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光頭大漢如此鄙夷自己先祖,司馬睿面色不善,但是看到對面二人實力不弱,皆是先天高手,此時又是司馬超蛻變的關鍵時刻。
想著拖延時間,於是忍耐下來,呵斥道:“哪裡來的無名之輩竟然敢如此評價先祖,還請報上姓名!”
聽到司馬睿問話,光頭大漢,悶聲開口道:“呵呵!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武聖宗苦修者閻武。我身邊這位乃是誅殺門的天字殺手狂龍。”
身旁被黑袍籠罩的狂龍,原本還在一旁看戲,沒想到竟直接被這個濃眉大眼的光頭爆出自己的身份。
誅殺門雖說是收錢辦事的門派,但是也不想輕易招惹司馬家這種龐然大物,所以自己才會藏頭露面。
可惡!狂龍心中暗罵,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武聖宗,誅殺門?”司馬睿口中唸叨兩個名字,隨後冷眼看了一眼狂龍,便收回目光,將視線聚集在閻武身上。
“哼,沒想到武聖宗的人竟然會淪落到和這種殺手組織混跡到一起,真是越活越沒落了。”司馬睿冷冷說道。
“我艹……”狂龍嘰裡呱啦罵道。
雖然誅殺門只要給錢,甚麼事都做,但好歹傳承千年,即使比不上司馬家和武聖宗,那也是鼎鼎大名嬰兒止涕的勢力。
“哼,我武聖宗,行事何須他人置喙。今日我來,無關個人恩怨,只為了結千年前你們司馬家欠下的因果,收回赤炎鼎。”閻武沉聲道。
千年之前,這赤炎鼎乃是紀聖機緣巧合而來,後來被司馬青設計據為己有,並立下約定千年之約。
具體之事,司馬睿在赤帝起居錄中也有了解,但是此事已過千年,其中原委誰又能道清講明。
更何況,司馬睿早已經將赤炎鼎視為己有,無論是誰都不能將其奪走。
“空口白牙,竟然敢圖謀我司馬家的家傳之寶,更是不惜敗壞我先祖名聲。不過念你乃武聖宗之人,實乃故交之後,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不念先輩交情。”
隨後司馬睿又看向一旁被黑袍籠罩的狂龍,直截了當道:“他們給了你誅殺門甚麼承諾,我司馬家翻倍。”
狂龍看著司馬睿不屑一顧的眼神,氣極反笑道:“我誅殺門能夠存活至今,行事作風或許會被他人議論,但是卻是一諾千金,只要接了僱主的生意,就絕不會半途而廢。”
司馬睿聞言,有些無語,誅殺門能夠存活至今,最重要的不就是不要臉不守承諾嗎?
今日如此義正言辭,看來他們給的東西或者承諾太多了。
多說無益,閻武和狂龍都知道司馬睿在拖延時間,自然不會在繼續給他機會。
只見狂龍黑袍一閃,整個人閃入無邊雲霧之中消失無蹤。
閻武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發力,他的身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激發,瞬間膨脹起來。
他原本兩米的個頭,眨眼間就變成了兩米五的小巨人,肌肉賁張,青筋暴起,彷彿全身的力量都在這一刻被釋放出來。
他那原本古銅色的肌膚,此刻更是如同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熠熠生輝。
而他雙臂上原本刻畫的那些古怪紋身,此刻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開始詭異蠕動起來,並且以驚人的速度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包括那鋥亮的光頭和寬闊的大臉。
這一系列的變化讓閻武整個人看起來既像惡魔又像佛陀,散發出一種詭異而強大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慄。
就在閻武身體發生變化的同時,他的雙腳踏空,如同踩在虛空之中一般,每一步都引起空氣的劇烈震動,發出一連串的爆炸聲。
這一連串的爆炸聲如同鞭炮一般,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閻武的身體如同閃電一般迅速突進,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直直地朝著司馬睿衝去。
司馬睿眼見對方來勢洶洶,卻並未驚慌失措,他穩穩地拎起赤炎鼎,另一隻手則迅速擺出一個標準的拳架,蓄勢待發。
剎那間,兩人如流星般急速衝撞在一起,瞬間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肉搏戰。
閻武的雙拳緊緊握住,拳頭上覆蓋著一層詭異的紋路,遠遠望去,就像是戴著一副漆黑的手套。
然而,這些詭異的紋路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疼痛,反而讓他的拳頭更具威力。
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毫不留情,直接瞄準司馬睿的周身要害,拳拳到肉,威力驚人。
面對閻武如此兇猛的攻勢,司馬睿卻毫不示弱。
他的拳頭之上突然冒出熊熊烈火,彷彿燃燒著無盡的怒火。
僅憑一隻手,他便輕易地抵擋住了那漫天飛舞的拳影,讓閻武的攻擊難以得逞。
而司馬睿的另一隻手則緊握著赤焰鼎,趁勢隨意一揮,猶如雷霆萬鈞般轟擊在閻武的身上。
只聽得“哐當”一聲巨響,赤炎鼎狠狠地砸在閻武的身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除了閻武周身的詭異紋路微微震顫了一下外,他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依舊像發了瘋一樣瘋狂地揮舞著拳頭,繼續對司馬睿展開猛烈的攻擊。
“瘋子,真是瘋子!”
