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還沒散盡,唐檸騎上腳踏車往青山坳出發。
腳踏車的後座上被綁上了一個大筐子,裡面裝著從供銷社新買的紅糖、兩包大前門香菸,糖果糕點,還有系統出品的麥乳精——舅舅周鐵柱腰傷初愈,得好好補補。
剛拐過山坳,她就聽見一片"篤篤"的鑿木聲,青山坳的村民們都在做手工活。
院門口,姥爺正蹲在樹下忙活,蒼老的手指翻飛,細長的篾條在他掌心聽話地交織。
“姥爺我來了,舅媽,快出來拿東西,”唐檸衝著小門喊道。
舅媽張紅,還有小滿、小桃急匆匆跑了出來。
“哎喲,糖糖你這是拿了多少東西啊!”舅媽張紅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連忙上前接過唐檸車上的大筐子。小滿和小桃也興奮地圍著唐檸,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這時,聽到動靜的鄰居們也都陸陸續續圍了過來。
“喲,這是糖糖回來了啊,還帶了這麼多好東西。”一個大媽笑著說道。
舅媽抱著框子,滿臉得意地說:“我外甥女可孝順了,這次回來給大家都帶了禮物。”
唐檸笑著從筐子裡拿出紅糖和糕點,分給周圍的鄰居們,“謝謝大家之前對我舅舅家的幫忙,一點小意思。”
大家紛紛推辭著,但臉上都洋溢著開心的笑容。一位大爺接過紅糖,豎起大拇指說:“糖糖這孩子,真是懂事兒。”
"糖糖你來得正好!"姥爺枯瘦的手腕一抖,篾條"唰"地收尾。他舉起成品——竟是隻活靈活現的蟈蟈籠,籠門還能左右滑動!
唐檸接過細看,發現籠頂還精巧地編了朵五瓣梅,花蕊用紅繩點綴,在晨光中鮮豔奪目。
系統突然叮咚一聲:“檢測到【精密竹編】工藝,評級:A+!”
姥爺得意地捋著鬍子,"之前你舅舅生病,全靠你幫著安排,現在你舅舅好了,姥爺給你多編點好看的小玩意!"
院裡傳來"篤篤"的鑿木聲。唐檸探頭望去,舅舅周鐵柱正弓著腰刨一塊樟木板,木花雪片似的飛濺。他腳邊堆著幾個半成品——雕花的梳妝匣、帶暗格的工具箱,最絕的是個微型水車模型,軲轆居然能真的轉動!
"舅舅!你的腰..."
"已經都好啦!"周鐵柱直起身,掄起胳膊展示,"多虧懷洲帶給我的膏藥,現在扛百斤穀子都不在話下!"
正說著,隔壁王木匠探頭喊:"鐵柱!你要的紫檀木邊角料我捎來了!你要不要來挑幾塊?"
“王叔,我去拿吧,”跟著王木匠走進他家後院,唐檸驚得瞪大眼睛——
牆角堆著雕滿纏枝蓮的妝奩半成品,窗臺上擺著微縮的亭臺樓閣,瓦片都是薄木片刻的。
更讓人驚喜的還在後頭。路過生產隊倉庫時,唐檸看見一群漢子圍坐著編筐。張篾匠手裡翻飛的不是普通竹條,而是染成靛藍、赭紅的細篾,正編著幅《毛主席去安源》的畫像!
"這...這能賣多少錢啊?"唐檸聲音發顫。
張篾匠頭也不抬:"不賣錢,公社讓編的,可以工分抵債。"
放牛的二狗蹲在角落,用麥稈編的螞蚱栩栩如生,見唐檸盯著看,害羞地遞過來:"送、送你..."
這時候的手工藝品都不值錢,私人不許買賣,只能用來換公分!
暴殄天物!!四個大字在唐檸的腦袋裡不停地旋轉!
唐檸捧著螞蚱,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裡炸開。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宿主,你的積分可以兌換《現代設計美學》技能包 ,只需要800奮鬥值!”
“那還等甚麼?快兌換!”
說幹就幹,唐檸坐在舅舅家院內的小石桌上,拿出紙筆畫了起來。
“姥爺,咱們把提籃編成麥穗形狀吧!” 她用鉛筆在草紙上勾勒出弧度,“麥穗和沼氣火焰的紋路很相似,提手纏上紅繩,像不像咱們公社的糧倉?”
姥爺眯眼瞅著圖紙,枯瘦的手指蘸了口水,熟練地將篾條劈成薄片。
他先編出提籃骨架,再用靛藍篾絲在籃身織出層層疊疊的麥穗,每顆麥粒都由三根細篾交叉而成,縫隙間點綴著豌豆大小的紅色篾珠 —— 那是唐檸特意要求的 “星火” 元素。
最絕的是提手處,姥爺用黃楊木刻了兩隻交頸的布穀鳥,鳥喙銜著雕刻出來的微型五角星,輕輕一捏就會發出 “咔嗒” 輕響。
“糖糖你看,” 姥爺舉起提籃,晨光透過篾條間隙,在地上投下麥穗交織的光影。
“太好看了,小桃,將筐子裡的薄荷糕拿出來。”
“唉,堂姐,給你。”
唐檸把從系統商城裡購買的食品包裝紙攤開 —— 淡綠色底紋印著簡化版的麥穗圖案。
“每個糕點都要單獨包裝!” 她對舅媽說,“先用這個透明的紙,再用這個帶圖案的紙。”
舅媽張紅用糯米紙裹住薄荷糕,再用食品包裝紙包裹住。提籃底層墊著舅媽繡的藍布巾,上面用金線繡著 “薄荷香裡說豐年”。
唐檸用細麻繩將一張牛皮紙卡片系在提籃的把手上,卡片背面是她剛剛手寫的小詩:
“晨露採薄荷,午陽曬穀場,竹籃盛日月,糕裡藏夏風。”
系統在腦海裡咋舌:“宿主這是要把糕點賣成藝術品啊!建議定價兩塊五毛錢,比國營糕點廠貴一塊五毛錢,凸顯手工價值!”
“姥爺,舅舅,舅媽,這就是咱們的薄荷糕精品禮盒。”唐檸拎著剛做出的樣品越看越喜歡。
“再開發一款高檔的禮盒,舅舅,咱們用黃楊木做吧!” 唐檸摸著周鐵柱新刨的木板:“要雕出‘芳華’兩個字,旁邊再刻上薄荷葉子。
周鐵柱眯眼打量圖紙,刻刀在木板上輕輕遊走。他先鑿出 “芳華” 二字的陰文,筆畫邊緣用捲雲紋修飾,再在四周浮雕出薄荷植株:葉片上的脈絡清晰可見,最妙的是盒蓋上的蝴蝶 —— 翅膀用薄如蟬翼的木片雕刻,翅膀邊緣染成淡紫色,輕輕一吹就會微微顫動。
唐檸簡直被成品震撼到了,迫不及待的從小挎包裡掏出精油皂,薄荷精油還有兩個薄荷膏,放在了木盒內。
當禮盒被緩緩開啟,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燙金卡片,上面印著唐檸模仿 80 年代詩人的筆觸:
“致每一個認真活著的你:
薄荷是田野的情書,精油是草木的私語,願這盒中的芳華,能留住你眼角的笑,掌心的暖,還有永不褪色的勇氣。”
系統:“哇,想不到青山坳的村民手藝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