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彈出一個光屏,上面閃爍著一行字:【檢測到宿主成功完成上海商戰任務,獲取午餐肉生產線。獎勵:奮鬥值獎勵。】
唐檸眼睛一亮,剛要伸手點確認,系統又慢悠悠補了一句:“不過嘛,如果宿主願意分享一點‘戀愛細節’,本系統可以考慮……再額外贈送5000現金喲~”
唐檸:“……”
她面無表情地戳下確認鍵:“獎勵我要,八卦免談。”
系統嘆氣:“唉,宿主,你這樣會失去本系統的愛的。”
唐檸冷笑:“你的‘愛’就是偷看別人談戀愛?”
系統理直氣壯:“本系統這是關心宿主的感情生活!你上次還說愛我,你的愛這麼善變嗎?……”
唐檸一把抓起枕頭砸向空氣,“來來來,我們友好交流一下!”
系統立刻噤聲,光屏上默默飄過一行小字:
【……宿主惱羞成怒,本系統撤退。】
清晨六點,外事賓館的走廊還靜悄悄的。
唐檸剛推開房門就撞見姜校長踮著腳趴在陸懷洲肩頭,正往門縫裡張望。老教授金絲眼鏡歪在鼻樑上,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蔥油餅。
"姜校長?您這是......"
"噓!"老教授一把拽過唐檸,興奮得像個發現新大陸的考古學家,"小陸同志天沒亮就站這兒當門神,連軍姿都站得跟松樹似的。"他忽然壓低聲音,"你們昨晚......"
"我們甚麼都沒發生!"唐檸耳根瞬間燒起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走廊盡頭傳來陸懷洲的咳嗽聲。他軍裝筆挺地拎著行李走來,耳尖卻紅得能滴血:"車備好了。"
姜校長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突然舉起蔥油餅:"年輕真好啊!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
"您當年在莫斯科留學時,"陸懷洲面無表情地打斷,"因為偷看女同學日記被克格勃請去喝茶的故事,需要我複述嗎?"
陸懷洲跟著唐檸走到了房間內:"曹主任特意調了車,說怕趕上早高峰。"目光掃過她身後那堆成小山的禮物,"這些東西需要提前裝車。"
唐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的確良布料包裹的禮盒、印著"上海特產"字樣的油紙包、用麻繩捆好的書籍......她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咳,是買得有點多。"
"有點?"陸懷洲挑眉,彎腰拎起一個沉甸甸的竹編提籃,裡面裝著各種禮物,玻璃瓶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賓館大堂,約翰遜帶著他的商業團隊早已等候多時。
見唐檸、陸懷洲和姜校長走來,他整了整西裝領帶,大步上前。
"唐!"他張開雙臂作勢要擁抱,卻在半路被陸懷洲伸出的手截住。
兩個男人的手在空中相握,指節微微發白。
"約翰遜先生,"陸懷洲用標準的牛津腔說道,"感謝你來送行。"
約翰遜藍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改用英語說道:"陸處長的握手很有力道啊。不過......"他忽然湊近唐檸,從胸袋抽出一張燙金名片,"我新做的私人名片,任何時候需要幫助都可以直接聯絡。"
陸懷洲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恰好隔在兩人之間:"唐檸同志的外事聯絡需要透過正規渠道。"
"噢?"約翰遜挑眉,"我以為在商業領域,私人友誼也很重要?"他故意晃了晃名片,"就像我和唐在火車上的......深入交流。"
姜校長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看著這一幕,湊到唐檸耳邊:“小唐啊,你可不能辜負小陸,多好的小夥子......”
唐檸無語的看著姜校長:你別這麼興奮啊!
她趕緊接過名片打圓場:"謝謝約翰遜先生,合作社的沼氣裝置以及薄荷產品後續還需要您多提建議。"
"當然!"約翰遜變魔術般從公文包取出個絲絨盒子,"臨別禮物——美國最新款的鋼筆,希望你喜歡。"
陸懷洲盯著那支鍍金鋼筆,忽然從軍裝內袋掏出一個牛皮紙包:"正好,我也有禮物給約翰遜先生。"
唐檸好奇地探頭——竟是一套針灸用的銀針,每根都閃著冷光。
"聽說你胃不好,"陸懷洲語氣平靜,"這是軍區醫院特製的,配合糖糖教你的穴位按摩,效果更好。"
約翰遜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大笑:"陸上校,你真是個有趣的對手!"他鄭重收起銀針,"下次來中國,我一定要嚐嚐你說的......那個詞怎麼念?"
"紅燒肉。"陸懷洲嘴角微揚。
"對!紅-燒-肉!"約翰遜蹩腳的中文惹得眾人大笑,方才的劍拔弩張頓時消散在晨霧中。
曹主任正拿著鋼筆在登記簿上勾畫,他快步迎上來:"都收拾好了?"
"多虧您幫忙協調車輛。"唐檸真誠道謝,從手提包裡取出一個繡著薄荷紋樣的布包,"這是合作社新做的手工揹包,適合嫂子背,裡面放了薄荷精油系列產品,提神醒腦,您辦公時放在案頭正合適。"
曹主任接過布包,深嗅一口:"好清冽的薄荷香!"他轉頭對門童喊道:"小劉,去把後院的吉普車開到前門來!"
門外,一輛軍綠色吉普車緩緩停穩。司機跳下車,利落地將行李裝進後備箱。
曹主任親自拉開車門:"這車直接送你們到站臺,我跟火車站打過招呼了,走貴賓通道。"
陸懷洲立正敬禮:"感謝組織照顧。"
"應該的!"曹主任拍拍他肩膀,又對唐檸眨眨眼,"小型展銷會很成功,連帶我們外事賓館也上報紙火了一把,楊老還專門在會議上表揚了我!"
隨著汽笛長鳴,綠皮火車緩緩啟動。
車廂裡瀰漫著煤煙與汗水的混合氣味。
過道上擠滿挑著扁擔的農民,竹筐裡活雞偶爾發出撲騰聲。
對面鋪位的老大爺正用搪瓷缸泡茶,茶葉在沸水中舒展,飄出陣陣茶葉香。
"同志,查票了。"乘務員的聲音由遠及近。
唐檸一抬頭,驚喜道:"王大姐!真是您當班?"
"哎呦!唐檸!"王大姐眼睛一亮,票夾都忘了合上,"咱們真是有緣份!"她瞥見陸懷洲,壓低聲音:"這是你物件?長得真精神!"
唐檸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趕緊從行李架取下包裹:"王大姐,這是城隍廟的五香豆和杏花樓的點心,給乘務組分分。"
"這怎麼好意思!"王大姐嘴上推辭,手卻誠實地接過包裹,"哎呀,你們東西這麼多?"她瞄了眼塞滿床底的行李,"等著,我找小張來幫忙!"
十分鐘後,餐車儲物間裡。
"這摞放左邊!"王大姐指揮著年輕乘務員小張,"輕點!裡頭有玻璃瓶!"
陸懷洲看著原本堆滿白菜筐的角落被清空,他們的行李奇蹟般地各就各位,不禁感嘆:"鐵路系統的同志......效率真高。"
"那可不!"王大姐得意地抹了把汗,"唐檸可是我們三組的朋友,上次在火車上大顯神通,幫那個叫甚麼遜的洋鬼子一頓削!可神奇咧......"
小張手裡拾掇著行李包:“唐檸姐給我們樣品佈置軟臥包間,我們組還受到表揚了,光是提成每個人都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