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者看著維克多那張寫滿“老子就是有靠山”的囂張笑臉,再結合剛才那段…資訊量巨大、關係曖昧的獨角戲
他佈滿皺紋的臉上,表情經歷了從震驚、困惑、到難以置信、再到…一種彷彿吞了蒼蠅般的複雜扭曲的劇烈變化!
“這世界…真是大變…”老者嘴唇哆嗦著,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發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感慨,“…太可怕了…”
維克多歪著頭,猩紅的眼瞳裡閃爍著狡黠又欠揍的光芒,好整以暇地看著老者,等待著他的抉擇。那表情彷彿在說:
“來啊!繼續啊!看我兄弟不派兵來削你!”
老者臉色變幻不定,內心顯然經歷了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戰。
最終,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長長地、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時代變了”的落寞感…嘆了一口氣。
“…唉…”老者的聲音都蒼老了幾分,“…這個…確實是我沒想到的…意料之外的…變數…”
他眼神複雜地瞥了維克多一眼,語氣帶著一絲…詭異的敬佩(?)“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啊…”
維克多:“……”
(⊙口⊙)!!!
維克多瞬間就明白了!
這老東西!
絕對!
是想歪到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把他和康納西純潔(?)的領主與鄰居魔王關係…徹底扭曲成了某種不可描述的顏色!
一股惡寒瞬間從維克多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他內心瘋狂咆哮:
(▼皿▼)?彡
啊啊啊啊!!!誰跟那個金毛有一腿啊!!!
老子是清白的!!!
我髒了!我的名譽!我的清白!
QAQ!!!
(你還有清白?
:)
但…他的目光掃過旁邊依舊眼神空洞、被傀儡術控制的克洛諾斯…
維克多強行把湧到嘴邊的、足以掀翻屋頂的辯解和怒罵…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嘴角抽搐了幾下,最終…艱難地!扭曲出一個“算你狠”的憋屈表情!
老子…認了!
(▼皿▼)!!!
(維克多·名譽掃地·勒·崆峒·西奧多,內心淚流成河)
老者似乎從維克多那憋屈又預設(?)的態度中獲得了某種詭異的滿足感(?)。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語氣也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但是…”老者目光灼灼地盯著維克多,試圖喚起對方的“責任感”,
“…維克多…你也不希望看到永夜侵蝕繼續蔓延吧?
為了那些無辜的居民,為了這個世界的未來,你…”
維克多立刻抬起一隻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臉上露出了…極其嫌棄的表情:
“停!打住!”維克多翻了個白眼,
“這劇情我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哦!想起來了!
我上次沒收的那本淫穢小說裡看過!
接下來是不是就該‘為了蒼生,請你獻出身體,乖乖配合我的研究’之類的?”
他故意把“研究”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老者:“……”
(▼皿▼)!!!
“神——經——病——啊——!!!”老者被這離譜的打斷氣得差點跳起來!額頭青筋暴跳!
“…我是說!
你應該去說服你父親埃利奧斯!
別再固執了!趕緊採用那個‘車輪戰’方案!
徹底解決侵蝕!
犧牲!是在所難免的!
為了更大的利益!這點代價算甚麼?!!”
維克多看著老者那副因為計劃屢屢受挫而有些氣急敗壞、甚至顯得歇斯底里的模樣,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漸漸收斂了。
“好了好了…”維克多擺了擺手,語氣突然變得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不跟你耍寶了。老東西…”
他直視著老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永夜侵蝕,我肯定會去想辦法處理。”
“但!”維克多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魔王特有的威嚴和壓迫感,
“絕不是用你那種…把人命當柴火燒的…狗屁方案!
也絕不是在你這種!
用卑劣手段威脅我!
綁架我朋友的!混賬東西!逼迫下!去完成!”
他上前一步,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氣勢卻陡然攀升:
“聽懂了嗎?”
“現在,立刻,解除克洛諾斯的傀儡術!放他走!”
“否則…”維克多猩紅的眼瞳中,魔焰再次開始無聲地燃燒,“你猜…康納西的騎兵…到底…來不來?”
“行吧…”白髮老者似乎被維克多那番“康納西騎兵警告”和“疑似有一腿”的組合拳搞得有些心神不寧。
外加可能確實覺得扣著一個精靈意義不大,他最終還是陰沉著臉,極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滾吧!”
他枯瘦的手指凌空一點!一道晦暗的魔力波動閃過!
“…呃啊!”克洛諾斯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眼神中的空洞和呆滯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翡翠色的瞳孔重新聚焦,恢復了神采,雖然依舊充滿了痛苦、虛弱和茫然。
“解開了?”克洛諾斯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難以置信地感受著重新回歸的、對身體的掌控權。
但維克多顯然並不滿足於此!
他猩紅的眼瞳銳利地掃過克洛諾斯周身,立刻察覺到還有幾道極其細微隱藏魔力絲線,依舊纏繞在克洛諾斯的靈魂本源深處!
“不夠!”維克多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全部連結!徹底解開!一根不留!別想留後手!”
白髮老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鷹眸中閃過一絲被看穿的惱怒和陰鷙:“小西奧多…你這未免…也太得寸進尺了吧?!”
