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不再看看嗎？”
關斯年表情十分微妙。
溫陌遲疑地盯著卷子：“沒有這個必要吧？”
關斯年又勸了幾句，見溫陌始終堅持，拿起了卷子。
他掃了一眼，兩眼，瞪大了眼。
關斯年手抖了起來，慌忙將其他數學老師都叫過來。
一群人從最初的不屑，到震驚，再到搶著對答案。
趙久輝不太懂，站在一旁乾著急，他拍拍關斯年：“怎麼樣了？”
關斯年沒理他。
趙久輝繼續拍：“你說話啊！”
“滿分！”
關斯年激動地拍桌而起。
他猛地扭頭拍了拍趙久輝，臉上的褶子笑得堆了起來：
“老趙啊！你可真是給我找了個大寶貝！”
趙久輝被他嚇得一激靈。
“溫陌同學啊！你......你真是太......”關斯年激動地語無倫次，“哎呦！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能藏！”
關斯年實在忍不住，伸手就想給溫陌一個大大的擁抱。
溫陌飛快地向後退了兩步。
關斯年急急急，只好轉身給了趙久輝一個擁抱。
“......”
溫陌複雜地看著兩人，試探地開口：“我可以走了嗎？”
關斯年終於意識到自己失態，趕忙推開趙久輝。
他輕咳一聲，滿眼期待：
“溫同學，你想不想參加數學競賽？以你的水平，絕對能拿到獎！甚至可能會被保送！”
溫陌神色淡淡：“不想。”
關斯年不死心：“溫同學，數學既然是你的優勢你就要好好發揮啊！就算你偏科偏的厲害，也沒關係！全校這麼多老師，總能讓你其他成績提升一些。”
“......”溫陌冷漠拒絕，“不需要。”
其他老師就看到校長好說歹說，說到口乾舌燥這姑娘都是一臉冷漠。
“哎呦，你這女娃娃怎麼這麼倔呢！”
關斯年痛心疾首，乾脆破罐子破摔：“你就說你怎麼樣才能好好學習！”
溫陌本來順口想說不用，但是突然想到自己來安城一中的目的。
開學這兩天她嘗試去過後山，只是那裡被鐵網封著，進不去。
甚至還放了個禁入的牌子。
她美眸微動：“關校長，我想去後山。”
“後......後山？”關斯年眼睛突然睜大，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不行！”
溫陌神色一頓，若有所思地盯著關斯年。
這個反應不太對。
關斯年眼底閃過一絲慌張：“後山是未開發區，不能去的。”
溫陌淺笑著反駁道：“可是我看到裡面有路。”
“不行不行！”關斯年很乾脆，“這件事想都別想！”
溫陌還想說甚麼，卻被趙久輝拉住。
他給溫陌使了個眼色，拍了拍關斯年的肩膀：“溫陌同學不是還有事嗎？今天要不就先這樣？”
關斯年沉默了一會兒，揮手讓其他老師包括趙久輝都出去。
他沉沉地看著溫陌，很認真地叮囑道：“後山絕不能去。而且後山現在不歸學校管。”
關斯年很是無奈：“你這女娃娃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怎麼天天去搞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溫陌眉頭輕挑，反問道：“怎麼就奇奇怪怪了？”
“我昨晚看了你的直播，你去檔案室是想查趙書遠的資料？”
關斯年雖然說的是反問句，可語氣卻是陳述句。
溫陌詫異地眨了眨眼：“您知道趙書遠？”
關斯年拍了拍腦袋，眉頭緊皺：“警察過來問過，但我們學校確實沒有這個人。檔案室你也不用去了，沒有他的資料。”
溫陌陷入沉思。
她很確信她在黃易之的記憶中見過趙書遠，所以婦人的話她是相信的。
但是一個人存活過的痕跡都消失了，會不會太離譜了？
古往今來，她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
關斯年有些疲憊：“溫陌啊，你還是個學生，這件事就算再奇怪你也不該管！這種事情自然有部門會管。”
“你的任務呢，就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如果能給學校拿個獎，拿個狀元的話那是最好不過了！”
“......”
溫陌敏銳地從他的話中圈出重點：“有關部門？您知道甚麼？”
關斯年嚇得咳嗽了兩聲，他擺擺手，不願意說：“我不知道！”
“哦。”溫陌點點頭，“沒關係。玄靈異調局嘛，我知道。”
關斯年不淡定了：“你這女娃娃怎麼......”
溫陌沒說話，摸出電話打給祁歸。
那邊很快接通。
關斯年有些懵：“你幹嘛？”
溫陌十分坦然：“叫異調局的人。”
？？？
關斯年不知道該說甚麼，半天憋出來一句：“學校不讓帶手機！”
溫陌聞言從善如流地收起手機。
關斯年：“......”
**
祁歸是在溫陌的電話後十分鐘趕到的，可謂是十分效率。
關斯年沒見過祁歸，他盯著祁歸的證件看了半天，確認祁歸確實是那個組織的人後，十分無奈：
“我就是個普通人，沒知道多少事。”
祁歸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沒關係，您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關斯年皺著眉：“十年前，學校後山出過事。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官方竟然還有你們這種組織。”
他看了眼祁歸：“你看起來也不大，應該不知道這件事。”
“十年前，學校的後山是開放的。安城一中的同學們經常會去後山開發過的區域遊玩。”
“但那時候的孩子們都天不怕地不怕，特別喜歡朝著未開發的地方探險。有了一個，自然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本來沒甚麼事情，直到某次去探險的學生出事了。”
“他們一行人進去的時候是十個人，出來的時候卻只剩下了兩個。”
“這兩個學生還是暈倒在後山口被發現救回來的。”
“警方派了很多人去後山找失蹤的八個學生，可是後山翻遍了都沒有找到。他們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關斯年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懼怕：“被救回來的那兩個學生醒後就瘋了。他們一直說其他人是在他們面前消失。”
“這件事當時震驚了所有人，但是被警方壓了下去。”
“後來，玄靈異調局的人找上我，封鎖了後山，並要求任何人不能進入後山。我親眼看到他們的人不知道幹了甚麼，然後安城所有人都忘記了這件事。除了我。因為我要保障後山無人進出。”
“從那個時候我的世界觀就被打破了，他們有官方的印記，說明世界上確實是有一些神秘力量的。”
溫陌和祁歸相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在對方眸中看到了驚訝。
關斯年喝了口水：“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祁歸起身朝關斯年道謝。
兩人向關斯年辭別。
關斯年還沒緩過神，隨意地點了點頭。
等到看到溫陌踏出辦公室門的那一秒，關斯年突然站起來。
“溫陌！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去哪兒！”
溫陌腳步一頓：“關校長，幫我請個假。”
或許是為了安撫校長，溫陌又補了一句：“下次我考試好好考。”
說完，只給關斯年留了個背影。
關斯年：“......”
多好的女娃娃，怎麼就誤入歧途了呢？
關斯年十分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