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歸啞然失笑：“他們都是普通人，異調局無可奈何。”
溫陌扯了扯唇角：“這話騙騙其他人就算了，我可不信異調局能將全國上下所有的玄術師收編。”
祁歸無聲嘆了口氣，小姑娘果然不好忽悠。
不過還好他早有準備。
從一眾卷子中，抽出一份檔案。
《針對溫陌女士‘老祖宗直播間’的事件處理》
“……”
感覺哪裡怪怪的。
一目十行地看完。
溫陌陷入沉默，怪異地看著面前一臉淡定的男人。
懷疑道：“你是不是給我穿小鞋了？”
要不然正常情況下，異調局怎麼會閒到管她成績好不好？
這檔案雖說是對她直播那件事的處理，可是三句不離她“學習成績堪憂，需要重點關注”。
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某人說了些甚麼。
祁歸閃了閃眸：“溫小姐說笑了，這種事情不歸我管。”
溫陌撇了他一眼，將檔案扔到一邊。
“考不上大學建議接到異調局培養，考上大學就自主選擇是否加入異調局。”
溫陌勾著唇，笑意不達眼底，“祁組長，你們這是要把我的路安排的明明白白啊？”
“怎麼，玄術師不加入異調局就是犯法了嗎？”
祁歸手指一頓，笑容有些僵滯。
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溫小姐，我們沒有那個意思。”
頓了一下，極力辯解道：“異調局只是比較惜才，但絕不會干涉溫小姐的任何決定。”
見小姑娘面帶冷意，祁歸不自覺地蜷縮起手指。
薄唇被抿成一條白線，他垂下眸，遮住了一閃而過的懊惱。
對面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祁歸怔了下，抬起頭。
小姑娘懶懶地支著腦袋，唇角上揚。
“祁組長為了給我補課可真是絞盡腦汁了。”溫陌噙著笑，“看起來祁組長還是太閒了。”
“只不過我很好奇，祁組長這般執著於幫我補課，求甚麼呢？”
溫陌實在不懂。
他們之間一直是公平交易，這人到底想幹嘛？
祁歸眸色漸深，微微勾起唇，低聲笑著：“可能我比較喜歡看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花，肆意地綻放。”
“……”
甚麼癖好？
溫陌不懂，也不是很想尊重。
但是對上男人深邃的眸，溫陌有一瞬間失語。
好歹也是跟她有緣的小朋友，要不，稍微尊重一下？
嘆了口氣，溫陌有些無奈：“你要是真想給我補課，那就補物理吧。其他的沒必要。”
祁歸思索一下，小姑娘願意學習是好事，學一科也是好的。
他微微頷首，愉悅地笑了聲：“可以。”
溫陌淡淡地看了男人一眼。
這人還挺好哄。
跟小孩一樣，稍微給個甜頭就開心了。
……
請假的這幾日，祁歸每日都準時到溫陌家報到。
每次三個小時，不多不少，從不拖堂。
這點，溫陌還是很滿意的。
除此之外，祁歸每次來都帶個廚師。
只有盯著溫陌吃完飯後，祁歸才開始補課。
對此，溫陌雖然無語，但是廚師做的飯菜實在好吃，她也就釋然了。
只是對祁歸這個人，溫陌有了新的評價。
有錢，耐心，專業。
但總想當她爹。
關於最後一條，是溫陌苦思冥想了三日才總結出來的。
具體可能表現在，她在自己家不想穿襪子，被這人看到後，二話不說買了一箱襪子送過來。
又或者是，她對海帶不喜，這人鍥而不捨地讓廚師變著法做，總歸是讓她吃了幾根。
再或者是，她平常喝水甚少，但是這人來了之後，她水杯裡的水就沒斷過。
……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男人不僅有當老師的癖好，似乎還有當爹的癖好。
溫陌曾試探性地問祁歸相關問題，可沒想到這男人竟然惱羞成怒，讓她吃了整整一小碗海帶！
......
安城一中
高三五班
方小果本來以為溫陌大機率不會來參加月考了。
可沒想到，月考的前一天，溫陌來上課了。
更讓所有人意外的是，關文心也回來上課了！
本來大家以為關文心又要鬧事。
可她看到溫陌後，眼睛瞪得很大，似乎想說甚麼，但卻硬生生忍了下來。
方小果戳戳溫陌：“你怎麼一星期沒來學？”
看了看四周，她壓低了聲音：“有人說你被那個組織抓走了。”
誰抓走了誰？
對上溫陌疑惑的眼神，方小果解釋道：“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官方是有管理玄學這種事件的組織。好像是叫甚麼.....異調局。”
“他們說你被這個甚麼局給抓走了。直播間也因此被封了。”
“也是因為這個傳言，大家都開始相信你是真的會算命了。要不然怎麼會被官方的人抓走？”
方小果對於八卦似乎十分感興趣，平常話不多的一個人，說起八卦來便停不下來。
“你不會真的被抓走了吧？世界上真有這種組織啊？那豈不是說世界上真的有異能，魔法這些東西？”
“......”
溫陌忍不住打斷她：“沒有。我們現在可是科學文明時代，怎麼能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呢，對不對？”
方小果卡住，愣了愣：“沒有嗎？”
溫陌認真地點點頭：“我們要相信科學！”
“那你怎麼直播算命？”
很犀利的問題。
溫陌微微一笑：“算命只是娛樂愛好，但是本質上我們還是要相信科學！”
方小果遲疑了，沉默了，安靜了。
溫陌滿意地趴到桌子上，繼續睡覺。
**
對於高三生來說，月考只是高三生活中很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雖然會分出一部分精力準備，但是絕大部分人的重心還是在總複習上面。
老師們也只是叮囑了兩句，便繼續趕複習進度。
但是關斯年和趙久輝不一樣。
他們的心緊緊地懸著。
這因為上次溫陌說她這次月考會認真考。
他們雖然已經知道溫陌的數學成績相當好，可對於其他科目，他們心中沒底。
雖然就算溫陌只擅長數學也沒甚麼問題，但是他們打心底裡還是希望這是一個全能的天才。
那樣的話，她的路就不只有數學一條，而是有無限的可能。
......
月考所有的科目都被安排在一天考完。
卷子從早寫到晚，寫的溫陌手腕有些發疼。
六門課程考完，已經是晚上十點。
溫陌揉了揉痠痛的肩膀，走出校門。
一輛熟悉的黑車停在路對面。
車窗落下，露出男人俊美的臉。
溫陌眉頭一挑。
這男人真是無處不在。
“溫小姐，我也剛下班，我送你回去？”
溫陌並沒有客氣。
畢竟，他們也算是很熟悉了。
兩人沒有發現，校門內，關文心幽幽地盯著離去的黑車，手中的手機裡拍下了兩人同框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