面對閻武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司馬睿不禁感到一陣頭疼。
他凝視著閻武身上那奇特的紋路,心中暗自思忖,這些紋路似乎是在模仿古越人一種古老的薩滿秘術。
這種秘術能夠吸取自身的氣血,從而提供強大的防禦力和攻擊力。
在氣血耗盡之前,閻武根本不會感受到絲毫疼痛,這使得他在戰鬥中變得異常勇猛,不顧一切地猛攻。
然而,這種秘術並非沒有代價。
司馬睿深知,許多古越人在瘋狂戰鬥中,往往還未擊敗對手,自身的氣血就已在不知不覺中被耗盡。
這種玉石俱焚的秘術,雖然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但最終的結果往往是兩敗俱傷。
司馬睿萬萬沒有想到,武聖宗的人竟然會修煉這種如此極端的秘術來提升戰力。
就在他為閻武的難纏而苦惱之際,突然間,他感覺到身後傳來一絲微弱的殺氣。
這絲殺氣如鬼魅一般,若有若無,彷彿隱藏在黑暗之中,伺機而動。
司馬睿立刻意識到,這是誅殺門的隱殺秘術。
這種秘術可以讓人完全隱匿身形,如同幽靈一般,在暗中給予對手致命的一擊。
只是,狂龍的修為不如自己,這才被自己察覺出一絲殺氣存在。
但是隱殺秘術不愧是誅殺門的招牌,自己除了那一絲殺氣,自己並未感覺對方的位置。
“嗖!”
只聽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彷彿夜空中劃過的流星一般,一道漆黑的亮光如閃電般疾馳而來,直直地朝著司馬睿的頭頂襲來。
這道攻擊來勢洶洶,速度極快,而且距離如此之近,再加上閻武的蓄意糾纏,司馬睿根本來不及躲閃。
他只能在瞬間做出反應,迅速將手中的赤炎鼎高高舉起,如同盾牌一般,擋在自己的頭頂上方,試圖攔住這道致命的攻擊。
“叮噹!”
伴隨著清脆的撞擊聲,來襲的暗器狠狠地撞在了赤炎鼎上,然後被擊飛出去。
然而,司馬睿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閻武的攻擊便如狂風暴雨般接踵而至。
只見閻武的雙拳如同閃電般急速揮動,瞬間打出了漫天密集的拳影,這些拳影如同雨點般鋪天蓋地地朝著司馬睿砸去,讓人根本無從躲避。
面對如此兇猛的攻勢,司馬睿卻毫無懼色。他雙眼微眯,緊緊盯著閻武的拳頭,口中大喝一聲:“赤神拳!”
隨著他的喝聲,一股強大的赤色能量從他的體內噴湧而出,匯聚在他的拳頭上。
他毫不猶豫地揮出這一拳,只見一條赤色的長龍咆哮著騰空而起,張牙舞爪地朝著漫天的拳影撲去。
“轟隆!”一聲巨響,赤色長龍與漫天拳影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剎那間,拳影被撞得粉碎,而赤色長龍則餘勢不減,繼續咆哮著向前衝去,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直直地轟擊在閻武的身上。
閻武猝不及防,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
他的周身原本漆黑如墨的紋身,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竟然變得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可能消散。
不過,閻武畢竟實力強大,氣血雄厚。
雖然遭受了如此猛烈的一擊,但他很快就穩住了身形,看上去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
但是閻武心中明白,若是繼續這樣,恐怕還沒擊敗對方自己的氣血就要耗盡了。
“狂龍!你若繼續打醬油,可別怪我撂挑子不幹了。”閻武怒聲喝道。
武聖宗實力強大,此時閻武若是轉頭便走,根本不用擔心司馬家會報復自己。
但是誅殺門臭名昭著,就算底蘊深厚,面對蟄伏百年的司馬家也要暫避鋒芒。
此時正處於青峰大陸萬年大變之期,誅殺門自然不願閉門不出。
狂龍聽到閻武的怒吼,心中瞭然,要是再繼續划水,恐怕這大塊頭真敢撂挑子不幹了。
突然間,雲霧瀰漫,宛如一層輕紗,將一切都籠罩在其中。
就在這片朦朧之中,狂龍的身影如鬼魅般驟然顯現。
他的動作迅捷如閃電,雙手在空中急速舞動,如同翩翩起舞的游龍。
令人驚奇的是,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身後竟然緩緩展開了一對銀白的翅膀!
這對翅膀在白雲的遮掩下,若隱若現,彷彿是從九天之上降臨凡間的天使之翼。
然而,定睛細看時,就會發現這對翅膀並非真正的羽毛,而是由無數細小的暗器銀針組成。
“羽落九天!”
狂龍的一聲怒吼,如同雷霆萬鈞,響徹雲霄。
隨著他的呼喊,那對由銀針組成的翅膀猛然一抖,化作了一片連綿不絕的暗器雨,如九天之上的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直衝向司馬睿。
司馬睿見狀,心中一驚,他深知這一擊的威力非同小可,絕不能掉以輕心。
於是,他迅速將赤炎鼎舉在胸前,企圖用這尊寶鼎來抵擋住這鋪天蓋地的攻擊。
然而,羽落九天作為狂龍的壓箱底牌,其威力又豈是那麼容易被抵擋住的?
只見那無數的銀針在狂龍的精妙操控下,宛如擁有了自主意識一般,靈活地穿梭於虛空之中,從四面八方朝著司馬睿疾馳而去。
這些銀針雖然看似微不足道,但每一根都蘊含著巨大的殺傷力。
司馬睿自然不敢以身體硬接這漫天的銀針,稍有不慎,恐怕就會被這些細小的暗器刺穿身體,命喪黃泉。
畢竟誅殺門存在的時間可是比司馬家還要久遠的多,各種毒蟲暗器,比之越州蠱仙洞絲毫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