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納西連哄帶騙(三年免稅和終身免費土豆供應券)的強力攻勢下。
終於有幾個膽子大或者純粹是窮瘋了的老兵,哆哆嗦嗦地來到了黑荊棘堡這個傳說中的“魔王實驗室”。
當他們看到發明者居然是那個名聲在外、亦正亦邪的維克多·勒·西奧多本人時,反而鬆了口氣——
“哦,是這位爺啊?那沒事了,再離譜的操作也合理了。”
——一種奇特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 ̄ω ̄;)
維克多正蹲在一個失去手掌的老兵面前,盯著對方那截癒合後圓潤光滑、甚至有點Q彈的殘肢末端。
沉默…
詭異的沉默…
老兵被盯得心裡發毛,剛想開口問“魔王大人,有啥問題嗎?”
只見維克多眼睛猛地一亮!
(★ω★)
彷彿發現了甚麼絕世珍寶!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五顏六色、看起來像是小孩子塗鴉用的魔法熒光筆!
“別動!”他低喝一聲,語氣帶著一種“藝術家找到了靈感繆斯”的興奮!
然後就在康納西和老兵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
唰唰唰!唰唰唰!
維克多運筆如飛!
在那圓滾滾、肉乎乎的殘肢斷面上,飛快地畫上了一個歪歪扭扭、擠眉弄眼、醜得非常有特色的簡筆畫人臉!
圓點是眼,波浪線是嘴,還加了三四根倔強的頭髮!
?﹏?
“完美!”維克多後退一步,欣賞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頭,
“看!多適合做手偶!以後無聊了還能自己跟自己聊天解悶!獨家功能!買義肢送手偶劇場!”
?(????)(阿尼亞臉)
老兵:“???”他抬起胳膊,看著自己斷肢上那個對著自己瘋狂擠眉弄眼的醜臉,大腦徹底宕機。
(⊙?⊙)?
“維——克——多——!!!”康納西的咆哮聲如同炸雷般響起,額角青筋暴跳,
“你給我正經點!這是治療現場!不是你的抽象派藝術沙龍!!!”
(╬◣д◢)
維克多被吼得縮了縮脖子,隨即立刻擺出一副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的表情,用那種能噁心死人的、捏著嗓子的嬌弱綠茶調哼哼唧唧:
“嗚…你兇我~”他甚至還誇張地用手指,還是戴著無菌手套的那種,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人家…人家只是想給患者多一點溫暖…多一點人文關懷嘛~這也有錯嗎?你好冷酷~好無情~好無理取鬧哦~”
(′;ω;`)
康納西:“……”(╯‵□′)╯︵┻━┻
我特麼真想用土豆塞住你的嘴!
經過一番雞飛狗跳(主要是康納西在鎮壓維克多的各種奇葩行為),義肢總算有驚無險地安裝完畢。測試結果顯示——
神經連線順暢!動作反饋靈敏!能量流動穩定!完美!
就在康納西長舒一口氣,覺得終於能結束這場折磨時——
維克多又雙叒叕開始了!
只見他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種“我給你看個大寶貝”的詭異興奮感。
轉身就從旁邊的低溫儲藏櫃裡,抱出了一個…冒著森森寒氣、裡面赫然冰凍著一截斷臂(一看就是他自己的!)的透明容器!
“嘿嘿嘿~”他像個推銷劣質產品的奸商,把容器湊到剛剛裝好義肢、還處於懵逼狀態的老兵面前,熱情地推薦:
“你看!這是我的原裝手臂!頂級配置!九成新!現在凍得嘎嘣脆!手感一流!
你要不要…拿著玩玩?試試手感?看看和義肢有啥不同?”
老兵看著容器裡那截面板蒼白、指節分明、還保持著被砍斷時猙獰斷面的魔王原裝手臂,臉都綠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神!經!病!啊?!!”他發出一聲崩潰的吶喊,差點從椅子上彈射起飛!
“誰要玩你的斷手啊?!這甚麼魔鬼愛好?!拿走!快拿走!!!”
Σ(°△°|||)︴
維克多被拒絕了也不惱,反而抱著自己的冰凍斷臂,陷入了更深的哲學思考(或者說腦洞黑洞)。
他歪著頭,眼神飄忽,喃喃自語:
“話說…如果有一條狗…裝了義肢…”他比劃著,
“…然後它把自己原來的、也是被這樣凍起來的舊腿…扔出去當木棍玩…”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發現新大陸般的詭異光芒:
“…這算不算…自己和自己玩?!一種…極致的自給自足?永動迴圈?”
(⊙▽⊙)?
“維克多——!!!”康納西的理智徹底宣告破產!
他一把搶過那罐冰凍斷臂塞回儲藏櫃,然後揪住維克多的後衣領(無視了他的吱哇亂叫)。
連推帶搡地把這個人形自走腦洞黑洞+社死製造機往實驗室外轟!
“滾!立刻!馬上!帶著你那些該死的、能把正常人逼瘋的腦洞!給我滾出去!!!”
(╯‵□′)╯︵┻━┻
“誒誒誒?!別推嘛!我這個想法很有探討價值的!關乎哲學與狗生!
康納西!康納西你聽我說嘛!康納西!!……”
實驗室厚重的大門在維克多意猶未盡的嚷嚷聲中,被康納西用盡平生力氣,“砰”地一聲狠狠關上!甚至還落了鎖!
世界,終於清靜了。
門內隱約傳來康納西疲憊到虛脫的聲音:“…抱歉,讓您受驚了…報酬加倍…精神損失費也算我的…”
門外,維克多撓了撓門,撇撇嘴:“…切,不懂欣賞…這腦洞多棒啊…”
( ̄▽ ̄*)ゞ