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我明天天不亮就得走。"晚飯後,陸懷洲看著唐檸,聲音壓得很低。月光下,他軍裝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唐檸手裡的筆差點掉在地上:"這麼急?"
"剛收到的命令。"陸懷洲喉結滾動了一下,"不能說..."他突然收住話頭,改口道:"我會給你留新的聯絡方式。"
“你,要注意安全,聯絡方式不用給我留,你方便的時候寄信給我就好。”唐檸知道軍人的職責,她只希望陸懷洲能照顧好自己。
陸懷洲聽著唐檸關心的語氣,不捨得心情充斥著胸腔,但是他必須要歸隊了,這一刻,陸懷洲失控了,將唐檸拉入了懷裡,用力的抱著這個讓他丟了魂的姑娘,月亮也知趣的躲入了雲層裡。
一盞煤油燈在唐檸房裡搖曳到深夜,她看著系統裡面自己的鉅額小金庫,在系統商城內瘋狂下單:
不帶任何標誌和日期的軍用壓縮餅乾來個20包,甚麼都不顯示的特製肉罐頭10個,護膝一對......
"再買4斤奶糖!"唐檸小聲嘀咕,"他們軍區那些餓狼肯定要搶......"
系統好奇的問:“宿主,出於對宿主的保護,我沒法讀取你的心動值,你現在喜歡他嗎?”
唐檸:“統子,你不老實啊,還想讀取我的心動值?”
系統:“(⊙o⊙)…,別這麼小氣嘛,我也很好奇你的情感走向呀。”
唐檸:“一開始我只是覺得他有必要交好,後來發現他對我很好,對我的家人也很好,人長得也帥,幹嘛不和他在一起呢,所以現在我是喜歡他的。”
和系統的互相打趣讓離別的憂傷沖淡了許多。
她把所有東西分門別類包好,最後從枕頭下摸出個繡著五角星的小布袋,將寫著養豬場電話號碼的紙條塞了進去。
天剛矇矇亮,唐檸就被窗外的動靜驚醒。她推開窗,看見陸懷洲站在吉普車旁,正往她窗臺上放甚麼東西。
"陸懷洲!"她忍不住喊出聲。
軍官身形一僵,抬頭時眼裡還有未收起的柔情。唐檸這才看清窗臺上是個鐵皮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各種票證——糧票、布票、糖票、還有一張存摺...最上面是張照片,年輕的陸懷洲站在坦克前,背後寫著"等你來檢閱"。
他聲音沙啞,"照片後面有緊急聯絡方式。"
"給。"唐檸把鼓鼓囊囊的包裹塞給陸懷洲,"裡面放了很多吃的喝的,還有罐頭,罐頭底下藏了辣醬,你別讓戰友發現。"
陸懷洲接過包的瞬間,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常年握槍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虎口的薄繭,兩人誰都沒說話。
"每週..."陸懷洲突然開口,"不,只要有空我就給你寫信,你也要記得給我寫信。剛來的時候匆忙,我沒有隨身攜帶存摺,這是司機小武去幫我取來的,裡面有我的工資和獎金,都交給你,你不要捨不得花。"
遠處傳來早醒的公雞打鳴聲。
陸懷洲猛地退後一步,恢復成那個不苟言笑的軍官模樣,只有攥得發白的指節洩露了情緒。
在吉普車發動時,系統面板突然亮起:“叮!目標人物好感度達95%,解鎖"軍屬特權":可兌換軍用物資(限初級),特別獎勵:遠端通話卡x3(每次通話時長30分鐘)。”
唐檸關上窗,捧著鐵皮盒子回到床邊。晨光透過窗欞灑在木桌上,她小心翼翼地開啟盒子,將裡面的票證一樣樣攤開——全國糧票三十斤、布票十五尺、糖票五斤,還有一張嶄新的存摺。
她翻開存摺,指尖一頓——賬戶餘額赫然寫著"8850元"。這年頭普通工人月工資才三四十塊,這筆錢簡直是一筆鉅款!存摺扉頁還夾著張紙條:「津貼全在這兒了,以後每月都會匯入,隨你支配。——陸懷洲」
"這人..."唐檸鼻子發酸,把存摺貼在心口。鐵盒底部還躺著枚閃亮的軍功章,背面刻著「保家衛國」四個字。
【系統突然蹦出來:"哇哦!宿主你這是要當小富婆了!不過軍功章都給你了,陸長官這是把命都交給你了吧?(?ω?)"】
唐檸故意兇巴巴道:"再八卦就關你禁閉!"她把軍功章用紅綢布包好,和存摺一起存放進系統空間裡,其他票證則收進隨身布包。
收拾妥當,她對著鏡子紮了個利落的馬尾。鏡中的姑娘眼睛還微微發紅,但眼神已經堅定起來——陸懷洲在前方保家衛國,她也要在後方闖出一片天地!
唐檸收拾好心情,拿出十斤糧票五斤糖票,去廚房塞給了媽媽周秀蘭:“媽,拿著,這是陸懷洲給的。”
周秀蘭看著唐檸:“傻丫頭,這是小陸給你的,你自己收好,不用管家裡,上次你給媽的錢和肉票還在呢,家裡夠吃夠喝的。”
唐檸笑嘻嘻的靠近媽媽的耳畔:“我那還有更多,陸懷洲把存摺都留給我了,現在夏收,人人都累,村裡還要建試驗站,可要多做點好吃的給家裡人補補。肉和油您放心,我有辦法弄來,你可別捨不得,再說你閨女我也嘴饞。”
晨霧還未散盡,唐檸已經站在打穀場的高臺上。她手裡攥著鐵皮喇叭,身後是連夜趕製的試驗站規劃圖,墨跡在晨露中微微暈染。
"砌牆組的工具在東南角!識字班學員找唐建國登記!"清脆的嗓音穿透薄霧,驚飛了草垛上的麻雀。臺下人頭攢動,三十個被選中的村民胸前彆著嶄新的工號牌,像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糖糖!"李嬸擠到最前面,胳膊上挎著個蓋藍布的竹籃,"嬸子給你蒸了白麵饃!
唐檸剛要推辭,鼻尖突然捕捉到一絲肉香。掀開藍布,饃饃里居然夾著層薄如蟬翼的臘肉!在這個家家戶戶一年吃不上幾回肉的年代,這簡直是份厚禮。
"使不得..."她話音未落,李嬸已經麻利地把籃子塞進她懷裡:"我家二小子被選上飼料員,這可是十個工分的輕省活計!"婦人粗糙的手掌在圍裙上搓了搓,壓低聲音:"馬家昨兒半夜還亮著燈..."
唐檸眼神一凜。正要細問,遠處突然傳來"突突"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