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寧言開始四處打量這座樹屋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提著一個鳥籠子,從樹屋內的樓梯走了上來。
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寧言心頭一喜,不用看就知道這正是失蹤許久的鳥老二和鳥老三。
然而,還未等寧言開口,一聲尖銳的女聲便傳了過來:“你就是假扮魏光的那個傢伙,沒想到還挺帥嘛!我就說本小姐怎麼可能會看上魏光那種不懂風情的老男人。”
這刻薄的語氣,讓寧言不由得眉頭一皺,他定睛看去,只見一個身著華麗衣裳的女子正站在樓梯口,一臉輕蔑地看著自己。
這女子正是徐輕顏,只是此刻的她,比起之前在永州城見到時,顯得更加囂張跋扈。
寧言心中暗自感嘆,這徐輕顏的變化可真是夠大的。
不僅如此,他還驚訝地發現,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徐輕顏的實力竟然突飛猛進,已經從易筋境初期,直接提升到了煉髒境!
徐輕顏之所以能夠有如此巨大的進步,還要從她在魏光府上的一次機緣巧合說起。當時,她意外地融合了魔蚊傀儡和一縷金丹神識,從此武道天賦便如開掛一般,突飛猛進。
也正因如此,徐輕顏的父親徐達標才改變了之前對她的看法,對她越發重視起來。
在此之前,由於徐輕顏在武學方面的天賦實在太差,徐達標一直對她隱瞞著自己的真實身份。
不僅如此,他還計劃讓徐輕顏與魏家聯姻,這樣一來,無論魏家和赤神門之間如何爭鬥,徐輕顏都能保住性命。
然而,如今情況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徐輕顏的武道修為突飛猛進,甚至有了一絲踏入先天之境的可能性。面對這樣的情況,徐達標自然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她不聞不問,而是決定要大力培養她。
畢竟,無論在甚麼時候,將自己的生命交託給他人都是一種無奈之舉。所以,徐達標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了徐輕顏。
而徐輕顏呢?她在永安城中混得風生水起,自然不是那種迂腐之人。
她深知在這個世界上,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她的武道天賦突然覺醒,又有一個先天境的父親作為後盾,再加上赤神門這樣一個可以與魏家一較高下的強大靠山,徐輕顏不禁有些飄飄然了。
就在徐輕顏上一句話剛剛說完,還沒等寧言來得及回話的時候,她便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喂,你倒是說話啊!你要知道,我可不光是救了你的那兩隻鳥哦,就連今天也是我讓父親出手救你的呢!你還不趕緊謝謝我!”
自從徐輕顏知道自己身份後,在赤神門見到任何人對自己都是唯唯諾諾客客氣氣的,囂張跋扈的性格愈發嚴重。
即使內心深處對寧言懷有一定程度的好感,但徐輕顏仍然表現出些許不依不饒的態度。就在寧言對自己的兩隻鳥為何會落入徐輕顏手中感到困惑之際,聽到她所說的話後,他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當初永安城因某種原因被封鎖之後,祝風便派遣鳥老二和鳥老三前去打探訊息。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魏浩竟然早已在魏光府設下了重重陷阱,等待著這兩隻鳥自投羅網。
幸運的是,徐輕顏一直密切關注著魏光府邸的一舉一動。當她察覺到魏浩的陰謀時,毫不猶豫地提前出手,成功地將鳥老二和鳥老三捕獲並保護起來。
至於為何徐輕顏沒有選擇幫助魏府的其他人,原因其實很簡單——在她的眼中,其他人的重要性遠遠不及這兩隻鳥。
寧言定睛看了看被關在特製籠子裡的鳥老二和鳥老三,儘管它們暫時失去了自由,但他注意到它們並沒有因此而消瘦半分。這讓寧言放心不少,因為他知道這兩隻鳥在徐輕顏那裡並沒有遭受太多的苦難。
隨後,寧言對徐輕顏的呼喊視若無睹,頭也不回地徑直朝著徐輕顏身後的樓梯走去,他心裡想著先去看看周圍的環境,熟悉一下這個地方。
“站住,你給我站住,不許走!”徐輕顏眼見寧言要走,連忙跑到樓梯口,張開雙臂攔住他,“我要你和我說話,陪我玩!”
