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檸將買好的糖果掛在車把上,騎上腳踏車,心情頗好的準備去國營飯店嚐嚐大廚的拿手菜。忽然聽見一陣騷動。一個瘦小身影撞開人群衝來,後面追著個氣喘吁吁的中年幹部:"抓小偷!抓小偷啊!"
唐檸前世作為優質單身女青年,學過一些簡單格鬥,所以條件反射伸腳一絆,小偷當即就被絆倒,但是也衝著唐檸揮出了拳頭。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軍綠色身影如閃電般衝到她面前,穩穩接住了小偷揮來的拳頭。
"小心。"低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帶著清冽的松木香,唐檸抬頭,對上一雙如墨般深邃的眼睛。
男人長得很高,目測得有190,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身材將普通制服穿得格外挺拔,下顎線如刀削般凌厲。俊美的面容在陽光下格外耀眼,修長的手指如鐵鉗般扣住小偷手腕。
"砰!"小偷被按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好身手”,唐檸在心中喝道。
他轉身看向唐檸,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同志,你沒事吧?"
唐檸這才回過神看了過去:"沒事,謝謝你。"
陽光透過槐樹葉的間隙斑駁落下,在他小麥色的肌膚上跳躍,勾勒出完美的面部輪廓,左側那個若隱若現的小酒窩為他平添了幾分親和。
即便唐檸見過很多帥哥,也不得不承認,即便放在21世紀,憑著這個身材和臉蛋也絕對是頂流中的頂流。
這時兩位公安也趕到了,年紀大些的對著陸懷洲說到:“謝謝這位軍人同志,這小偷是個慣偷,我們先帶他去派出所。”
陸懷洲將公文包還給追來的中年幹部:“張廠長,看看,有沒有少甚麼?”
"陸、陸處長!您不是軍區的陸處長嗎?上個月來我們場考察過軍需肉品供應。"張德發如見救星,激動地翻看檔案,"沒少,沒少,這可是農科院專家熬了三個月寫的育種方案!關係到養豬場的產能,這要是丟了可是不得了。"
陸懷洲微微頷首,對著唐檸介紹到:"這位是紅星養豬場的張廠長,同志你是...?"
"我是紅旗生產大隊的唐檸。"唐檸大方地伸出手,這人的手掌寬大溫暖,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莫名讓人安心。
“張廠長,多虧這位叫唐檸的女同志反應快。”
張德發一聽,感激地握住唐檸的手:“唐同志,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伸腳絆那一下,這小偷跑了,育種方案也就丟了,我們養豬場可就麻煩了。”
唐檸謙虛的說:“張廠長,這是我應該做的,換做誰看到這種情況都會出手的。說起來,我們唐家村也有個養豬場,去年我大哥還去交過任務豬呢,當時回來就和我說過,張廠長是個值得大家學習的勞模。”
張廠長被唐檸誇的很開心,誰不喜歡得到褒獎呢,瞬間覺得這個小姑娘不僅有眼光,也很有能力。
陸懷洲看著唐檸開心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
張德發一拍腦袋:“哎呀,我差點忘了,唐同志,你和陸處長都是幫了我大忙的人,今天這飯必須得請,咱們趕緊去國營飯店。”
正午的陽光炙烤著縣城青石板路,三人走進國營飯店。唐檸被撲面而來的香氣勾得肚子咕咕叫——這具身體還是缺肉缺油,自己雖然有系統,但是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拿出吃的喝的來,看來得儘快找個工作呀,這樣拿出東西來才不會讓家人懷疑。
"來三碗牛肉麵,再加個紅燒肉!"張德發豪氣地點菜,轉頭對唐檸眨眨眼,"算是感謝小唐同志你保住我這飯碗。"
陸懷洲不動聲色地將最滿的那碗麵推到唐檸面前:"多吃點。"他手指修長,軍裝袖口露出一截勁瘦的手腕,動作間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
唐檸夾起一塊油亮的紅燒肉,幸福得眯起眼。忽然發現陸懷洲正看著她,唇角微揚,左側那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張廠長,我們唐家村的養豬場規模太小了,我剛剛聽您說育種方案,我們村後山有片野苜蓿長勢很好……”
"小唐同志!"張德發翻開公文包,抽出一疊檔案,"農科院新研發的發酵飼料正缺試驗點,你們村後山那片野苜蓿正好是原材料,這個試驗點我向縣裡申請在你們村安一個。"
陸懷洲適時插話,聲音低沉有力:"我記得紅星養豬場剛分配了兩臺拖拉機?"
"對對對!"張德發會意,熱情地拉住唐檸的手,"小唐同志,夏收期間這兩臺拖拉機我做主優先借給你們村用!"
唐檸強壓住激動:"張廠長,我們村還有三十畝果園,能不能..."
"可以搞立體養殖!"張德發拍案叫絕,"豬糞肥果樹,落果餵豬,正好驗證迴圈農業模式!"
唐檸搓了搓手:“那我怎麼代表咱們紅星養豬場和向陽公社領導聯絡建立試驗點的事情呢?我怕公社領導覺得我在說大話。您能不能給我弄個職務,一看就知道我是咱們養豬場的代表。”
張德發哈哈一笑:“你這個小唐同志啊,真是伶俐,我給你個江縣紅星養豬場聯絡員的身份。每月十五元津貼,五斤肉票。”
陸懷洲忽然從軍裝內袋掏出個小本子,撕下一頁快速寫著甚麼:"江縣第一農機修造廠有淘汰的收割機,找周廠長,就說我讓你去的。"他頓了頓,又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的專線電話。"想了想還是不妥,又寫下了一些,“這是我的收件地址,有任何問題記得給我寫信。”
張德發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有了數,笑著打趣道:“陸處長這麼幫忙,小唐同志可得好好感謝感謝。”
陸懷洲則一本正經地說:“張廠長,這也是為了咱們的農業發展。唐同志有想法有幹勁,值得支援。”
張德發哈哈大笑:"小唐同志,正好建試驗站需要人手,第一批給了30個招工名額!"他壓低聲音,"縣裡批了專項經費,按工分算錢。"
"張廠長,我們村壯勞力肯定夠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吃完飯,走出飯店時,夕陽已經西斜。陸懷洲幫唐檸把腳踏車推到路邊,動作間軍裝下襬被風吹起,露出腰間別著的配槍。夕陽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連睫毛都染成了淡金色。
"唐檸同志,"他聲音低沉,"希望秋收時能看到你們村的豐收景象,別忘了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或者寫信。"
唐檸騎上腳踏車,朝著村子的方向駛去。微風拂過,她的髮絲輕輕飄動,臉上洋溢著自信和喜悅。
這一趟出門買工具真是賺大了,認識了張廠長和陸懷洲,還得到了一個聯絡員的身份,更別說有了十五元津貼!這相當於普通工人半個月工資了,還有五斤肉票,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簡直是鄉下人想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