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一中的成績出的十分快。
不過兩日，總成績便已經出來了。
校長辦公室裡。
關斯年瞪大了眼，錯愕地看著手中的成績單。
雙手顫抖，一張臉逐漸因為興奮而染上了紅色。
趙久輝一路風塵僕僕地過來，剛一進門，關斯年就快步走過去一把攬住他的肩膀。
“老趙啊！你可真是找到了一個天才！”
趙久輝迷茫了一瞬，目光落到了關斯年手中的成績單上。
這是他們班的成績。
他習慣性地從下找溫陌的名字。
倒數第一，沒有。
倒數第二，沒有。
一直看到倒數第十，都沒看到溫陌的名字。
趙久輝抬頭看了眼樂呵呵的關斯年，深吸一口氣，乾脆從頭找。
這一看不得了了！
趙久輝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湊近了些，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去。
語文145，數學150，英語148，物理97，政治100，生物100
總分740，班級排名1，年級排名1
？！
多少？
這分數也太逆天了吧？
趙久輝呆怔了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勒個六邊形戰士啊。”
趙久輝紅了眼，還好他沒放棄這孩子！多好的苗子啊！
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不過，這孩子是不是單純的不喜歡上課啊？背地裡應該沒少學習吧？
要不然再怎麼是天才，也不可能甚麼都沒學過就考出來這種成績吧？
......
溫陌懨懨地從廁所出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明明她的睡眠時間十分充足，可一進校園就像是被吸完了精氣，略顯頹靡。
“溫陌！”
溫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到方小果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方小果喘著氣，神情激動：“成績！成績出來了！”
溫陌掀了掀眼皮，沒有反應。
方小果臉頰紅彤彤的，拉著溫陌就跑進教室。
後黑板烏泱泱地圍了一群人，本來亂糟糟的人群，看到溫陌的一瞬間，都安靜下來。
方小果臉色爆紅，默默地向後退了一步。
她扯了扯溫陌衣角，聲音很低：“你成績是第一。”
溫陌不鹹不淡地點點頭：“嗯，好。”
方小果傻眼了：“你就這個反應？”
溫陌疑惑：“那還有甚麼反應？”
“裝甚麼裝？一個倒數第一能拿到這麼高的成績？作弊了吧？”有人嘟囔著。
其餘人沒說話，但眼神中也透露著對溫陌的不信任。
方小果微微皺眉：“你說溫陌作弊也要拿出證據吧？誰作弊能考這麼高？”
“作弊也不一定是抄其他人的卷子啊！也可能是背答案了唄！”
說話的是關文心的小跟班之一。
她靠著巴結關文心，得了不少好處。
這次關文心被勒令回家，她沒了巴結物件，自然看不慣溫陌。
“你！”方小果紅了眼，向前一步，“你憑甚麼這麼說！”
她眸中帶著怒意：
“成績單都貼出來了，那老師們肯定是確定過沒問題的，你是在懷疑老師嗎？”
沒人說話了。
氣氛逐漸凝滯。
溫陌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要上課了，你們都準備在這兒站一節課嗎？”
此話剛落，上課鈴打響。
梁蓉沉著臉走進來。
等所有的人都坐到位置上，她“啪”的一下把成績單拍到桌子上。
目光冷冽地掃過每一個人。
“都知道自己的成績了？”
梁蓉沉著臉：“你們已經高三了，考試考一次少一次，別不把小月考當回事！”
她低頭看了眼成績單，頓了一下：“溫陌，你下課到我辦公室一趟。你的成績有問題。”
教室裡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梁蓉敲了敲桌子，瞥了溫陌一眼：
“我希望同學們明白，學習不好不可怕，但是學習不好品行還不好，那麼出了校園，註定是個危害社會的毒瘤！”
這話說得含沙射影的，讓溫陌忍不住抬眼看了她一眼。
梁蓉還在繼續說：
“某些人，次次考試交白卷，這次成績卻突然接近滿分，任誰想了都有問題。”
“我平生最討厭這種人，沒有一點自知之明。從零分抄到滿分，矇蔽老師，以為這樣就能當天才了？”
這跟報溫陌身份證號已經沒甚麼區別了。
方小果皺了眉，擔憂地轉頭看同桌。
可溫陌只是支著腦袋，淡淡地看著講臺上憤慨激昂的梁蓉。
足足五分鐘後，梁蓉喝了口水，冷哼一聲，結束了她的發言。
她將成績單放到一旁，拿起教案：
“行了，我們繼續複習。我不希望把時間都浪費到這種無意義的人身上。”
溫陌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口了。
“梁老師，請問你說我抄到了滿分，可有證據？”
方小果真沒想到同桌會直接跟老師叫板。
她倒抽一口冷氣，瘋狂地扯溫陌衣角。
然而，溫陌不予理會，直勾勾地盯著梁蓉。
梁蓉面色一冷，將教案扔到講臺上：
“證據？不需要證據。我做你的數學老師兩年了，你數學甚麼水平，我最清楚。”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讓其他數學老師都對你稱讚的。但是，在我這裡，你次次交白卷，次次零分，你說你靠自己得了滿分？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溫陌輕輕勾唇：“沒有證據，空口鑑作弊，這就是你作為老師對待學生的態度？”
“你還敢質疑我？”
梁蓉臉色一變：“溫陌，你敢說你沒有作弊？！740分，高考狀元的分數都沒你這麼離譜！”
溫陌淺笑著：“怎麼，別人做不到，就代表我也做不到嗎？”
“荒謬至極！”
梁蓉猛地拍了下桌子：“夠了！我不與你在課堂上爭辯，浪費的都是大家的時間。你若是還聽課就老老實實地坐下，你若不想聽課，趁早離開我的課堂！”
溫陌微微挑眉，欣然道：“好啊。”
她起身，毫不留念地朝教室門外走去。
梁蓉狠狠皺眉，瞪著溫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站住！現在是上課時間！你要去哪兒！”
溫陌腳步一頓：“老師，是您說的讓我趁早離開你的課堂。”
她一雙眸毫無波瀾地看向梁蓉：“身為老師，你可以對學生存有懷疑之心。但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直接蓋棺定論是否有失妥當？”
梁蓉渾身抖了起來，氣得臉色漲紅：
“你！我就沒見過你這種學生！你去把你家長叫來！我跟你家長說！”
溫陌表情不變：“老師你忘了，我沒有家長。”
溫陌的身份在安城一中可是明牌。
所有人都知道溫陌現在已經離開了溫家，獨自一人生活。
梁老師的話有些過頭了。
方小果捏緊了拳頭，猛地站了起來：
“梁老師，我相信溫陌同學不是那種人，我覺得您不應該這麼早下定論！”
方小果的成績在班裡還算是中上等，但是她平日裡不怎麼說話，梁蓉一直認為方小果是個乖學生。
但她沒想到，不過是做了幾天的同桌，溫陌就把方小果帶壞了。
哪兒有學生公然頂撞老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