寧言停下腳步,一臉淡漠地看著徐輕顏,語氣平靜地說道:“我不是魏光,咱們倆沒啥關係。至於這兩隻鳥,既然是你救的,那你就好好養著吧。”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準備直接從樹屋的大門飛下去。
“嘰嘰嘰!”“喳渣渣!”就在寧言轉身的瞬間,籠子裡的兩隻鳥突然躁動起來,發出一陣急切的叫聲。
徐輕顏見狀,連忙提著籠子走到寧言面前,再次攔住他,威脅道:“你不許走,不然我就把這兩隻鳥給剝了皮,串成烤串!”
兩隻鳥似乎聽懂了徐輕顏的話,立刻安靜下來,不敢再鬧騰了。
寧言只覺得自己的頭都要炸開了,心中懊惱不已,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初為了控制對方而使用的魔蚊傀儡,竟然會因為對方融合了一縷金丹神識而出現這種狀況。這不僅沒有完全控制住對方,反而只讓對方對自己產生了些許好感,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看著眼前的徐輕顏,寧言無奈地嘆了口氣,心想:“既然擺脫不了她,那倒不如先順著她的意思來,說不定還能讓她幫我一把呢。”
於是,寧言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對徐輕顏說道:“徐小姐,你好啊!不知道你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徐輕顏顯然對寧言的態度轉變感到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心裡暗自思忖:“哈哈,看來我的威脅還是有點作用的嘛。”接著,她裝模作樣地想了想,然後說道:“嗯……讓我想想啊。”
過了一會兒,徐輕顏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似的,眼睛一亮,對著寧言道:“有了!你先陪我在門內到處逛逛吧。”
寧言一聽,心中暗喜,這正合他的心意啊!雖然他能看出來徐輕顏肯定還有其他的目的,但他並沒有揭穿,而是爽快地答應道:“好啊,沒問題。”
兩人一同走出了樹屋,徐輕顏帶著寧言在門派內閒逛起來。走著走著,徐輕顏突然在一處被大樹遮蔽的空地處停了下來,並示意寧言也在這裡等著。
寧言站在空地中央,警惕地環顧四周。他發現這裡的大樹與普通樹木有所不同,它們的內部大多中空,彷彿被掏空一般。
寧言猜測這些大樹可能與之前見到的樹屋有著相似的構造。
正當寧言觀察著周圍環境時,他突然感覺到有許多道目光正悄悄地朝他匯聚而來。
他心頭一緊,意識到這個地方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應該還有不少人隱藏在暗處。
就在這時,一個輕佻的男人聲音從上空傳來:“輕顏,你終於回來了,我可擔心死你了!聽說今天永安城發生了一場激烈的大戰,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受傷?”
寧言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正從一處高聳的大樹上輕盈地跳了下來。
這男子身著華麗的服飾,看上去頗為貴氣,他的身後還緊跟著三兩個僕從。
令人驚訝的是,這幾十米高的距離,男子和他的僕從們落下時竟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彷彿他們的身體如同羽毛一般輕盈。
這顯然表明他們都擁有著相當高超的實力。
貴氣男子落地後,腳步如飛,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了徐輕顏面前,滿臉激動地說道:“輕顏,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然而,寧言卻敏銳地捕捉到,當男子的視線掃過自己時,他的眼中閃過了一抹陰翳之色。
“司馬超,你別一副跟我很熟的樣子,我未婚夫可會吃醋的哦。”徐輕顏嬌嗔地說道,然後迅速地拉住一旁的寧言,挑釁地看了司馬超一眼。
司馬超臉上原本如沐春風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重新掛上了微笑,不過這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
“這位兄臺是……”司馬超看向寧言,語氣頗為客氣地問道,“我好像沒有見過你呢。不知道你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會到我們赤神門的地盤上來呢?我這個地主真是有失遠迎啊!”
他的話語中雖然帶著些許謙遜,但卻毫不掩飾地以“地主”自居,顯然是在向寧言展示自己的地位。
寧言對司馬超的底細並不瞭解,但從徐輕顏的舉動中,他多少也能猜出一些端倪。
能讓徐輕顏這樣自傲的女人使出如此手段,想必司馬超的地位定然非同一般。
“寧言。”寧言淡淡地回答道,他的語氣簡潔明瞭,沒有絲毫多餘的廢話。
“沒聽過,赤神門可不是甚麼人都能進來的,沒事,還是安穩一些。否則一旦出了問題,可沒人給你收屍。”
司馬超語氣平淡,似乎在說些無關緊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