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市長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彷彿被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了胸口，整個人劇烈地晃了一下！
他拿著報告紙的手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紙張在他手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那串阿拉伯數字在他眼前瘋狂跳動、放大！
一百一十萬！
一天！僅僅一天！
這比首日的五十五萬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窒息！
他身後的楊副局長、張德發、劉廠長、陳廠長、周廠長、姜校長等人，都伸長了脖子。
當李副市長那聲抽氣和劇烈顫抖的手傳遞出無法言喻的震驚時，所有人都預感到了甚麼。
目光死死盯著那張紙，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李…李市長？多少？”張德發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李副市長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猛地抬起頭，臉色因為巨大的衝擊而有些漲紅，眼神直勾勾地掃過每一張寫滿疲憊和期待的臉。
他的嘴唇哆嗦著，嘗試了幾次，才終於發出聲音，那聲音嘶啞、變調，帶著一種近乎破音的震撼：“一…一百一十萬…八千四百二十…美元！”
“我的親孃哎！”張德發一聲怪叫，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百一十萬？！一天？！”劉廠長眼鏡直接滑到了鼻尖，他都忘了去扶。
“老天爺…”陳廠長喃喃自語，眼神發直。
周廠長狠狠一拳砸在自己掌心，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激動得說不出話。
姜校長身體晃了晃，被旁邊的楊副局長眼疾手快地扶住，當然楊副局自己的手也在抖，聲音帶著哭腔和狂喜：“成了！真成了！神了！神了啊！”
李副市長看著手下這群徹底陷入狂喜和混亂的干將，再看向眼前依舊一臉平靜、甚至帶著點“交完作業”般輕鬆笑意的唐檸，內心翻江倒海，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姑娘…她不是人！她是財神爺座下的仙童吧？！
系統：“滴！檢測到群體性極度震驚與狂喜情緒波動。目標：江州代表團全員。狀態：全員宕機（除宿主外）。”
唐檸：“統子，看見沒？全場唯一保持鎮定的MVP，還得是我唐小檸！這心理素質，槓槓的！”
苗團長的臨時指揮部，燈火通明，氣氛卻有些微妙。
其他幾個地市的團長正在彙報，成績有好有壞，但比起江州市的首日輝煌，都顯得黯淡無光。
臨江市的周副市長也在，他強打著精神彙報了今日新增的十幾萬訂單，語氣盡力保持著平穩，但眉宇間難掩疲憊。
苗團長聽著，鼓勵了幾句，但心思顯然有些飄忽，目光不時瞟向門口，似乎在等甚麼。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李副市長走了進來，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彷彿有千鈞重的報告。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未褪盡的潮紅，眼神卻亮得驚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周副市長，眼神複雜。
“苗團長！”李副市長聲音洪亮，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走到苗團長面前，雙手將報告遞上，“江州市參展團，今日成交簡報！”
苗團長立刻接過，迫不及待地展開。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串“$”的數字上時——
“啪嗒！”
苗團長手中一直端著的、印著紅星的搪瓷茶杯，失手掉在了地上！茶水四濺！但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數字，呼吸驟然停止，隨即變得無比粗重！
隨即苗團長猛地抬起頭，看向李副市長，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狂喜而劈了叉，幾乎破音：“一…一百一十萬？！老李！一天？！這…這怎麼可能？！”
整個房間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其他地市的團長們，包括周副市長，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一百一十萬？
僅僅是用一天？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理解的範疇！
這簡直就是神話！
周副市長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最初的震驚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讓他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是排山倒海的難以置信和…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當差距大到如同天塹鴻溝時，嫉妒、不甘、酸澀…這些曾經強烈的情緒，竟然奇異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茫然。
他看著苗團長失態地打翻了茶杯，看著李副市長那雖然極力剋制卻依舊意氣風發的臉，看著周圍人如同看神蹟般的目光…周副市長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認命感湧上心頭。
他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表示祝賀的笑容，卻發現面部肌肉僵硬得不聽使喚。最終，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簾，盯著地上那片冒著熱氣的茶水漬，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比不過了。
真的比不過了。
當一個人優秀到讓你只能仰望其項背，連影子都追不上時，除了麻木，還能有甚麼呢？
李副市長清晰地將周副市長臉上那瞬間變幻、最終歸於死寂麻木的神情盡收眼底。
他沒有得意忘形，只是沉穩地、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謙遜”解釋道：“苗團長，主要是歐美約翰遜先生和索菲亞女士的信任和支援，他們是唐檸同志的老客戶，他們的訂單佔據了今天的大半江山。剩下的，才是我們全體同志共同努力的結果。”
他的話，像一把精準的鹽，撒在了周副市長已然麻木的心口上，帶來一絲遲滯的、鈍鈍的痛。
周副市長依舊低著頭，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之前怎麼會覺得唐檸那個小姑娘尖銳刻薄、不識大體呢，那明明是據理力爭、能力卓越！
這一刻，嫉妒讓周副市長面目全非，他老李何德何能，有如此得力干將？！
我這麼優秀的領導怎麼就沒有這種下屬，咦，這優秀的人才能不能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