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級實戰訓練場是一座巨大的半露天場館。
地面鋪著特製的合金板，四周立著用於吸收和防禦的柱子。
當楚辭慢悠悠地走進訓練場時，都準備到了午飯時間。
三十四位身穿同款訓練服的天之驕子，個個身姿挺拔，氣息沉穩。
這些學生年紀都在二十一歲左右，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
他們中的最弱者也達到了10級星官，最強的幾人達到5級星將之上，這在同齡人中堪稱頂尖。
更重要的是，這三十四人全部擁有傳說品質的星辰！
他們是北寒帝國這一代真正的精英，是帝國未來的一部分。
此刻，三十四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入口處。
目光中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不滿、冷漠和不加掩飾的質疑。
站在佇列前方的助教林曦也看了過來。
這位豎著馬尾的女生，面容清秀但眼神銳利，同樣穿著訓練服，只是款式更高階，標示著助教身份。
她的表情很冷，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楚辭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
他今天換了一身簡單到再簡單不過的休閒服，頭髮隨意梳理過，那張俊美到近乎邪氣的臉引人注目。
只是此刻沒人有心情欣賞這張臉。
“楓夜老師。”林曦喊道。
她上前兩步，聲音平淡道：“三年級實戰班，應到三十四人，實到三十四人。請指示。”
她說完就站在一旁，等著楚辭的反應。
按照帝院的規矩，新老師第一節課通常要做自我介紹，說明教學理念，可能還會展示一下實力，好讓學生們心服口服。
但楚辭甚麼都沒做。
他掃了一眼鬆散的佇列，目光在學生們臉上一一掃過道：“嗯。”
就一個字。
林曦的眉頭皺了起來。
佇列中開始有細微的騷動。
幾個學生交換著眼神，嘴角露出譏諷的弧度。
就在這時，佇列中走出一個男生。
這人有一頭醒目的紅髮，梳成利落的短背頭，面容英俊，身材修長。
他走出佇列的動作很隨意，但每一步都帶著某種節奏感，顯得自信而張揚。
“炎天羽，你做甚麼？”林曦低聲喝道。
紅髮男生炎天羽沒有理會林曦，而是徑直走到楚辭面前三步處停下。
他比楚辭略高一點，此刻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打量著楚辭。
炎天羽開口了：“楓夜老師是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訓練場很安靜，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語氣譏諷：“聽說你是網毒冕下推薦來的？”
楚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炎天羽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還聽說，你只有10級星官？”
這話一出，佇列中的騷動更明顯了。
有幾個學生甚至低聲笑了起來。
林曦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知道炎天羽的性子，這位天之驕子出身北寒帝國頂尖世家，天賦卓絕，二十一歲就達到4級星將，是這一屆最出色的學生之一。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眼高於頂，對不如自己的人從來都是不屑一顧。
“炎天羽，歸隊。”林曦加重了語氣。
炎天羽還是沒理她。
他盯著楚辭，眼神越來越銳利：“一個星官，憑甚麼教我們星將？就憑你是網毒冕下推薦來的？”
佇列中有人附和:
“就是，星官教星將，開甚麼玩笑。”
“我們隨便一個人都能打十個百個星官。”
“關係戶就別來誤人子弟了。”
楚辭靜靜聽著這些議論，臉上表情依舊平靜。
等聲音稍微小了點，他才開口，語氣平淡：“所以，你們到底想不想上課？”
訓練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上課？上甚麼課？教我們怎麼從星官晉級星將嗎？”
“楓夜老師，你自己先突破到星將再說吧！”
炎天羽也笑了，那笑容裡滿是輕蔑：“楓夜老師，你這態度是慫了？還是知道自己沒那個本事，所以想糊弄過去？”
楚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轉頭看向林曦：“林助教，這些學生要是不想上課，我可以走了嗎？”
林曦愣住了。
她沒想到楚辭會是這種反應，不是辯解，不是展示實力，而是直接想走人。
炎天羽也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放肆了：“這就想走？楓夜老師，你是在逃避嗎？你當我們訓練場是甚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往前一步，擋住了楚辭的去路。
炎天羽眼中閃過一絲戲謔：“這樣吧，既然你來了，總不能白來一趟。咱們打一場。你要是贏了，我炎天羽從此對你心服口服，你說甚麼我做甚麼，你要是輸了……”
他頓了頓，故意放慢語速：“也不用你怎麼樣，就從我胯下鑽過去，然後自己滾出帝院，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譁——”
佇列徹底炸了。
學生們都瞪大了眼睛，有人興奮，有人震驚，有人覺得過分但沒說話。
林曦終於忍不住了：“炎天羽！你太過分了！怎麼跟老師說話的？！”
炎天羽冷笑：“老師？林助教，一個連續兩天不上課，來了就想走的老師？一個只有星官境界卻要教星將的老師？這種老師，我炎天羽不認！”
他轉頭看向楚辭：“怎麼樣，楓夜老師？敢不敢？”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楚辭身上。
楚辭靜靜看著炎天羽，淡淡道：“讓開。”
“甚麼？”炎天羽沒聽清。
楚辭的語氣依舊平淡：“既然不想上課，那就別在這浪費我的時間，好狗不擋道。”
炎天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以為楚辭至少會憤怒，會爭辯，甚至會應戰，哪怕明知打不過。
但楚辭沒有，他就這麼平靜地說要走了，彷彿炎天羽剛才那一大段話都是空氣。
這種無視，比任何反擊都更傷人。
炎天羽的臉色沉了下來：“楓夜老師，你這是甚麼意思？我跟你說話呢！”
楚辭道：“你們既然不想學，正好我也不想教，那就各走各的，你是聽不懂還是聽力有問題？趕緊的別擋我路。”
他覺得很奇怪，我不想教，你們也不想學，那就各走各路，有甚麼問題。
楚辭的話讓炎天羽心中的怒火愈演愈烈。
佇列中有人忍不住了：“楓夜，你之前兩天為甚麼不上課？今天來了又要走？耍我們玩呢？”
“對！必須要給個說法！”
“就是！當我們好欺負嗎？”
聲音越來越大，幾乎所有學生都在表達不滿。
就連原本保持中立的幾個人，此刻也皺起了眉頭，楚辭這種態度，確實太不尊重人了。
林曦站在一旁，心情複雜。
她也不喜歡楚辭，但作為助教，她有責任維持秩序。
可現在這場面，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她看向楚辭，想看看這位年輕老師會如何應對。
炎天羽盯著他：“你一個老師，無故缺席兩天，今天來了又要走，總得有個交代！”
“就是！”
“給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