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錶上的指標走到了點，唐檸合上筆記本站了起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今天我請客，肉菜可勁點！”
辦公室的氣氛頓時活絡起來，李紅旗麻利地把算盤鎖進抽屜，林嵐已經蹦到門口，連陳默都推了推眼鏡，悄悄把鋼筆別回口袋。
別看大家是吃公糧的，但是現在家家負擔都挺重，有的人甚至是一個人的工資要養活全家。
系統：“團隊凝聚力+15%，周明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5。”
穿過大院時，林嵐像只小麻雀似的在唐檸耳邊嘰嘰喳喳：
"那個拎黑色公文包的是計委馬副主任，最愛刁難新人..."
"廊柱邊上抽菸的是農業局趙科長..."
市政府食堂比唐家村試驗站的寬敞許多，但此刻也擠被得水洩不通。
唐檸剛拿著鋁飯盒排進隊伍，就聽見前面傳來尖細的嗓音：
"喲，周明你今天也吃豆腐燒肉？不吃辣鹹菜了？幾天不見連胃都金貴不少嘛......"
一個梳著油頭的中年男子正斜眼睨著周明，胸前的"財務處"工作證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
周明攥著的手指已經發白，聲音卻蚊子似的："王處長，我...我們今天主任請客..."
"有人請客就吃的這麼好？！"王處長突然提高聲調，"可惜你家的寡母連肉都吃不到，你爹也..."
"王處長是吧？"唐檸一步插到兩人中間，飯盒"咣噹"磕在打菜臺上，"聽說您上個月把水利專項款算錯了小數點？"
她笑得人畜無害，"要不我讓周明幫您複核複核？"
整個食堂突然安靜。王處長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誰都知道那筆錯賬讓他吃了通報批評。
系統：“周明好感度+25（當前80），忠誠度鎖定。”
飯桌上，李紅旗把肉湯淋在米飯上，吃得呼哧作響："痛快！老子早看那油頭不順眼！"
林嵐則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唐主任，您有沒有物件呀..."
"咳咳！"陳默突然被嗆到，眼淚都嗆出來了：“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飯後的走廊安靜得出奇。唐檸正要去開水房打水，拐角處突然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周明蹲在檔案櫃後面，手裡攥著一封已經被揉皺的信，眼鏡片上蒙著層霧氣。
"周明？"唐檸輕輕放下暖水瓶。
年輕人像受驚的兔子般跳起來，信紙飄落在地。唐檸瞥見開頭幾行："明兒，娘這腿疼病又犯了，張大夫說......"
"走。"唐檸突然拎起暖水瓶，"帶你去個好地方。"
市政府後門的小巷裡藏著家麵館。油膩的木桌上，兩碗牛肉麵正冒著熱氣：“你中午都沒吃多少，說了今天我請客，那肯定得讓你們吃飽。”
周明盯著麵湯裡晃動的油花，突然開口："我娘...是早些年落下的病根，腿疼走不了遠路，現在一個人住在老家。"
他的筷子無意識地攪著麵條："父親走後，她白天在紡織廠擋車，晚上給人縫衣服...就為供我讀中專。"
周明的手指在碗沿收緊，"現在她總唸叨...說我對不起領導栽培...所以我才..."
唐檸把辣油往他面前推了推："嚐嚐，比食堂的帶勁。"
系統：“警告：該辣油配方源自重慶火鍋，殺傷力300%。”
周明被辣得直吸氣，眼淚鼻涕一起流。唐檸遞過手帕："年底述職大會，你跟我去省裡彙報。"
"我？"周明嗆得直咳嗽，"可我連科裡季度總結都..."
"因為你有潛力。"唐檸敲了敲桌面，“你得知道，雖然我空降副主任這個位置，但是我的目光不只在市政府這裡。"
陽光透過塑膠門簾照在周明臉上，他紅腫的眼睛漸漸亮起來。
"把你身上的較真勁兒用對地方。"唐檸壓低聲音，"知道為甚麼趙主任心愛的搪瓷缸放我桌上嗎？"
她凝視著周明："老戰士最欣賞甚麼樣的兵？"
周明突然坐直了身體，他摘下眼鏡用力擦了擦："唐主任，我佩服你，我會跟著你好好幹的。”
回辦公室的路上，周明破天荒地走在唐檸身側，而不是習慣性落後半步。
到辦公室已經下午三點，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照在唐檸剛鋪開的《江州市五年發展規劃》上。
她環視一圈，所有人都已經坐直了身子，手裡捏著筆，眼睛緊盯著她。
"好，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咱們直接開始。"唐檸的手指落在江縣的位置。
"未來兩年，我們的核心戰略是'四縣聯動'——以江縣為中心，臨水、青石、白河三縣協同發展，形成經濟引擎，再輻射到整個江州市。"
她拿起紅藍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個醒目的圈："江縣，我們的主戰場。"
"紅星養豬場的午餐肉生產線已經在安裝除錯階段。"她看向王燕，"王燕，你負責記錄午餐肉上線之後的資料。"
王燕唰唰記著筆記，眼睛發亮："沒問題！"
"竹編工藝升級，繼續出口創匯。"唐檸的筆尖點了點，"李叔，您熟悉資料，負責統計青山坳手工藝品的銷量，分析哪些國家的需求量最大。"
李紅旗捋了捋鬍子："包在我身上！當年公社搞竹編，我可是第一個記賬的！"
"沼氣發電，目標是覆蓋全市縣鄉。"唐檸看向陳默，"陳默，你負責數學模型最佳化，計算每個鄉鎮的沼氣站建設成本，以及投資回報週期。"
陳默推了推眼鏡，聲音輕但堅定："沒問題，我能做到。"
唐檸滿意地點點頭，筆尖滑向臨水縣："臨水縣的重點是——小型拖拉機生產線。"
"周明。"她突然點名。
周明猛地抬頭，眼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緊張。
"你負責對接臨水縣農機廠，查清楚他們現有的退役車床型號，以及技改預算。"
周明的臉唰地紅了，但很快挺直腰板："明白！"
系統：【周明忠誠度+10，當前90（死忠狀態）】
"青石縣，石灰岩資源豐富，但開發程度低。"唐檸的筆尖重重敲在青石縣的位置，"水泥廠擴建是重點，目標是供應三線建設。"
"林嵐，你老家在青石縣，你負責聯絡當地礦場，摸清石灰岩儲量和開採成本。"
林嵐興奮地點頭："我二叔就是礦上的，他肯定能幫忙！"
"白河縣，河運碼頭改造。"唐檸看向陳默，"你數學好，計算一下碼頭擴建後的貨運吞吐量，以及連線省城航運的經濟效益。"
陳默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嘴裡唸叨著："航運成本、貨物週轉率、時間效益..."
唐檸合上資料夾："各位，任務已經分配完畢，一週後我要看到初步調研報告。"
她環視眾人，"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紙上談兵，而是實打實的經濟增長。"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隨後——
"啪！啪！啪！"
李紅旗突然帶頭鼓掌，其他人也跟著用力拍手。
系統：“團隊士氣+30%，工作效率預估提升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