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珠還在薄荷葉上滾動,唐檸大哥唐建軍和二哥唐建國已經帶著車把式們裝好了二十筐精選的薄荷葉,準備出發。唐檸站在牛車旁,拍了拍牛的脖子,輕聲說道:“辛苦你啦,好好拉車。”車把式們也紛紛上了車,甩起了鞭子,“駕——”牛車緩緩啟動,朝著化工廠的方向駛去。
唐檸面帶微笑,聲音洪亮地對大家說道:“各位!我們要去化工廠交貨。這是我們合作社的第一單生意,今天中午我請客,帶你們去國營飯店好好搓一頓,也嚐嚐咱們國營飯店的招牌菜!”
老楊甩了下手裡的牛鞭:“哎!唐幹事今天請客!夥計們,我們可得好好趕車。”
等到了化工廠,遠遠的就看見孫總工在大門口等候,一見她就熱情地招手:“小唐同志,可算把你盼來了!”孫總工快步迎上來,熱情地說道,“一切準備就緒,就等你的薄荷葉了!”
唐檸微笑著回應,跟隨孫總工走進了車間。
車間裡,嶄新的皂化反應釜閃著銀光。唐檸的目光立刻被這嶄新的皂化反應釜吸引住了,她好奇地摸了摸還帶著機油味的裝置,周副廠長得意地介紹:"這是剛從上海調來的新傢伙,每小時能產300塊肥皂!"
當第一筐薄荷葉被倒入蒸餾器時,瞬間,一股清涼的香氣在整個車間瀰漫開來。 工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那股香氣沁人心脾,讓人感到神清氣爽。 “哇,這味道比供銷社賣的香皂還好聞呢!”一個年輕女工驚喜地叫道。 其他工人也紛紛附和,對這薄荷葉的香氣讚不絕口。特別是女工人們,都迫不急的想要用上這款薄荷精油皂。
"溫度控制在60度,保持慢蒸餾。"孫總工小心地調整著閥門。淡綠色的薄荷精油漸漸在冷凝管中匯聚,像翡翠一樣晶瑩剔透。
"成了!"周副廠長激動地拍腿,拿起量杯接住第一滴精油,"這純度,比省城產的還高!"
就在這時,唐檸腦海中響起清脆的提示音:"叮!完成'產業鏈搭建'任務,獎勵奮鬥值200點,初級商品設計知識包已解鎖。"
"出油率3.2%!"陳廠長捧著量杯的手都在微微發抖,"小唐同志,你們村的薄荷品質太好了!"
晶瑩的精油在玻璃量杯中折射出亮麗的光澤,唐檸輕輕晃動杯體,清涼的香氣立刻在車間內瀰漫開來。周副廠長忍不住湊近深吸一口氣:"這香味,真是提神醒腦,太適合夏天了!"
"陳廠長,我有個想法。"唐檸從包裡掏出筆記本,"咱們可以做個產品系列——普通薄荷皂、精油新增的高階薄荷香皂,還可以開發薄荷清涼油,這些產品的價格不同,包裝要有區分,針對不同的客群......"
陳廠長眼睛越來越亮:"就這麼辦!下週三第一批皂基就能成型,你帶著包裝設計來,咱們開個產品研討會!"
今天中午的國營飯店熱鬧非凡。唐檸帶著四個車把式剛進門,劉姐就熱情的迎了上來:"小唐妹子,給你留了靠窗的八仙桌!"
紅燒肉的香氣引得眾人直咽口水。老把式張叔拘謹地搓著手:"小唐幹事,這太破費了..."
"應該的!"唐檸給每人倒了杯散裝啤酒,"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喝點啤酒解解乏。"
年輕的車把式二嘎舉杯:"我敬唐幹事!自從跟您幹,俺娘再不用半夜納鞋底換鹽錢了!"
唐檸笑著飲盡杯中酒,餘光瞥見王師傅正從後廚探頭張望。她悄悄離席,把準備好的辣椒醬和兩包大前門香菸塞過去:"專門給您留的,加了新採的野山椒。"
又給劉姐塞了一條絲巾,劉姐喜滋滋的拿著絲巾欣賞:“小唐妹子,你破費了,這是上海買的吧?這色真鮮亮......”
唐檸:其實是從一個叫系統商城的神奇地方買的,絲巾真是硬貨呀,沒有女同志不喜歡。
王師傅樂得見牙不見眼:"等著,我給你們加個硬菜!"
不一會兒,劉姐端上來一盤金黃油亮的炸小魚:"王師傅送的,說是隻有貴客才有的河鮮!"
眾人驚呼聲中,唐檸忽然想起甚麼,從包裡取出幾個小紙包:"差點忘了,這是今天的車錢。"她將錢一一分給車把式們,"一人6角錢....."
老張頭捏著嶄新的鈔票,手抖得像風中的樹葉。這個沉默寡言的老漢突然起身,對著唐檸深深鞠了一躬,渾濁的眼淚砸在油膩的地磚上。唐檸趕忙上前扶起老張頭,眼眶也有些泛紅。“張叔,您這是幹啥,大家一起努力才有這收穫。”老張頭哽咽著說:“唐幹事,你是好人吶,帶著我們過上好日子。”
酒足飯飽後,唐檸和車把式們回到村裡。她剛推開院門,就聽見屋裡傳來低低的啜泣聲。唐檸心頭一緊,快步走進堂屋,只見媽媽周秀蘭坐在板凳上,手裡攥著一塊皺巴巴的手帕,眼圈泛紅。
"媽,怎麼了?"唐檸放下包,坐到她身邊。
周秀蘭擦了擦眼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沒事,就是風吹了眼睛……"
唐檸握住她的手:"媽,您騙不過我。"
周秀蘭沉默了一會兒,終於低聲道:"你舅媽託人捎信來,說你舅舅摔傷了腰,現在下不了地……"
唐檸皺眉:"甚麼時候的事?"
"說是夏收那會兒,從谷堆上摔下來的。"周秀蘭聲音發顫,"你舅媽說,之前沒覺得太嚴重,家裡也沒錢去醫院,就找了個土郎中隨便捏了捏,結果越拖越嚴重……"
唐檸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姥姥和姥爺只生育了兩個孩子,那就是她的媽媽和小舅。媽媽和舅舅從小關係就好,這個舅舅也最疼她,手也巧,遺傳了姥爺的一雙巧手,每次去姥姥家,舅舅都會偷偷塞給她一塊糖,或者用草編個小動物逗她開心。
她當即站起身:"媽,咱們今天下午就去姥家看舅舅。"
周秀蘭猶豫道:"可村裡試驗站離不開人,你爸還得主持夏收掃尾,合作社那邊也得有人盯著……"
"試驗站有大哥和爺爺看著,合作社的賬目有老王叔整理,奶奶和二哥坐鎮就行。"唐檸語氣堅決,"舅舅的傷不能拖,咱們馬上就走。"
周秀蘭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是欣慰的:"糖糖,你……"
唐檸拍拍她的手:"您先收拾點東西,我去跟大哥二哥還有奶奶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