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檸看著他這副抓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張廠長，您這會兒倒是反應挺快啊？”
張德發苦著臉，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小唐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們紅星廠！你剛剛怎麼不直接收拾他們呢？以你的本事，懟回去不是輕輕鬆鬆？”
唐檸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他，壓低聲音道：“張廠長，您真以為我剛才沒看出來？”
張德發一愣：“啊？”
唐檸微微一笑，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剛才那齣戲，只是做個實驗——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故意刁難咱們。”
張德發瞪大眼睛：“實、實驗？！”
唐檸點點頭，語氣悠然：“是啊，您想，紅星午餐肉現在可是市裡的重點扶持專案，連副市長都發話了要‘開綠燈’，可商檢局的人還敢這麼挑刺，這說明甚麼？”
張德發腦子轉得飛快，猛地一拍手：“說明他們背後有人撐腰！而且膽子不小，連市裡的意思都敢陽奉陰違！”
“沒錯。”唐檸笑眯眯地點頭，“所以啊，我一個‘小小的副主任’，要是當場跟他們硬碰硬，那多沒意思？再說了——”
她拖長了音調，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咱們也得給領導們一點事情幹啊，不然領導們多沒存在感？”
張德發愣了兩秒，隨即恍然大悟，猛地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他激動得直搓手，“你這招‘以退為進’玩得妙啊！讓他們先蹦躂，等咱們把證據遞上去，領導一出手，那才叫一個痛快！”
系統在唐檸腦子裡哇哇大喊：“檢測到宿主“綠茶段位”升級！當前技能：走綠茶的路，讓綠茶無處可走！獎勵：腹黑值+15，領導好感度+10！”
唐檸在腦海裡得意一笑：“系統，我這叫‘戰略性示弱’，懂嗎？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該讓領導表現的時候……就得乖乖讓路。”
系統：“宿主，您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綠茶了，您這是……”
唐檸：“是甚麼？”
系統：“是‘政壇碧螺春’！茶香悠遠，回味無窮！”
唐檸：“……”
張德發還在旁邊興奮地念叨：“唐主任，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直接去找李副市長？”
唐檸輕輕搖頭，唇角微揚：“不急，先讓子彈飛一會兒。”
她掏出筆記本，唰唰寫了幾行字，撕下來遞給張德發，“您回去後，讓廠裡把這幾項資料整理好，尤其是養豬場的檢疫記錄和原料採購單，要詳細、要完整。”
張德發接過紙條，連連點頭：“明白！我這就去辦！”
唐檸又補充道：“對了，再準備幾箱最新批次的午餐肉，要包裝精美，貼上‘特供樣品’的標籤。”
張德發一愣：“啊？真要送啊？”
唐檸笑得意味深長：“送，當然要送——不過不是送給商檢局，而是直接送到市府食堂，就說是‘感謝領導關懷，請同志們品嚐指導’。”
張德發眼睛一亮，瞬間領會：“妙啊！讓領導們也嚐嚐，看看咱們的紅星牌到底夠不夠格出口！”
唐檸點頭：“沒錯，只要領導們吃了，讚不絕口，那商檢局的報告……還能拖嗎？”
張德發佩服得五體投地，忍不住感慨：“乖乖，你這手段，真是讓我老張開了眼了！”
唐檸輕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張廠長，記住，在咱們這兒，有時候‘低頭’不是認輸，而是為了跳得更高。”
張德發重重點頭：“受教了！”
系統提示：“張德發領悟“官場生存法則”，忠誠度+10！當前忠誠度115%（已突破上限，進入“狂熱追隨者”模式）！”
唐檸看著張德發鬥志昂揚的背影，滿意地點點頭。
接下來，就該讓某些人知道——經濟發展辦公室的“綠茶”，可不是好惹的。
唐檸站在市政府大樓前，抬頭望了望李副市長辦公室的那扇窗戶。
她輕輕撫平藏藍色列寧裝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唇角微揚。
"系統，你說..."她在腦海中輕聲問道，"我今天是該走'委屈小白花'路線，還是'憂國憂民好乾部'路線？"
系統：“叮！檢測到宿主即將開啟"告狀"支線任務！建議採用"憂國憂民但被迫無奈"混合型人設，效果更佳！本系統可免費提供《二泉映月》BGM渲染氛圍，保證李副市長聽了拍桌怒斥！”
唐檸差點笑出聲，連忙用拳頭抵住嘴唇輕咳一聲："行，那就這麼演。不過還得幫我們趙主任帶上一起去，更有氣勢。"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適時地掛上一抹凝重而不失克度的憂慮，邁步走進大樓時，連腳步都比平時沉重了幾分。
“趙主任！”門一推開，唐檸的聲音就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眼圈甚至微微泛紅（得益於她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內側）。
正看檔案的趙主任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唐檸這副模樣，立刻站了起來：“小唐？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快坐下說！”他嗓門洪亮，帶著老軍人特有的護犢子勁兒。
唐檸沒坐，走到趙主任辦公桌前，把在商檢局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她著重強調了孫科員那句“聽說王副局長……”的欲言又止，描述了對方公事公辦下的冷淡疏離，以及“十天半個月”的漫長時間對紅星廠抓住市場機遇的毀滅性打擊。
唐檸：“您是知道的，紅星牌現在是江縣的命根子，是咱們江州好不容易打響的招牌！”
唐檸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焦慮：“省城百貨大樓催著籤獨家，北大荒那邊等著樣品救命！張廠長帶著工人沒日沒夜地幹，質量那是拿命在拼！可這……這手續卡在這裡，就因為……”
她恰到好處地停住，沒直接點王副局長的名，但委屈和憤懣全寫在臉上。
“我年輕，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就想著趕緊把事辦好，讓咱們的好產品走出去，給國家創匯，給工人謀福利，怎麼就這麼難呢？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對，惹領導不高興了？”
唐檸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把一個受挫又自責的晚輩形象演得活靈活現。
“宿主，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這‘自責小白花’形態切換絲滑！‘趙主任’血壓正在上升，護犢子雷達已啟動！”系統在腦海裡瘋狂吐槽刷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