95%提至98%,減少80%吸溼性雜質,從源頭切斷吸溼路徑。
儲存環境更是迎來革命,蒸汽除溼倉庫用廢蒸汽流經冷銅管冷凝成蒸餾水,將倉庫溼度從70%RH穩控在40%RH以下;
蒸汽管道纏繞的木質貨架維持15-20℃恆溫,避免藥柱溫差結露;
蒸汽拖船則大幅縮短了運輸時間,使在途吸溼量從3%降至0.5%。
不過目前,單臺蒸汽機僅能支撐每月5000枚火箭彈的密封處理,嚴重製約了火箭彈的使用規模。
饒是如此,硝糖火箭彈保質期仍從6-12個月躍升至18-24個月,從“經驗玄學”變成“科學可控”。
這便是李國助敢留存彈藥的底氣,也是永明鎮火器超越時代的關鍵所在。
沈有容在薄珏號上看到火烽號發出的燈光訊號,立刻對旗手道:
“傳令各船,起錨撤離!”
撤退的燈光訊號在整個艦隊中傳開,永明艦隊的船隻依次行動:
薄珏號率先拔錨,輪槳攪動江水,帶著船身緩緩駛離;
5艘鷹船分列左翼,側舷佛郎機炮保持戒備;
6艘唬船在右翼巡航,槳手們默契划動,保持著穩定的節奏;
5艘蒸汽拖船則拉著火箭炮艇和補給船,米尼槍兵站在船舷,警惕地望向岸邊。
甲板上計程車兵們大多靠在船舷邊,臉上雖難掩疲憊,眼底卻透著勝利的光彩。
他們雖未佔領吉林烏拉,卻用火箭彈將四座建奴大營炸成焦土,有力地打擊了他們的囂張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