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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雙臺夜控消預警,沉屍匿跡待艦行

2025-10-02 作者:眼魔的秋波

天啟五年八月十四,黃昏。

松峰山餘脈10號烽火臺的山腳下,三艘唬船的影子藏在蘆葦蕩裡。

“檢查傢伙!飛虎爪扣緊、生石灰包別漏,最後兩座臺離要塞太近,不容有失!”

夜不收哨總周大旺蹲在船頭,指尖劃過腰間的淬毒短匕。

突擊組員們紛紛應聲,老許拽了拽背上的飛虎爪,確認牢固;

埋屍專員陳石頭摸了摸腰間的小鐵鏟,鏟刃還沾著上午埋屍時的泥土。

他隨手在蘆葦上蹭了蹭,又把兩包生石灰塞進揹包。

整,周大旺抬手揮了揮,首艘唬船緩緩駛離10號烽燧岸邊。

船底裹的厚麻布擦過淺灘的碎石,只留下“沙沙”的輕響,軟底布鞋踩在甲板上,連半點腳步聲都沒有。

高緯度地區的秋季晝短夜長,這時的天色已經漆黑如墨,只有微弱的月光,指引著上游的方向。

11號烽火臺與阿什河口的直線距離是44公里,距10號烽火臺僅3公里,逆流航速雖慢,卻也用不了太久。

唬船逆流行駛了約30分鐘,遠處的黑暗裡終於露出11號烽火臺的輪廓。

這座夯土包磚臺高約三丈,臺頂的瞭望口漏出一點微光,是值守哨在擺弄火鐮。

“老許帶兩人爬臺,我和石頭堵臺門,小心銅鈴!”

周大旺打了個手勢,老許立刻甩出飛虎爪,鐵爪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咔嗒”一聲扣住磚臺頂端的木架。

他拽了拽繩索,確認能承重後,腳蹬磚縫往上爬,軟底布鞋的麻繩底牢牢貼住磚面,哪怕踩在傾斜的磚上也沒打滑,只留下幾不可聞的“蹭蹭”聲。

臺頂的兩名值守哨正低頭說話,壓根沒察覺頭頂的動靜。

老許突然撲上,左手捂住離銅鈴最近的值守哨的嘴,右手短匕直接刺進對方後腰;

另一名組員同時發難,麻布捂嘴套牢牢扣住另一人的臉,短匕從肋下刺入。

不過十秒,兩名值守哨就軟倒在臺頂,屍體被老許和組員慢慢往下放,周大旺和陳石頭在臺下接住,往磚臺旁的河道拖去。

河道水深約兩丈,水流平穩,陳石頭從揹包裡掏出麻繩,給兩具屍體各纏了兩塊十斤重的河石,一塊系在腰腹,一塊拴在腳踝。

“推的時候輕點,別濺起大水花。”

周大旺叮囑道,兩人合力將第一具屍體推入水中,只聽“撲通”一聲輕響,屍體帶著石塊迅速下沉,水面很快恢復平靜;

第二具屍體沉水時,陳石頭還特意用長杆攪了攪,確認沒浮起來的跡象,才鬆了口氣。

老許已在臺頂清理痕跡:用水囊沖掉磚面上的血跡,把值守哨的火鐮、腰刀扔進河道,又將臺頂的柴薪堆重新碼好,看起來就像值守哨只是去河邊取水,沒半點異常。

唬船駛離11號烽火臺。

那夯土包磚臺在夜色裡靜靜矗立,只有沉在河底的兩具屍體,成了這場突襲的唯一見證。

唬船繼續逆流而上,兩岸的蘆葦蕩漸漸被低矮的丘陵取代。

三公里外的黑暗裡,阿勒楚喀要塞的燈火像幾粒昏黃的星子,而12號烽火臺就坐落在中間那座丘陵的頂端,石砌的臺體在月色下泛著冷光,比11號磚臺矮些,卻佔盡了居高臨下的地勢。

“那臺子周圍有矮石牆,看見沒?”老許指著丘陵半腰,幾道灰影橫在坡上。

周大旺點頭,唬船悄悄靠岸在山腳的亂石堆後,這裡離丘陵還有五十步,長滿了帶刺的灌木叢,剛好遮住船影。

12號烽燧的佈局藏在夜色裡漸漸清晰:

丘頂主臺是石砌的,約兩丈高,頂端有個四方瞭望口,正對著要塞方向;

臺側搭著間簡易木屋,應該是值守哨的住處;

“兩人跟我爬左坡,老許帶石頭走右坡,注意腳下的碎石!”

周大旺分發了幾塊麻布,讓眾人裹在鞋上,坡上全是風化的頁岩,踩上去極易打滑出聲。

左坡的灌木更密,他們像壁虎似的貼著地面挪動,尖刺刮過偽裝衣,發出“沙沙”的輕響,剛好混進山風裡。

瞭望口的火光晃了晃,一名值守哨探出半個身子,手裡舉著個火把,似乎在檢查烽火堆的乾溼度。

周大旺按住身後的組員,等那哨探縮回去,才打了個手勢,左坡三人負責主臺,右坡兩人去控制馬匹和木屋。

主臺的石牆不高,周大旺踩著同伴的肩膀爬上牆頂,剛要翻身進去,卻聽見臺內傳來腳步聲。

他立刻縮回頭,貼著牆根屏息等待,那值守哨正哼著小調踱步,腰間的腰刀撞在石牆上,“噹啷”輕響在夜裡格外清晰。

趁對方轉身的瞬間,周大旺翻身落地,麻布捂嘴套精準扣住對方後腦,猛地往後拽。

值守哨剛要掙扎,短匕已從頸側刺入,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了。

另一名組員迅速清理臺內:把烽火堆踢散,將火鐮扔進石縫,又用溼布擦淨地面的血跡。

此時右坡也有了動靜。

老許剛摸到木屋旁,就見另一值守哨正從屋裡出來。

老許使了個眼色,陳石頭突然從馬樁後竄出,一記手刀劈在對方後頸,值守哨悶哼著倒下,被兩人迅速拖進木屋。

“馬得處理了,留著會驚走。”

陳石頭指著那匹躁動的馬,老許從揹包裡掏出塊浸了迷藥的布,剛要往馬鼻子湊,周大旺已繞到馬後,猛地拽住韁繩,同時捂住馬嘴。

馬受驚的嘶鳴剛到喉嚨口就被憋了回去,後腿亂蹬卻踩在厚厚的落葉上,沒發出太大動靜。

“沉屍往山後那條澗溝,深著呢。”

周大旺指了指丘陵西側,那裡有條被水流沖刷出的深溝,溝底積著黑沉沉的水,兩岸長滿了野蒿。

三人抬著兩具屍體往澗溝走,坡陡路滑,陳石頭腳下一滑,屍體差點脫手,虧得老許眼疾手快扶住,才沒撞上旁邊的岩石。

澗溝水深約丈餘,水底全是淤泥。

陳石頭給兩具屍體各捆了塊三十斤重的石磨盤,是從臺側廢棄的碾坊裡找到的,比河石更沉。

“一二三!”

三人合力將屍體推入澗溝,只聽“噗通”兩聲悶響,水面冒了幾個泡就歸於平靜。

淤泥很快會把屍體裹住,連野狗都找不著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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