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上海的天空才剛泛起魚肚白,陸懷洲已經站在外事賓館三樓的走廊上,皮鞋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他手裡提著幾個油紙包,熱氣從縫隙裡鑽出來。
陸懷洲專門買了上海幾家有名的特色早餐——剛出鍋的生煎包、甜豆漿和粢飯糰,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陸懷洲抬手想敲門,又停在半空,最終只是輕輕靠在牆邊,像一尊雕塑般安靜地等待著。
系統提示:“叮!宿主您的兵哥哥男友已在外等候37分鐘,當前心率68,體溫36.5℃,手裡提著約2.5公斤的上海特色早餐。”
唐檸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甚麼?!他怎麼不敲門!"
系統:“人家怕吵醒你唄~要我說,這種會帶早餐還不用你操心的男人,在21世紀早就絕種了。”
唐檸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光著腳跑去開門,門一開,就看到陸懷洲筆挺地站在晨光裡。
他今天換了一身便裝,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處,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搭配著一條筆挺的褲子,襯得雙腿格外修長,整個人看起來比穿軍裝時少了幾分凌利,多了幾分書卷氣,但筆挺的站姿還是暴露了軍人的習慣。
"你...你來了怎麼不敲門叫我?"唐檸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陸懷洲把早餐往上提了提:"還早。"目光落在她光著的腳丫上,眉頭微皺,"地上涼,別凍著。"
她側身讓開門口,結果被自己亂扔的帆布包絆了個趔趄。
陸懷洲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肩膀,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唐檸的耳尖瞬間紅了,趕緊轉身往屋裡跑:"我、我去洗漱!"
等唐檸從浴室出來時,小圓桌上的早餐已經擺得整整齊齊:金黃油亮的生煎包盛在搪瓷碗裡,豆漿倒在了透亮的玻璃杯中,粢飯糰被細心地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塊,旁邊還放著一小碟醃蘿蔔。
"姜校長呢?"陸懷洲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問道,晨光給他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
唐檸夾起一個生煎包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被元件廠的老同學扣下當客座教授了,這幾天都回不來。"
鮮美的湯汁在口腔裡爆開,她幸福地眯起眼睛,"統子,你說得對,當個飯來張口的小廢物真幸福..."
系統:"警告!檢測到宿主正在散發戀愛酸臭味,本系統禁止撒狗糧!"
陸懷洲看著唐檸鼓著腮幫子像只倉鼠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慢點吃。"他伸手抹去她嘴角的芝麻粒,指腹的薄繭擦過面板,惹得唐檸一個激靈。
兩人安靜地吃著早餐,窗外的上海漸漸甦醒。
唐檸吃飽喝足,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站起身:"走吧!去化肥廠!"
陸懷洲點點頭,單手接過她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輕鬆的背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車鑰匙,輕輕晃了晃:"今天不用坐電車。"
"嗯?"唐檸歪頭。
陸懷洲沒多解釋,只是帶著她走出賓館大門。
然後——
唐檸的雙眼"唰"地亮了。
賓館門口,停著一輛墨綠色的軍用吉普車,車身錚亮,輪胎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一看就是剛開過來的。
"這……這是……"唐檸的聲音都飄了。
"借來的。"陸懷洲輕描淡寫地說,順手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
唐檸瞬間感動得熱淚盈眶,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像撫摸寶貝一樣摸著車門:"統子!看見沒!吉普車!我們不用蹬腳踏車了!不用擠公交了!不用被售票員嫌棄帶太多資料了!"
系統:“宿主,你的表情像是餓狼見到了肉包子。”
唐檸:"你不懂!你在我腦子裡又不用使勁蹬車!"
系統:......怎麼肥事?聽著怪有道理的。
陸懷洲看著她眼底泛起笑意,傾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繫好安全帶。"兩人距離驟然縮短,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肥皂的香氣。唐檸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聲被聽見。
吉普車平穩地駛入街道,唐檸趴在車窗上,看著晨光中的上海在眼前徐徐展開。
路邊早點攤冒著熱氣,穿著工裝的工人三五成群,有軌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微風拂過臉頰,帶著黃浦江特有的水汽。
"陸懷洲。"唐檸突然轉頭,"你吃生煎包了嗎?"
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吃了。"
"騙人!"唐檸眯起眼睛,"你明明把所有的都給我了!"她從兜裡掏出個油紙包,"最後一個我特意留著的,給你!"
陸懷洲剛要拒絕,唐檸已經眼疾手快地把生煎包塞進他嘴裡。
系統:"嘔——本系統要短路了!"
唐檸心裡美得冒泡,默默對著系統持續輸出:“你懂甚麼?這是給細心的男朋友贏得的獎勵。”
——終於不用蹬腳踏車了!
——終於不用被售票員嫌棄了!
——終於不用在公交車上被擠成沙丁魚了!
她忍不住又和系統嘚瑟:"統子,你說,有男朋友是不是特別好?"
系統(冷漠):……
系統(憤怒):“宿主,你再這樣,本系統就要啟動"單身狗保護程式"了!”
唐檸:"略略略~"
陸懷洲側頭看她一眼:"在笑甚麼?"
唐檸立刻收斂表情,故作正經:"沒甚麼,就是覺得……今天天氣真好。"
陸懷洲看了看窗外陰雲密佈的天空:"……嗯,是挺好的。"
唐檸:……算了,不拆穿你。
新的一天,新的征程,而此刻唐檸只覺得——有專車接送的感覺,真好!
今天,一定要給陳廠長帶回最實用的技術!
順便,再享受一下有男朋友當司機的快樂!
系統(絕望):“……本系統申請休眠24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