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不敢！屬下必定竭盡全力，效忠殿主！”
炎融以頭觸地，聲音發顫。
方才他已經立下大道誓言，別說反，就是對龍愷有不敬之心他都不敢。
“行了，都起來吧。”龍愷揮袖，“將這大殿清理乾淨。雲沐，將虛空殿所掌握的關於歸墟天勢力分佈、資源據點、功法秘藏的卷宗，尤其是關於幽冥地府和月神天的一切記載，全部給我送來。”
“是，殿主！”
雲沐領命，立刻帶人前去安排。
龍愷緩緩閉上雙目，心神沉入體內，檢視虛衍的記憶碎片。
一番檢視，龍愷這才知道，幽冥地府對歸墟天的掌控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嚴密。
虛空殿所在的萬里之內，名義上是虛空殿所管，實則每年都需向幽冥地府設在“隕神河”深處的“黑水玄宮”繳納大量貢賦。
那株引發爭端的“虛空晶蓮”，也的確是黑水玄宮一位幽冥鬼使點名要的寶物，用以煉製一種名為“幽冥渡厄丹”的丹藥。
虛衍之所以急於拿下自己頂罪，是因為幽冥地府規定的納貢之期將近，而此次上貢的份額尚未湊齊，尤其是雲瑤等人還取走虛空晶蓮，他急需一個替罪羊來平息幽冥地府的怒火。
“黑水玄宮……幽冥鬼使……”
龍愷眼中寒光一閃。
數日後，虛寰院靜室內。
龍愷面前懸浮著數十枚玉簡，皆是雲沐送來的虛空殿核心機密。神念一一掃過，迅速消化著關於歸墟天的地理、勢力、資源點以及各種秘聞。
歸墟天廣袤無垠，主要由“隕神河”、“寂滅荒原”、“萬骨淵”、“幽冥裂隙”等幾大兇險區域構成。
虛空殿位於隕神河外圍。
當然，像它這樣依附於幽冥地府生存的中小型勢力多如牛毛。但真正的資源富集區和戰略要地，都被幽冥地府及其直屬附庸牢牢把控。
“殿主！”雲沐的聲音在靜室外響起，“屬下有要事稟報。”
“進來說話。”
雲沐步入靜室，神色凝重：“根據我們安插在隕神河深處的暗線回報，黑水玄宮似乎已收到風聲，對虛衍隕落一事有所察覺。一位幽冥鬼使可能不日便會前來‘巡查’貢品籌備情況，極有可能藉機發難，吞併我們虛空殿。”
“是嗎？”龍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正愁沒機會會會他們！他們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了，正合我意。對了，虛空殿如今庫藏如何？”
“極為匱乏。”
雲沐苦笑，“虛衍此前為衝擊七階，消耗殿內近七成資源。如今縱是交出虛空晶蓮，怕……也難以滿足他們的要求。”
“無妨。”龍愷擺手，“誰給誰現在還兩說！他們敢將主意打到我們頭上，那就要有被反噬的覺悟。雲沐，你可知那黑水玄宮此次前來巡查的會是何人？具體修為如何？”
“根據以往慣例，應是幽冥鬼使‘魍魎’，修為在八階天人一境，但其身為幽冥地府直屬，修煉的《幽冥鬼錄》頗為詭異，可驅使厲鬼真靈，同階之中難逢敵手。且其出行，通常會有兩名六階天人一境的副使隨行。”
“八階？六階？”
龍愷沉吟片刻，眼中殺意湧動，“準備一下，我們好好‘迎接’這三位幽冥鬼使大人。”
有一句話，龍愷沒有說。
殺掉一個虛衍，讓自己修為、肉身俱入五階。
想來，再吞兩個六階一個八階，足夠讓自己入七階天人一境。
這樣的修為，才能真正地做到同境無敵。
或許， 不久之後，自己就能突破至天人二境——天墟無境！
雲沐心中一凜，已然明白龍愷的打算：“殿主，會不會太過冒險？一旦擊殺幽冥鬼使，便等同於徹底與黑水玄宮開戰！黑水玄宮之上，可還有更強大的幽冥殿，乃至統御整個歸墟天的幽冥鬼祖！那可是一尊天祖。”
“開戰就開戰？”
龍愷站起身，周身氣息如深淵湧動，“本座就是要告訴他們，這歸墟天，從今往後規矩該變一變了。一味地隱忍退讓，只會讓人得寸進尺。唯有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價值，才能贏得真正的生存空間，甚至是合作的可能。”
“至於你說的幽冥鬼祖，那更不用擔心。雲沐，你見過小孩子打架，大人插手的嗎？堂堂天祖騰出手來對付天人一境的我？他的老臉還要不要了？”
龍愷話語中透出的野心，讓雲沐都感到心驚。
而後半句話的囂張，卻是讓雲沐聽都不想聽。
居然如此說天祖，這也太大膽了！
誰知道，天祖會不會動念，直接一根手指隔空敲落，將整個虛空殿都滅了？
看他一臉後怕的樣子，龍愷笑了：“去吧，就按我吩咐準備。另外，讓雲瑤來見我。”
“是。”雲沐躬身退下。
不多時，雲瑤款款走入靜室，盈盈一拜：“殿主，您找我？”
龍愷目光落在她身上，感受著她體內那絲與青銅盒子隱隱共鳴的月華血脈，直接問道：“關於月皇傳承，以及月神天，你還知道多少？不必隱瞞，此事關乎你我能否在這墟界立足，甚至是你為廣寒宮復仇。”
雲瑤聽得嬌軀微顫，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再無隱瞞的必要。
“回殿主，雲瑤所知有限，多是從孃親與月姨零碎的話語中拼湊。只知月神天就是現在的時輪天。唯有溯月燈之光，方能穿透時空迷霧，照見廣寒宮廢墟所在方位。”
頓了頓，雲瑤繼續道：“月皇老祖的傳承，據說就藏在‘廣寒宮’遺蹟內。但那裡有月皇老祖佈下的絕世禁制，非太陰血脈或持有信物者，觸之必死。而且，據說時空神殿佔據第六重天域後，一直在試圖尋找並掌控月神天廢墟。”
龍愷若有所思，指尖浮現那枚得自下界祭壇的青銅盒子，其上的鏽跡似乎淡了一些。
“若無溯月燈，但憑此物與你之血脈，有無可能感應到月神天的大致方位？”
雲瑤目光微凝，落在青銅盒子上，猶豫道：“此寶好生怪異，若有它相助，或許……可以嘗試。但需要去時輪天，且晚輩修為至少達到天人一境，方能勉強激發血脈深處的那絲感應。”
龍愷微微點頭，“修為之事，你無須擔憂，跟在我身邊，自會有你的機緣。先下去吧，好生修煉。”
“是，多謝殿主。”雲瑤告退。
龍愷獨自立於靜室中，神念沉入系統面板。
兩萬多立方的能量，留著也是無用。
乾脆先用了！
想著，龍愷遂是動念。
“系統，消耗所有的能量，將所有的極道殺術提升至天殺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