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軍械庫是一個沿運河分佈的長條形建築群,長約兩裡,寬約八十步。”
韓溪亭隨口答道,看來是熟讀過斯佩克斯給顏思齊的資料,
“其所沿運河的走向為南北走向,水源是來自於海水。”
“隨潮汐變化,運河每日兩次反向流動,漲潮流入、退潮流出。”
“威尼斯人巧妙利用潮汐水流服務於造船、運輸和防禦,體現出了高超的工程智慧。”
說到這裡,韓溪亭神往地道,
“要是有生之年能去一趟威尼斯該多好呀……”
要是按現代的單位表述,威尼斯軍械庫就是一個長約1公里,寬約120米,佔地面積約為12萬平方米,也即12公頃的南北走向的長條形複合建築群。
“哦,長見識了!”
李國助也是一臉神往地道,
“那威尼斯軍械庫的運河能驅動水力機械嗎?”
“呃……這個我也不知道……”
韓溪亭遲疑地道,
“反正斯佩克斯先生給總督的資料裡未見利用軍械庫運河驅動水力機械的記錄。”
“我想應該是不能的吧……畢竟那條運河每天都要變兩次方向呢……”
“反正我見過的水車始終都是朝一個方向轉動的。”
“嗯,有道理……”
李國助沉吟道,
“如此說來我們的雅蘭城軍械庫建成以後,肯定會比威尼斯軍械庫更牛的。”
“因為我們的軍械庫運河肯定是能驅動水力機械的。”
“是的呀!”
韓溪亭突然右手握拳,錘了一下左掌,滿臉欣喜地道,
“說不定以後還會有歐洲人嚮往雅蘭城軍械庫呢!”
“那是當然!”
李國助附議,接著話鋒一轉,
“不過你想去歐洲參觀威尼斯軍械庫也不是沒有可能哦。”
“真噠!”韓溪亭雀躍,滿眼地小星星。
“嗯,等咱們的基本盤穩固了,我會組織船隊去歐洲訪問的。”
李國助信誓旦旦地道,
“不僅如此,我還要組織探險船探索去美洲的航路呢!”
“那太好了!”
韓溪亭雙手交握於胸前,滿眼地小星星,
“那咱們何時才能穩住基本盤呢?”
她顯然是知道美洲的,不然肯定會對這個名稱感到奇怪。
這也正常,畢竟現在往來和居住在永明城的歐洲人可是多得很。
“快了,北到雙城衛,南到豆滿江北岸,就是咱們的基本盤。”
李國助躊躇滿志地說道,
“現在豆滿江北岸還是骨看兀狄哈部的地盤,但今年我們一定會拿下那塊地盤。”
“嗯嗯。”韓溪亭興奮連連點頭。
這事她也知道,大約兩個月前,李國助跟顏思齊商量這事的時候,她也在場。
李國助望著市鎮區發了一會兒呆,發現雅蘭城的市鎮區如今變的窄多了。
記得以前,這裡可是沿著海岸橫向發展的。
建奴去年過來,燒燬了舊的市鎮區,倒是省了施工隊拆除的功夫。
“如今的市鎮區看起來比以前窄多了呀,好像還就是八十步寬的樣子。”
李國助突然說道,
“莫非這裡以後會是運河的入海口和軍械庫的入口?”
“不錯,軍械庫的入口以後就是運河的入海口,正好在市鎮區的正中。”
韓溪亭躊躇滿志地說道。
“那運河挖的怎麼樣了?確定正好能把出口挖到市鎮區正中嗎?”
李國助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市鎮區中部有在挖掘運河的跡象。
“肯定能,這都是經過精確計算的!”
韓溪亭信誓旦旦地道,
“雅蘭河離此大約十里之外有一段向西的河灣。”
“從那裡開挖引水口,基本上可以挖一條近乎筆直的運河到這裡。”
“目前主要是在挖上游的河段,但市鎮區內也在挖,只是沒跟海水挖通罷了,不然會影響施工的。”
“少東家要去軍械庫看看嗎?未來的一些船塢、廠房、倉庫等建築都正在沿著運河兩岸建造呢。”
李國助又望了一眼市鎮區,說道:
“我來的目的是為了見徐光啟、沈有容、沈世魁三位大人。”
“如果他們在市鎮區裡,那我就去看看。”
“這我也說不準,要不我們去雅蘭城找明珠姐問問?”
韓亭溪提議道。
“行,趕緊走吧。”
李國助說著就邁步向雅蘭城走去。
虞明珠的官邸位於雅蘭城那座三層金字塔式的銃臺頂層,走上去可是費了兩人一番功夫。
這裡全是政府建築,除了鎮長官邸,還有市政廳、法院、生祠、學宮、外交部等建築。
由於分佈在邊長24丈的銃臺之上,所有建築都顯得比較緊湊。
建築風格整體呈現中西合璧的趨勢,並且適應了小區域裡的緊湊需求。
守衛士兵顯然都認得李國助和韓溪亭,兩人是一路綠燈,沒有遭到任何阻礙。
“少東家!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虞明珠一見到李國助,就欣喜地問道。
“今天上午回來的,聽說徐光啟、沈有容、沈世魁三位大人在雅蘭城,我就直接趕過來了。”
李國助開門見山地道。
“我還以為你是專程來看我的呢。”
李俊臣失望地道,表情卻是似笑非笑,明顯是在開玩笑。
“咱倆的確也是好久沒見了。”
李國助咧嘴一笑,
“以為你當了大議長會比當永明學會主席的時候還忙呢,如今看來怎麼好像挺閒的?”
“議會一年也召開不了一兩次,我怎麼能忙的起來呢?”
李俊臣聳肩道,然後摟住虞明珠的香肩,
“正好能多陪陪明珠,多好啊。”
“沒個正經,少東家還在呢……”
虞明珠粉拳捶了李俊臣一下,又害羞又幸福地低下了頭。
“行了,我今天可不是來吃狗糧的!”
李國助一擺手,皮笑肉不笑地道,
“徐光啟、沈有容、沈世魁三位大人在哪?幫忙安排我跟他們見個面吧。”
本來還想批評一下李俊臣,畢竟議會可是立法機構!
如此清閒,國家的法制建設如何能保質保量?
可轉念一想,這個年代終究是議會民主制的早期階段,很多國家都是不定期召開議會的。
永明城邦似乎也沒必要特立獨行,便也就罷了。
“他們都住在會同館,現在正好到飯點了,不如安排個酒席吧。”
李俊臣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