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檸跟著趙主任穿過掛著 "市政府黨組" 銅牌的長廊。
牆上的老式石英鐘指向十點十五分，陽光透過玻璃，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影。
"市長們剛開完常委會。" 趙建國回頭壓低聲音，軍綠色中山裝的口袋裡露出半截煙盒。
"王市長是理工科出身，喜歡看資料；李副市長管農業，跟我有老交情。" 他推開通往接待室的木門，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
長桌旁，兩位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檔案。
靠窗的王市長戴著金絲眼鏡，手指在報表上劃過；另一側的李副市長比上次表彰大會時又黑了一些。
看見來人，王市長率先起身，伸手時露出腕上的上海牌手錶："這位就是唐檸同志？早就聽說向陽公社的傳奇了。"
"市長們好。" 唐檸遞上精簡版的發展規劃，系統同步彈出兩人檔案：
【王鴻儒，52 歲，燕京大學物理系畢業，主張技術革新；李建民，48 歲，農校出身，基層經驗豐富】
李副市長接過規劃直接翻到 "農業產業化" 章節，突然笑了："這個農業產業化很有意思！上次在表彰大會上就知道小唐這個同志非常的敢想敢幹。"
他指著其中一頁，"這個 ' 農工協同 ' 模式，是準備同步放在其他縣一起試行？"
"是的，李副市長，上次就說我會提交江縣與周圍三個縣的規劃，重點推動鄉鎮企業與國營工廠的技術嫁接。"
唐檸從帆布包裡掏出個小玻璃瓶，裡面的薄荷油在陽光下泛著淡綠色，"這是我在唐家村推行的合作社 ，由社員採摘的薄荷提煉出來的，靠著這個小小的精油，成功串聯起了村鄉鎮縣的產業鏈。"
唐檸頓了頓繼續沉穩開口：“江縣相鄰的三個縣各有特色，我們要針對每個縣的特色做文章，不能脫離實際......”
王市長推了推眼鏡，指尖停在 "軍工技術民用化" 部分："這個思路很大膽。不過......" 他抬頭看向趙建國，"老趙，技術轉接的審批流程..."
"我來跑！" 趙建國拍著胸脯，"保證不耽誤唐主任搞建設！"
半小時後走出接待室，趙建國突然掏出煙盒："小唐啊，你這第一炮打得夠響！王市長臨走前跟我說，下個月要親自去向陽公社看生產線。"
系統：“檢測到主線任務 "站穩腳跟" 進度 + 30%，解鎖 "市級領導信任"buff。宿主，你今天好給力哦。”
唐檸：“當然，我可是實幹家，可不是拍馬屁的人。”
從趙主任辦公室出來，唐檸發現自己的辦公桌旁已經圍了一圈人。
五雙眼睛裡閃著各異的光——好奇的、戒備的、期待的。她放下資料夾，故意把領口的刺繡轉到顯眼的位置。
"趁著還沒到飯點，咱們先互相認識認識。"唐檸從包裡抓出把水果糖撒在桌上，"我叫唐檸，討厭文山會海，以後請大家多指教。"
糖果紙窸窣的聲響中，周明第一個介紹起自己："周明，工作已經4年，主要負責綜合事務...呃..."
"周哥母親做的醃辣椒可是一絕。"後排突然有人插話，"上回帶給食堂，辣得副市長喝了三瓢涼水！"
系統：“周明，24歲，在你做副主任之前，是最有希望當副主任的人選，目前依然對你有大大的敵意。”
唐檸給周明遞了一顆糖，戲謔道：“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幹綜合事務證明你有能力。”
接著站起來的是個兩鬢斑白的老漢，舊軍褲的褲腿一長一短，腳上解放鞋還沾著泥點子："李紅旗！搞統計的！"他指了指腦袋，"咱們市的資料都在這兒裝著呢！"
系統：“李紅旗，58歲，老統計員，熟悉資料但思想保守，手工繪製統計圖表的速度超過年輕人打算盤。口頭禪：'當年公社畝產...'”
"老李，" 唐檸翻開一本泛黃的筆記本，"1962 年江州各縣糧食產量波動圖，是你手繪的？"
老李驚訝地抬起頭："是... 是我畫的。"
"畫得很好。" 唐檸把筆記本推回去，"以後經濟趨勢分析，就由您牽頭。"
"到我了？"穿藍布裙的姑娘蹦起來，麻花辮差點甩到算盤上，"林嵐！省農學院畢業！"她突然壓低聲音，"唐主任，您沼氣池的論文我都能背下來..."
系統：“林嵐，21 歲，省農學院畢業，衝勁足但經驗缺，對你有天然的崇拜。”
唐檸看向林嵐，"小同志，聽說你老家在青石縣？"
林嵐眼睛一亮："是的主任！我爹就是青石縣縣政府的..."
"那正好，" 唐檸遞給她一疊調查問卷，"下次跟我去青石縣，看看石灰廠的需求。"
小王拿著一本財務報表遞了過來：“副主任，我叫王燕，之前是財務科的，現在負責我們辦公室的財務計算。”
唐檸接過賬本：“下個月的技改經費申請，我需要三個方案，每個方案附風險評估。”
最後站起來的年輕人像根青竹似的，白襯衫口袋裡彆著一支鋼筆："陳默，江城大學數學系。"
他推了推眼鏡，"理論上...一個縣的經濟發展可以用微分方程建模..."
系統：“陳默，22歲，能用機率論預測糧價波動，但不敢和食堂大媽還價。”
"很好。" 唐檸打斷他，"下週給我一份模型應用報告，結合青石縣的水泥資料。"
唐檸突然抓起桌上的搪瓷缸——那個"抗美援朝紀念"的老古董："同志們，從今天起..."缸底重重磕在桌面，震得糖果跳了起來，"咱們經濟發展辦公室只認三樣東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實打實的資料！"
"第二，敢闖敢試的勁頭！"
"第三，能把複雜問題變簡單的腦子！"
“好了，這是向陽公社的特色產品，薄荷肥皂，一人一份。”
系統：“檢測到團隊凝聚力 + 15，李建國好感度 + 20，陳默好感度+10，林嵐好感度+25，王燕緊張度 - 30，周明的好感度竟然也＋20，宿主你幹了甚麼？”
唐檸：沒幹甚麼，就是用實力告訴他，跟著我唐檸幹，不算辱沒他，未來升遷希望大大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