維克多眯起眼睛,猩紅的瞳孔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故意嘆了口氣,攤了攤手,擺出一副“我理解你”的虛偽表情!
“好吧好吧…”維克多語氣“無奈”。
(▼へ▼;)
“我懂…你也是需要一點‘安全保障’和人質的嘛…畢竟…”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老者,“你好像挺怕康納西來找你麻煩的?”
內心OS:老東西!就知道你會留一手!
維克多表面表示理解,實則心裡門清——這已經是目前情況下,對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表面上的讓步了!
他不再糾纏這點,迅速從懷裡(也不知道他怎麼在打架後還能從破爛禮服裡掏出東西)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和一小截炭筆。
他根本不顧老者疑惑的目光,唰唰唰地在紙上飛快寫下幾行潦草的字跡,簡明扼要地說明了自己被“請”去“協助研究”、以及克洛諾斯已獲釋的情況。
寫完後,他甚至還…在紙的角落用炭筆歪歪扭扭地,畫了一隻,極其抽象,醜得牛逼的烏鴉簡筆畫。(“水印”)
然後,他隨手將這張紙塞進了還有些發懵的克洛諾斯手裡,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懶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吩咐:
“…喏,拿著這個…出去後,找到這片礦區現在的管事人,一個叫芙拉雅的女人。
把紙交給她…她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會上報給該知道的人。”
做完這一切,維克多非常光棍地…雙手一攤!
做出了一個“束手就擒”的姿勢,甚至還主動朝著白髮老者那邊走了兩步!
“走吧!”他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去郊遊,甚至還反手推了一把還在愣神的克洛諾斯,示意他趕緊離開。
“啊?”這下輪到白髮老者徹底懵了!
(⊙口⊙)!!!
他完全沒跟上維克多這跳躍性的思維和過於配合的態度!
“你…你就這麼…跟我走了?!”老者一臉難以置信,甚至有點懷疑有詐,
“不去處理一下你的傷?或者…交代點後事?!
你剛才不還一副要拼個魚死網破的架勢嗎?!”
維克多停下腳步,回頭瞥了老者一眼,猩紅的眼瞳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他故意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不走嗎?嗷~!難道你改變主意了?打算髮發善心,順便把他身上那點最後的‘小尾巴’也徹底解開?那樣的話……”
維克多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我會更~開~心~的哦?怎麼樣?考慮一下?”
老者:“……”
這臭小子到底在搞甚麼名堂?!
他被維克多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搞得有點頭暈,下意識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所以然。
看著維克多那副“坦蕩”甚至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再想想對方剛才提到的“康納西”和那些曖昧不清的關係…
老者咬了咬牙,“嘖!看在你這麼…‘乾脆’的份上…行!”
一道更細微的魔力波動閃過,克洛諾斯身體微微一震,感覺靈魂深處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束縛感徹底消失了。
“現在!可以走了吧?!”
老者感覺自己一輩子的耐心都快被這小子耗盡了!
維克多臉上那“真誠”的笑容瞬間擴大,他滿意地點點頭:
“當然!走吧走吧!趕緊的!
去處理那個甚麼…侵蝕對吧?
我很忙的!”
說罷,他真就頭也不回地、主動朝著老者來時的那片陰影走去。
克洛諾斯看著維克多毫不猶豫走向未知危險的背影,翡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握緊了手中的紙條,最終咬牙轉身,迅速消失在另一條礦道之中。
…………
這就是維克多最終的談判思路!
以退為進!主動展示“讓步”!甚至表現得比對方更急切!
這樣,在對方被這突如其來的“配合”搞得暈頭轉向、甚至產生“是不是賺到了”的錯覺時反而會下意識地!
在自己的心理防線上!
做出更大的退讓!
打個比方:
當對方開口說“這張票要賣你400塊!”時,你肯定會不爽、會砍價、會猶豫。
但如果對方突然改口:
“哦!抱歉!搞錯了!這是限量紀念版VIP套票!
包含你喜歡的角色的親筆簽名(影印)!
還送全套周邊!而且現在就能入場!包來回車馬費!
還是400!”
你很可能就會腦子一熱!甚至覺得撿了大便宜!立馬掏錢!
完全忽略了這套票的實際成本可能連100都不到!
維克多從一開始就很清楚——他肯定是要去處理永夜侵蝕的!
這不僅關乎他父母的安危,也關乎他自己的領地(雖然他很懶)。
如果他只是口頭答應“我會考慮”、“等我回去準備一下”、“下次一定”……
那麼老者的心理預期,頂多就是從“400票價”讓步到“380”,依舊會充滿懷疑和控制慾,甚至可能繼續扣押克洛諾斯作為籌碼。
所以,他乾脆……
直接跳到了“成交”步驟!
主動表現出“迫不及待”!“馬上就去”!甚至“幫你省事”!
這一連串的“超值贈品”和“限時優惠”…瞬間砸暈了老者!
讓他莫名其妙地就跟著維克多的節奏走了。
甚至還“額外贈送”了:徹底解除克洛諾斯控制的服務。
彷彿生怕維克多反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