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暮色染紅了半邊天空,吉普車旁,陸懷洲的軍裝被晚霞鍍上一層金邊。他低頭整理著袖口,指節微微泛白,聲音比往常低沉:"這次任務…歸期未定。"
唐檸指尖一顫,她強作輕鬆地笑了笑:"沒事,我正好忙展銷會的事情,時間過得很快的。"
陸懷洲沉默片刻,忽然從軍裝內袋掏出一個深藍色絲絨首飾盒,盒面上燙金的五角星在餘暉中微微發亮。
"給你的。"他嗓音低沉,像是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
唐檸接過,輕輕掀開盒蓋——
一條精緻的祖母綠項鍊靜靜躺在絲絨襯裡上,寶石在暮光下泛著深邃的綠,像是把整個森林的生機都凝在了這一小塊璀璨裡。碩大的墜子背面,還鑲嵌著一個可愛的心形,上面刻著兩個小小的字母:T & L(唐檸 & 陸懷洲)。
"這……"唐檸呼吸微滯,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寶石,"太貴重了。"
陸懷洲眸色深沉,低聲道:"我奶奶留下的,她說……"他頓了頓,嗓音微啞,"要送給最重要的人。"
唐檸眼眶一熱,忽然拽住他的軍裝領口往下一拉——
"啾!"
這個吻輕輕落在他的唇角,帶著槐花的甜,短暫卻熾熱。陸懷洲整個人僵在原地,喉結滾動得像卡殼的槍栓,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陸處長,"唐檸退後半步,唇角微揚,"你要注意安全。"
話音未落,陸懷洲的心跳彷彿驟然停滯,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唐檸的臉在視野裡清晰如畫。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唐檸的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軍裝上的金屬扣硌得她微微發疼,可她卻清晰地聽見了他胸腔裡震耳欲聾的心跳聲——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等我回來。"他聲音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唐檸在他懷裡輕輕點頭,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和槍油味,混合著夕陽的餘溫,讓她眼眶微微發熱。
遠處,警衛員小王死死憋著笑,臉漲得通紅,假裝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背景板。
陸懷洲終於鬆開手,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向吉普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唐檸看見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唇角,像是在確認那個吻是否真實存在。
引擎轟鳴,吉普車捲起一陣塵土,緩緩駛離村口。後視鏡裡,那個向來冷峻自持的陸處長,唇角微微上揚,眼底的光比暮色還要溫柔。
系統:“叮!檢測到陸懷洲情緒波動突破閾值!宿主,你把他親宕機了!”
唐檸站在原地,直到吉普車的影子徹底消失在蜿蜒的土路盡頭。她低頭看著掌心的祖母綠項鍊,寶石在暮光中流轉著深邃的光。
"統子,"她輕聲說,"幫我收好它。"
系統:“已存入系統空間保險櫃!附帶24小時恆溫保溼,保證比瑞士銀行還安全!”
唐檸笑了笑,轉身走向家的方向。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她肩上,像是無聲的承諾。
夜幕如墨,月光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戶,在唐檸的床上投下斑駁光影。
她裹著碎花棉被,像條不安分的蠶寶寶似的在床上翻來覆去,整個人突然有點emo。
“統子,我好像emo啦~~”
“宿主,需要系統播放催眠曲嗎?《社會主義好》迴圈版?” 系統那賤兮兮的電子音突然在腦海炸響,還煞有介事地前奏起調,“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好~”
“閉嘴!” 唐檸猛地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得像塞了團棉花,“我就是… 突然覺得屋子有點空。” 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枕套邊緣,想起白天吉普車揚起的塵土裡,陸懷洲最後回望時欲言又止的眼神。
“檢測到宿主情緒值下降,建議兌換【情感安撫包】!” 系統立刻彈出兌換介面,全息投影裡赫然是 80 年代瓊瑤劇海報,《在水一方》《月朦朧鳥朦朧》的劇照閃得人眼花,“內含全套瓊瑤虐戀劇本,讓您在別人的愛情裡哭得死去活來,完美轉移注意力!”
“… 你不如直接給我一悶棍。” 唐檸翻了個身,對著虛空比了箇中指。月光爬上她泛紅的耳尖,映得鼻尖都有點發酸。
突然,系統語調一轉,切換成字正腔圓的新聞聯播模式:“各位聽眾,現在插播一則捷報!今日宿主成功斬獲三個公社聘書,鄉村影響力 MAX 成就達成,奮鬥值 + 1000!此外,北京四合院豪華大禮包已存入系統倉庫,鑰匙金光閃閃,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唐檸被這誇張的播報逗得撲哧一笑,抓起枕頭砸向不存在的系統:“你怎麼不說附贈‘陸懷洲思念大禮包’?裡面裝他的照片、聲音還有…” 話沒說完,她的臉突然漲得通紅,伸手捂住發燙的臉頰。
“說到事業版圖,不得不提宿主即將閃亮登場的演講!” 系統立刻乘勝追擊,調出虛擬提詞器,上面 “向陽公社發展經驗” 幾個字閃著金光,“想象一下,您站在臺上口若懸河,臺下領導們瘋狂記筆記,最後來個完美 ending pose——”
唐檸突然像彈簧似的坐起身,眼神瞬間清明:“對了!後天就要代表公社去發言了!” 她一把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涼蓆上,風風火火地翻出演講稿。檯燈亮起的剎那,稿紙上密密麻麻的批註彷彿都活了過來,那些和陸懷洲一起修改資料的片段在眼前回放。
“統子,看看我這篇演講稿潤色的怎麼樣!” 唐檸咬著鋼筆,在 “沼氣池創新” 段落旁畫了個大大的紅星,“明天該去夜校報到了,還要去青山坳看看舅舅恢復的怎麼樣,縣城的房子也需要收拾收拾,下次不用趕回家…”
系統不時的捧哏:“對,沒錯,寫得好,宿主你真優秀,哇撒......”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書桌,照著伏案疾書的少女。唐檸時不時對著空氣比劃手勢,嘴裡唸叨著演講稿,全然忘了剛才的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